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大路

  第十九节 大路 (第2/3页)

多了骡车的深以为苦的李洛由暗暗慨叹――这路修得,就算京师的天街怕也没有这般平坦。

  道路中间画着白线,不到一里路就是一个箭头标示着方向。

  路边到处树立着牌子,有的是字有的是符号,简直让李洛由目不暇给。

  他最为赞赏的是每个岔路口都有明显的指示牌,告诉你这个路口去向哪里,不仅有终点地名,还有沿途的地名和距离长短。

  看上去即清楚又明白。

  他关照扫叶将来迎接的杨家仆人叫来。

  “这满路的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是交通符号。”

  杨家仆人逐一的解释牌子上的符号和字样的意思。

  “真是精细入微了。”

  李洛由评论道,“是澳洲人搞得?”“是,这道路也是按照澳洲方式修得,花得人力物力不可胜数。”

  道路的花费就算是李洛由这样毫无工程经验的人也知道不会少,虽然不知道路面的黑色材料是什么,又是怎么铺上去,但是路基两边铺着有孔盖子的排水沟;路两旁种栽种的树木――树木才不过茶盏粗细,养护极其精心,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支架支撑;沿路供行人牲畜歇脚的凉亭、水槽、水井;每隔两里路就有的墩台……林林总总加起来,这条路的花费起码是一般道路的几倍以上。

  “这样的大兴土木,临高的百姓怕是过得很苦。”

  “回老爷的话,这倒没有。”

  仆人笑道,“临高的百姓才多少人?全拉来修路都不够。”

  他一指道路右侧的大堆石子灰沙,“光这河道上的工程,就有好几千工人在干活,全是澳洲老爷自己运来的劳力。”

  “劳力从哪里来呢?”“从大陆上运来的,每隔几天就要运几船人到临高。”

  仆人说。

  “从大陆上运?都是流民吧。”

  “是。

  运来得时候个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先得在博铺的大号子营里住上二个月,调养好身子才能用。”

  仆人笑道,“:这不象是雇工用人,倒似是在做善事一般。

  澳洲老爷们对穷人真是没话说。”

  这话听得很是刺耳。

  李洛由淡淡的哼了一声。

  仆人知道他心里不快,不再言声,只跟在轿边。

  虽然从道路上看不到河道里的工地,但是从路边连绵不绝的石子、黄沙和挖起来的泥土来看这个工程很大。

  一些满载着砖石、木料、成捆的细竹条还有许多麻袋的牛车整齐的排在路边等候卸货。

  有些麻袋边缘破了,洒出灰色的粉末来。

  那种他在港口看到的鼠笼起重机这里也有,一台一台的矗立着。

  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在里面跑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黑色的铁家伙,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冒着白色的水汽和黑色的浓烟。

  铁制的大小轮子在飞快的转动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几个被煤烟熏染的浑身乌黑的人围着这个家伙转悠,不断的用铲子往里面铲着煤不时有戴着藤帽的蓝衣工人背着工具推着车子走过。

  他们身上沾满了泥土灰尘,但是看上去精神很饱满,一个个体格健壮,肤色黝黑。

  还不时还唱着“……有力量……”的歌。

  这歌让听惯了浅吟低唱的李洛由听来和嚎叫差不多,不过的确非常的雄壮振奋人心。

  劳工们很守纪律,有人拿着红绿小旗在指挥工作,但是没有挥舞鞭子的监工,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整个工地看起来就是井然有序。

  李洛看着这沿河的工地,不由得咂舌。

  这样规模治河,临高要有多少人力物力的投入?更不用说修路造房……澳洲人在临高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如此说来,和澳洲人的合作是可以谈谈的了。

  李洛由认为:不管澳洲人是什么来路,他们的货色有多好,本事有多大,最起码的一点是能够自保。

  如果他们没有能力自保,迟早不是给官军就是给海主们驱逐消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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