一百六十四、反间计 (第1/3页)
杨青峰在心中祷告已毕,伸手拉了玉录玳一同跪在努尔哈赤灵前,又磕了三个响头。
玉录玳痴痴傻傻,也不知物事,杨青峰拉了她磕头,她便随了杨青峰式样磕头。杨青峰自思如此便算给大汗英灵道了别,只待天黑,便要携了玉录玳将身出城,正要起身,却听一边蒲团之上坐着的老僧忽地开了口说话,自言自语,不是诵读经文,却像是吟诗作赋,只听他口中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鱼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洒泪别。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
杨青峰读书不多,不懂诗词,见那老僧先前只一掌便制住了兴元国师,尚可再伸了另一掌为玉录玳身中灌注真气,知他是隐世的武林异人,虽他解了自己之危,却见他日夜尽在努尔哈赤棺椁之边静坐,便似在与努尔哈赤伴身一般,心想他若非是与满人相近,便必然是与努尔哈赤相厚,那心中便已生了些许芥蒂,又知武林异人大多性格怪癖,不喜为人打扰,是以也不与他说话,今日忽听他最后说了这一句‘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之语,心中为之一震,自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见了我与玉录玳双双在努尔哈赤灵前磕头,莫不是已然猜出我要携了玉录玳自去,是以出言相警?再又一想,又觉不是,这老僧虽是武林异人,却也自将一个德字置首,先前兴元国师乘我心神不稳之际,以掌置了我头顶命门,欲取我性命,老僧见状,便即出掌相救,正可谓路见不平,便即拔刀相助,颇不失江湖侠义,即便他与满人相近,定然知的兴元国师与满人沉瀣一气,却不因我是汉人而置若不顾。抬眼去看,只见老僧气定神和,目光深遂,隐隐身有飘逸超然脱尘之气,正是有道高僧之像。
杨青峰细细一思,只觉他那话语意境幽深,好似说的谒语一般,竟似说的自己和玉录玳,不由自主心生了惶恐,忙拉了玉录玳去那老僧身前,深深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大师智圣,刚刚听大师所说‘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这一言入在耳中,晚辈心内好生不安,却晚辈愚钝,不解其意,但请大师教我,明了其间真意,不教晚辈鲁莽,行那与愿相违之事。”
听杨青峰说话,老僧眉目不抬,便似不是在与杨青峰说话一般,只在口中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尖埃!”
杨青峰听他说谒,心更茫然,只不敢出声。
沉默一时,耳听老僧又自口中说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清,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杨青峰听老僧说完,心更懵然。
却听老僧又说一谒,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杨青峰听老僧说了这许多佛语,心中终是不懂,听老僧说这最后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自在心中暗想,老僧这一句所说,就字面之意大致便是因为有爱所以有了忧愁,因为有爱所以有了恐惧。若是放下爱,就没有了忧愁也没有了恐惧,若依如此,我今心中恐慌便是因了心中对录玳之情,我如要去了心中惶恐,便要弃了心中对录玳之念,这又如何可能?要了我命可以,但如要我弃了心中对录玳之情却是万万不能。杨青峰心想至此,见天光渐暗,便要携了玉录玳身去,却恭恭敬敬再对老僧施了一礼,一手拉了玉录玳,将身向外出了大殿,却听老僧在后悠悠叹一口气,杨青峰不知他是何意,却也无时再去细想。
杨青峰拉了玉录玳,不走大门,却来到大佛寺后院一处僻静之处,一手环了玉录玳纤腰,只将足下轻轻一顿,已自携了玉录玳之身轻飘飘落于大佛寺院墙之外,正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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