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宗室大瓜,暴雷!

  第144章 宗室大瓜,暴雷! (第2/3页)

  朱祁镇一开口,惊呆了整个乾清宫:“微臣与宁王并不私下联系,微臣并不知道宁王有什么话要和微臣说!”

  嘶!

  整个大殿倒吸口冷气!

  朱祁镇,曾经的正统皇帝,后来的太上皇,如今的漠北王,竟然跪在地上,自称微臣!

  皇帝在敲山震虎!

  告诉天下诸王,这天下做主的不是她孙太后,而是朕!

  “起来,你是朕的亲哥哥,哪有哥哥给弟弟跪下的道理,起来,以后漠北王见朕不必跪!”

  信你的鬼!

  如果朱祁镇不跪,信不信你得让太监打断他的腿。

  “君是君,臣是臣,臣子自当守臣子的礼节!”朱祁镇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

  为了能苟住,他豁出去了。

  朱祁钰看向孙太后。

  孙太后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他好狠的心啊,哀家胡说话,他就折磨哀家儿子!

  他好狠啊!

  朱祁钰慢慢站起来:“君君臣臣,乃亘古不变的天下纲常。但今日是家宴,不论君臣,只论兄弟!”

  他亲手将朱祁镇扶起来。

  兄弟俩眼神交汇,恨意暴增。

  谁能放过谁呢?

  都不是好东西。

  “宁王,可还有不满?”朱祁钰猛地扭头看向宁王。

  宁王脸色一变,赶紧走出座位,趴伏在地上:“微臣有罪!请陛下恕罪!”

  朱祁钰没理他。

  从案几上拿起酒杯:“天家兄弟情深,方是社稷之福,这杯酒,朕敬漠北王!”

  朱祁镇端起酒杯,不敢看皇帝,一饮而尽。

  “太子,敬漠北王一杯!”朱祁钰看向朱见深。

  朱见深也是个受气包。

  不敢抽鼻涕了,被项司宝弄得满身是伤,现在开始玩自残了。

  “本宫敬漠北王一杯!”朱见深端起酒杯。

  朱祁镇有点明白了,皇帝在暗示,你要是不老实,朕就折磨你儿子!

  孙太后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哀家就多说了几句话,你便这般折磨哀家的儿孙,你还是个人吗?

  朱祁镇含泪一饮而尽。

  “天家和睦,百姓才能安生,这杯酒敬天下百姓!”朱祁钰慢慢转过身,看向诸王。

  宁王还跪着呢。

  皇帝却视而不见。

  “臣等为国泰民安贺!”诸王一饮而尽。

  喝几杯了?

  皇帝三杯就要杀人,这回好像又三杯了?

  诸王纷纷看向宁王,肯定是他了!

  倒霉鬼,再见。

  “宁王,本来今天是家宴,朕不想说些难听的话。”

  朱祁钰冷冰冰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宁王:“可你办人事吗?啊?”

  来了!

  三杯就发飙!

  “景泰七年,你的案子,朕是怎么给你批复的?”

  “还记得吗?”

  “朕是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王惟坚(游坚)言是听,厚敛护卫旗军月粮,强取其女。”

  “妇不悦者,輙勒杀之。”

  “擅遣忠(王忠)等出商罔利。”

  “凌辱府县官,至殴之。”

  “此皆有违《祖训》。”

  “弋阳王至诬宁王以反,亦伤亲亲之义。”

  “于是朕敕宁王曰:尔不守《祖训》,听用奸邪,积财物如丘山,视人命如草芥,改聘王妃,逼害亲弟,违制虐民……”

  朱祁钰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改聘王妃,是宁王朱权临死前,给幼孙弋阳王选定了张氏为妃。

  但张氏因为美貌,被宁王朱奠培看上了,就打算自己留下,换了赣州卫千户刘瑛之女刘氏,给弋阳王做正妃。

  弋阳王也是瑟中恶鬼,便贿赂王府教授游坚,最终把张氏收入房中。

  但因为贿赂银子分赃不均,护卫军王忠和游坚跑到宁王面前进谗言,宁王醋意大发,就派人把张氏勒死了。

  弋阳王愤怒之下,向江西巡抚佥都御史韩雍伸冤,并指控宁王数十桩不法之事,甚至声称宁王意图谋逆。

  这就是宁王案的原委。

  “陛下,微臣冤枉啊!”宁王哭泣。

  “是朕冤枉了你?”朱祁钰目光阴冷。

  “不敢!”

  宁王磕头:“是弋阳王冤枉微臣,微臣绝对没有谋逆之心啊!”

  “本来是家宴,朕不想处置你家那点破事!”

  朱祁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和宁献王(朱权)、宁惠王(朱盘烒)妾室私.通的事,是真的吧?”

  “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亲爹!”

  “他们的妾室,你也动?”

  “你还是人吗?”

  “烝其祖,烝其母,是什么罪?你心里没点数吗!”

  乾清宫上下落针可闻。

  其实,和亲爹、亲叔叔妾室私.通,在大明宗室里,真的屡见不鲜,近的有永和王朱美坞,远的有辽王朱贵烚,更近的还有弋阳王朱奠壏,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宁王知道,他真正的罪,不是烝其母,而是昨日质问皇帝,问漠北王的事,犯了忌讳。

  “黩坏人伦,伤风败俗!”

  “朕真该没收你作案工具!”

  “让你彻底息了这等肮脏心思!”

  朱祁钰眼神阴鸷:“鞭笞!抽他!”

  郑有义从外面进来,抡着鞭子直接开抽。

  宁王想惨叫,却又不敢。

  生生忍着!

  这太监手劲儿太大,抽得实在太疼了。

  “朕作为宗族之长,宗室里出了这等黩坏人伦的事情,责任在朕!没有多加管束尔等!”

  朱祁钰目光一闪:“辽王呢?”

  “微臣在!”

  辽王朱贵,乃是第一代辽王朱植庶四子。

  朱植是太祖皇帝第十五子,建藩荆州。

  靖难时,辽王朱植站在建文帝那边,和太宗一脉关系很僵,太宗皇帝多次削藩,都从辽藩开始。

  “辽王,你也是朕的叔祖辈的。”

  “但朕都不想提起你们!”

  “真的不想说,说出来臊得慌!”

  “朱贵烚还活着吗?”

  朱祁钰喝问。

  “回、回陛下,朱贵烚已经去世了!”辽王战战兢兢回答。

  这个朱贵烚可是个大顽主。

  时常带着弟弟出府喝花酒,为避人耳目回府时专挑小巷子走,碰到避之不及的的平民,上前就是一顿暴打,致人死亡自然在所难免。

  此外还打着进贡的名义,强使劳役,克减军粮,侵占房屋,抢夺财货等等,罄竹难书。

  欺压诸弟,违礼背义,带人杀上门去,堂兄坟头上蹦迪,也是罄竹难书,辽藩诸多郡王惧他如虎。

  最有趣的是,他私.通庶母,霸占泸溪郡主和竹山郡主两个亲妹妹,王妃曹氏的亲姐,弟弟媳妇等等,祸乱宫闱,简直不是人。

  “死了?便宜他了!”

  朱祁钰看向驸马赵辉:“赵驸马,此案是你亲办,还记得吧?”

  “微臣记得。”

  “漠北王以‘凶悖顽狠,银会无状,黩乱人伦,灭绝天理,伤败风化’之罪。”

  “被削去王爵,废为庶人。”

  赵辉站起来回禀道。

  偷偷看了眼坐在上首的漠北王。

  琢磨着皇帝的心思,因为孙太后的话,是让他和漠北王做切割吗?

  “更好玩的是,他的儿子朱豪,竟然上奏,请朕复他爵位!”

  朱祁钰目光灼灼地看着辽王:“你说他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是你们辽藩,脑子都坏了!”

  “微臣有罪!”辽王跪在地上。

  “漠北王,当初你为何令他守墓,为什么没直接处死他呢?”朱祁钰看向朱祁镇。

  朱祁镇面皮一抽。

  就知道,是冲着我来的!

  “回禀陛下,当时微臣以为,朱贵烚虽灭绝人伦,终究是自家亲人,便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朱祁镇十分尴尬。

  好似皇帝每次说他是皇帝。

  他仿佛都要迎来嘲笑的目光。

  今天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应该是他!

  他心里蔓延着后悔。

  “此等禽兽,如何改过自新?”

  朱祁钰面色阴沉:“传旨,朱贵烚不配姓朱,改姓彘,为彘烚,移出辽庙,其后人改姓,逐出宗族!”

  辽王瑟瑟发抖。

  但更害怕的是晋藩啊。

  晋藩里还有个人才呢!

  他叫朱美坞,曾封爵永和王。

  这位更是个人才。

  烝其母,生下了一个孩子,叫朱钟铗。

  烝其妹,祸害好几个亲妹妹。

  最搔的操作是,强行戴帽子。

  朱美坞又勒其妃丘氏与所爱者私.通……

  “晋王,你怕什么啊?”朱祁钰看向了晋王朱钟铉。

  朱钟铉是第六代晋王,祖上太祖第三子朱棡,他辈分小,和朱祁钰是同辈。

  “微臣天生手抖,手抖。”朱钟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手抖还能生那么多儿子。”

  朱祁钰看着他笑道:“你生那么多儿子,朕都没法封了,怕是把整个山西封给你家,都不够吧?”

  “微臣不求封,不求封!”朱钟铉哪里敢求封王啊。

  他家一屁股事,都说不清呢。

  还敢求封王?

  想多了吧!

  庆城王更能生,比猪都能生!

  晋藩是要做生孩子大藩吗?

  “对了,朱美坞还活着吗?”朱祁钰忽然问。

  来了!

  朱钟铉小心翼翼道:“回、回陛下,朱美坞尚在人世!”

  果然,朱祁钰脸色阴沉下来。

  朱祁钰看向漠北王:“漠北王,你说呢?”

  就知道还会点我的名!

  “启禀陛下,当时出征在即,微臣没有时间处置。”朱祁镇实话实说,事发是正统十三年,处置是在正统十四年。

  “那现在,该如何处置?”朱祁钰盯着他。

  “微臣不敢越权。”

  朱祁钰咧嘴笑了起来:“皇兄倒是滑头,得罪人的事,让朕来做!”

  “朕不怕得罪人,就朕来做!”

  “传旨,此等禽兽,不配人间!”

  “革除玉碟,绞杀!”

  “其私生子朱钟铗绞杀!”

  “其后人改姓白,永不为宗室!”

  之所以改姓白,是因为朱美坞的庶母,姓白。

  诸王心中不满。

  虽然朱贵烚、朱美坞性格有缺,但那也是龙子凤孙,你说革除宗室就革除宗室?凭什么啊!

  但诸王敢怒不敢言。

  乾清宫气氛尴尬。

  “怎么?诸王对朕的处置,不满意?”朱祁钰问。

  诸王不吭声。

  “呵呵,看来是不满意了。”

  朱祁钰目光幽幽:“是不是你们都做过这种事啊?担心朕查出来,把你们的爵位,也都给免了啊?”

  “臣等绝对不敢做此黩坏人伦的事情!”诸王跪下。

  “那为何不满?”朱祁钰问。

  没人敢应答。

  但是,一直跪着的宁王,却瞅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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