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人心

  第三百四十章:人心 (第3/3页)

想到这里,他向一枝春求证。

  一枝春柔掌轻拂,一边的几上已然多了杯清茶,道:“弦天主,请坐。”

  弦不樾稍作犹疑,即有了决定,坐下道:“多谢夫人赐茶。”

  “先别急着谢,我这茶也不是谁人都喝得。得看,喝的人够不够胆,有无福气受用。”

  “如此说,孤更得喝上一喝,方不复夫人。(下一页更精彩!)

  美意。”

  说罢,低头浅酌。

  初入喉一线甘甜,后勇猛。

  再来便是惊涛裂岸,百丈波澜。 w_/a_/p_/\_/.\_/c\_/o\_/m

  熬过后,方得徐徐平静。

  再看看自己手掌渗出的血色,作礼道:“承夫人大恩,容后图报。”

  “别介,这茶原也不是我的。既然它和你有缘,便是你的造化。”

  弦不樾心头一颤,道:“此茶是?”

  “他人所赠。”说完,她顿了顿,又道:“弦天主昏迷这些日子,可知欲海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话可谓问到实脉,也问得他心下猛沉。

  道:“说来汗颜,孤尚未来得及详加了解。”

  话音一落,即觉背后已经冷汗透衫。

  他这话也是诚实之语,除了儿子那桩他真没来的问杨允。而杨允为请偶人,着实没时间同自己汇报太多。

  被她一问,顿生不安。

  一枝春道:“在弦天主昏迷的日子,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当日百里素鹤同邹寂人、许久吟自常帶子、凤山、石将军手中救下一人,此人伤重,百里素鹤为断后,托二者带人前往维叶谷。

  幸得先生出手,保住一命。

  后几近艰辛,护送至本楼。”

  “是……御魂门解印人?”一想到昏迷之前种种,答案便自己从腔子里呼啸而出。

  像一双大手,刷的把胸膛撕裂,然后从里面往外跳。

  一枝春颔首:“这只是其一,自你昏迷。魔界便以玉南薇使宗为借口,兵出百妙峰。以照红装为首的群芳台力破小桐流域,而今被墨如渊、扈西河阻在破阳岭。

  但这不就长久之计,因为如今是照红妆不在魔营。一旦她回归,这些人绝难抵挡。”

  “这……”

  “另外,八风岛也没有闲着。你我只见凤山几个小卒子冲锋陷阵,却不见三邪之中任何一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弦不樾摸着自己的喉咙,咿咿呀呀张合,然吐不出半个字。

  登时瞪大了眼睛,起身看向座上的女人。

  一枝春也起身,踱步道:“我知道你在想在什么?但是,王城出事不见宗门任何援助,这本就反常。

  纵然有几个软骨头,却也不该全是。

  不是吗?”

  弦不樾想要说什么,猛的发现自己说尽言辞也是苍白。

  良久,才木木然扶几落座。

  他清楚一枝春说的都对,可正是因为清楚,才深深觉得绝望与无力。如同一层层束缚紧紧锁住自身,任你穷心竭力,挣脱不了分毫。

  不管怎样,结局似乎都已经写好注定。

  区别只在,不争,一定是死。

  争,或许有一线可能。

  道:“百里素鹤此去,便是为了此间原因?”

  一枝春侧眸,半是回转身形道:“非也。”

  “那是因何?”

  “说来惭愧,敝楼出了宵小之辈协助外人唆使御魂门解印人,私出本楼。

  而百里素鹤,正是去阻止。”

  “为何?”

  “人心。”

  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