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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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一个受害者与其他的女性之间的关系都止于五六年前,几乎已经没有痕迹了。连警方都没有找出男性受害者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沈晾是怎么找出来的?他们随即想到了最后一个受害者和第一个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沈晾漫不经心地用脚碾着地面上的一个小石子,像是个还在校的大孩子:“第一个受害者和第五个受害者也过性|关系,凶手和第五个受害者同居过一段时间,没有性能力。”

  性无能?性无能怎么实施性|侵|犯罪的?

  沈晾摇了摇头:“用工具的也是性|侵,死者□□破坏严重,周围没有留下精|液和指纹,如果真正的目的是实施强|奸行为,一般人做不到这么理智谨慎。他犯的这五起案子,全都是为了报复。”岂止是破坏严重,几乎从肚脐到大腿,几乎没有可以看的地方。

  犯人归案之后,一经审问,一切都一目了然。

  就像沈晾在队长面前的桌子上随手摆出的几个文具一样。

  他将几只笔分别当做受害者一二三四五,再用一瓶墨水当做凶手。他把第五支笔和墨水摆在一起,接着将第一支笔和第五支笔并在了一道。

  第五个被害者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她和凶手搭伙过日子,一直没有领结婚证,却又有夫妻之间的感情。两人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对方性无能,心里就升起了动摇。那时候“墨水瓶”为了赚钱养家和自己的亲戚南下打工去了,这个时候“第一支笔”就入侵了“第五支笔”的生活。他们只发生过一次关系,背后有身家有情人的“第一支笔”就离开了,而杀人案开始发生的时间,正是凶手回到b市后不久。由于凶手南下的时间距离当时已相当长,两人又没有夫妻之名,更没有夫妻之实,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个已经不在b市的人。大队队长有些尴尬地问沈晾:“为什么你说他不会再犯下一个案子?为什么一个星期不破案就抓不到他了?”

  沈晾凉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已经报复完了。”

  第二个受害者和第一个受害者之间相隔了很久,凶手在杀了男人之后又将所有和他有过性|关系的女性全部性|侵并扼死。到最后,他的手法已经非常熟练了。

  跟着沈晾的两个警察,用子弹打废了凶手的一条腿作为正当防卫,这场声势浩大的案子就这么落下了尾声。凶手没有等到接受审判,他被手铐铐起来之前夺过一旁警察的警棍,好几把枪立刻举起对准了他。他大笑着冲向了其中一个警察,被当场击毙。

  旁耀就是从那个案子上知道了沈晾,而沈晾当时因为那桩案子还进了省法医厅的眼,许多人打着这个高材生的主意。在车上知道了沈晾的身份之后,旁耀立刻就想起了这件事。

  旁耀在车里查看沈晾的资料,越来越觉得当时在地铁里的人就是这个法医,但是他是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他不断告诉自己旁辉的任务人不一定是沈晾,但是在旁辉说“解除危险”的时候,旁耀还是意识到对方的任务人就是当年这个已经入狱的法医——而且,还出狱了。

  “我后来跟赵哥查了查吧,发现这个人已经出狱了。你说他都出狱了还不好好安安分分的隐姓埋名,非得跑出来,现场要不是有监控和大量的目击者,说不定又会被当成背锅的……”

  柯洋听到旁耀的话顿了顿。尽管沈晾离开了监狱,但他还是默认这个人有罪。这是留在他脑海里非常深刻的印象,不论沈晾的出狱意味着什么,他的身上就是有这样一个污点。但是旁耀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了一点儿什么。

  旁耀说:“嗨,扯远了,孟哥觉得吧,这个人的经历还是值得研究一下,所以……”

  旁耀的话说到一半,一声隐约的“啪”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旁耀和柯洋几乎是同时愣住了。那声“啪”非常浅,而且穿过了层层墙壁,到了这里已经力竭,但是旁耀柯洋时刻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那一声响让旁耀都顿了一下。这一下的破绽非常明显,柯洋双眼一瞪,喝道:“……枪声!”

  旁耀来不及说话,面前还没有彻底走进按摩室的柯洋立刻冲了出去。旁耀在他身后叫了好两声,最后咬咬牙,一边追一边拿起耳麦,低吼说:“柯洋脱手了!”

  “哎,就是这儿啊?”旁耀终于跟着柯洋走到了按摩室。按摩室的房间很大,隔声设施很好,是在群楼的另一个方向,里面站着两个服务员。

  旁耀一路上跟柯洋天南地北地胡侃,一再放慢步速,居然也把柯洋引得说动了几句话。柯洋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套近乎,心里总有一分警惕,及至两人走到按摩室前了,旁耀才苦笑着说:“柯大哥一定嫌我莽撞了吧?实不相瞒,我哥哥就是从军的,这么几年过去了,一年都没有回来过,电话也是屈指可数。我就算是有点小权限吧,也几乎拿不到我哥什么消息,这么多年下来,二老天天都在唠叨,说他再不回来,就赶不上给他们送终了。”

  柯洋楞了一下,连忙有些严肃地说:“言重。”一面也领悟到旁耀话里的意思了。他跟他套近乎不是为了旁的什么,而是想要知道自己兄弟的事,而至于他兄弟为什么会在柯洋手下……好歹他也是个副市长。

  至于旁耀说的,旁辉几年都没有回家,柯洋可不知道这件事。他愣了一会儿说:“旁辉现在倒确实在我部门,他的任务比较特殊,不太好休假,但是再过个半年,我看他就能放上一个长假了。”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再过半年,沈晾的半年审查期就到了,旁辉再也不用天天守着一个特殊人物了。

  虽然当时旁辉在会议上很是回护他的任务人,柯洋却觉得老跟着一个特殊人物,心理铁定也是不爽快的。更别说这么几年都没有回家,恐怕是归心似箭了。要是沈晾这个特殊人物当真能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他不介意让旁辉休一个长达半年的假期。

  但是旁辉自己却好似对这个职业不感兴趣了。柯洋也听说他之前打听过别的下脚部门,杨平飞有段时间上上下下为他打点,结果仿佛那是一时兴起,后来又半点声息也没了。

  柯洋搞不懂旁辉想要干什么,看就凭他之后想要跳出这个部门,柯洋就觉得旁辉恐怕也是受不住了。也是,花十年功夫照顾个小屁孩都受不住,天天面对个油盐不进的非正常人,旁辉又不是保姆,再强大的兵也不耐烦。

  旁耀又不找痕迹地把两人的关系拉了一把,接着就听柯洋说:“副市长来这里是——”

  重点来了。

  旁耀的身体僵了一下,非常短暂,他面向柯洋的脸色半点没变,只是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说:“柯大哥,您记得当年那桩案子吗?就是那个特厉害的法医,据说被判用催眠术的那个?”

  柯洋的心里也是一跳,没想到旁耀一提就提到了他的工作范围上。

  他点了点头说:“记得。”

  “孟哥说,他这次来见薛警监就是为了讨论讨论这个人的,当年这个人也在b市破过一个案子,孟哥觉得有疑点,就托我给搜集了些资料。”

  柯洋有些疑惑,要搜集b市那桩案子的资料也应当是赵翔去搜集,他一个副市长掺和个什么劲?

  旁耀的心脏跳动在加速,但是脸上却半点表情也没有。“本来我是不管这个的,就之前吧,一号线地铁那儿出了个事,有个孕妇死在地铁站里了,胎儿早就成形了,差点儿一尸两命。结果等到赵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法医和我们120两个医生控制住了,要不是那个法医现场指挥剖腹产,那个孩子也得搭进去。就那一起家暴案,报纸上也登了的。”

  柯洋知道这起案子,因为事发地点人流量大,就算报纸不刊登,当时在场的人也把画面纷纷拍下来传到了网上,在报纸刊登这则新闻之前,已经在网上火了起来。

  “赵队出警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等他归队就凑了个热闹,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发现参与这个案子的那个法医,在约莫十年前入狱了,而且在更久以前,还在我b市破过一起情节严重的连环杀人案。”

  那个时候旁耀还没有走马上任,对从前的事不太熟。因为旁辉的缘故,他特意关注了一下那个和旁辉并行的法医,并没有意识到现在见到的沈晾就是那么多年前的沈晾。后来在来n市的路上,他翻微博搜新闻,发现了不少因为地铁孕妇死亡而冒出来的评论。手机拍出来的画面甚至比监控的还清晰了那么几分,他就想起来了。

  当年b市发生过一串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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