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杀鸡儆猴,杀张家,吓孙家,钓出大鱼来!

  第170章 杀鸡儆猴,杀张家,吓孙家,钓出大鱼来! (第3/3页)

  “勒令其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开门见客。”

  朱祁钰不放心孙家人在宫中。

  孙继宗浑身一软,他不怕被削爵,因为有孙太后坐镇后宫,孙家的富贵不会缺。

  但绝不能失了皇帝的恩宠。

  皇帝先圈禁,后面就是寻个由头夺爵,再往后就是满门抄斩了。

  孙家一定要延续下去!

  死一个孙绍宗可以,但不能让孙家死绝了!

  “微臣谢陛下天恩!”孙继宗不敢忤逆,只能去求圣母。

  朱祁钰让人把孙绍宗带下去。

  “冯孝,清洗掉这根线。”

  朱祁钰目光幽幽:“告诉许感,宫中决不允许和宫外产生一丁点联系。”

  “无论是谁,敢私通消息出宫,一律诛族。”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你也是,给朕盯紧了。”

  冯孝趴伏在地,领旨称是。

  用张瑾钓出孙家来,倒也划算。

  如今外戚之家,只剩下孙氏有爵位了,该到抹去他们的时候了。

  以前顾忌边境打仗,天下苍生不济,朝堂需要稳固。

  但是。

  朕不下杀手,就有人把朕当成软柿子。

  那朕就杀鸡儆猴。

  看看孙太后和漠北王,会不会跳出来当这个猴呢?

  而胡濙在府中,一眼看透,皇帝虽然在杀张瑾、张琮、孙绍宗,其实是在敲打文官。

  谁敢再往前走一步,朕就杀谁。

  朕没儿子,也没有顾忌。

  这才是朱祁钰让人把话递出宫的原因。

  “唉!”

  胡濙幽幽一叹:“那些人怎么就如此迫不及待呢?”

  “朝堂刚刚稳定下来,陛下也不再怀疑诸王,众正盈朝,生机勃勃,多好的场面啊。”

  “他们为什么非要毁掉呢?”

  “权和钱,真就那么重要吗?”

  “再不知足,老夫也没办法弥合陛下心中的裂痕了。”

  “到时候,将发疯的陛下放出来,那就是洪武朝再现。”

  “你们真以为谁能制住当今皇帝吗?”

  “没有儿子,是他最大的劣势,却也是最大的优势。”

  “哪怕把大明玩没了,他最多是亡国之君,反正也没有子嗣,死后也是凄凄惨惨的。”

  “与其自己凄惨,为什么不让天下凄惨呢?”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胡濙长长叹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慢慢站起来,对着老仆说:“老夫要入宫,准备车架吧。”

  每次都得让他擦屁股。

  他也厌倦了。

  好好的国朝,争什么呢?

  皇帝已经一再退让了,不要再闹了,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否则等于谦回京,老夫也管不了了。

  那于谦才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你们真能把他拉下水吗?

  皇帝可是敢用于谦的!

  胡濙慢腾腾入宫。

  宫外,贡院,墙垣高耸,环境阴森。

  正在举行会试。

  考棚十分简陋,约九千间,按千字文排布。

  贡院的四角还有瞭望楼,主要起到监视作用。

  东、西砖墙各开一砖门,门内有牌坊东为“明经取士”,西为“为国求贤”。

  南墙外有砖影壁,墙之左右各辟一门,门内正中有“天开文运”牌坊。

  正中轴线有大门、二门、龙门,亦称三龙门,门内有明远楼,楼下四隅各开券门,至公堂七间。

  其它建筑尚有总裁、副总裁、考试官、御史等官员的公堂、居室、点名厅、守备厅、监试厅及刷印刻字、誊录、受卷、弥封等处所。

  生员进贡院时要经唱名、搜检、领卷等极严的手续,当考生进入考场的考棚后,就要锁门,称为“锁院贡试”。

  考生每人一间考棚、一盆炭火、三支蜡烛。待试题发下来,明远楼上响起鼓声,开始答卷,以点香为计时。

  锁院之后,舒良带着东厂番子,开始巡查。

  当掠过毕玉时,他不动声色。

  考生是不允许抬头的,所以哪怕毕玉见过舒良,他也认不出来。

  他经过那个崔珣的考棚,崔珣竟蜷缩着睡大觉。

  啪!

  一道响亮的鞭响,抽得崔珣惨叫。

  “作答。”舒良冷冷吐出两个字。

  崔珣不敢托大,强忍着剧痛坐在桌前。

  本来,他看了眼题目,就毫无作答的兴趣。

  他可不想为了仕途,写一篇咒骂圣人的文章,有辱斯文。

  他干脆睡觉,用来抗衡会试题目。

  可巡场的竟然直接拿鞭子抽他。

  鞭痕,皮开肉绽,痛得他快要死了。

  只要他敢不写,还会有鞭子落下来,到时候能疼死他。

  舒良一路巡完,近百考生不愿作答,他全都赏了一鞭子。

  进了主考官公堂。

  白圭看着题目,冥思苦想。

  瞧见舒良,他也不给舒良好脸色,文官最恨太监,尤其这太监掌管着东厂,臭名昭著。

  他懒得理这样的一坨屎。

  “白尚书,有考生不愿作答试题。”舒良阴恻恻道。

  “不愿作答便罢了。”白圭不放在心上。

  这是文人的个性。

  能参加会试的,多是家中富裕之人,一路上游山玩水,旅游读书,岂不快哉?

  这次不中,下次继续考便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公提醒白尚书,这是皇爷亲自拟定的题目。”

  舒良慢吞吞道:“不作答,便是大不敬!”

  “凡是不作答之考生,一律处斩,其家三族内不许参加科举。”

  登时,白圭脸色一变,放下试卷:“你要干什么?要挖读书人的根子吗?”

  “本公自会禀报皇爷。”舒良怡然不惧。

  别看白圭是礼部尚书,乃皇帝心腹,那又如何?

  “白尚书,这是皇爷亲自拟定的题目。”舒良提醒他。

  白圭也知道,皇帝为了这题目煞费苦心。

  “那又如何?牛不喝水强按头,那是什么道理?”

  白圭可不想在舒良面前低头:“本官也会禀明陛下,若无事,公公请自便吧。”

  他懒得和他说话。

  今早宫中忽然传来消息,巡场交给东厂来做。

  这让他十分不爽。

  好好的会试,怎么能让太监这等腌臜货搀和进来呢?脏了圣贤书卷!

  可是,这是陛下的旨意,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舒良出了公堂。

  又再巡视了几个公堂。

  他不止巡视考生,也在监督总裁、副总裁、考试官、御史等官员。

  “厂公!”

  有番子快跑过来禀报:“有考生好像作弊!”

  “带本公去看!”舒良皱眉,为了不影响考生答题,他压慢了速度。

  那番子指着一个考棚说:“厂公,那考生鬼鬼祟祟的,您看他这大热天的,穿这么厚,还不时的往衣服上看,实在奇怪。”

  “那衣服检查过了吗?”舒良问。

  “回厂公,检查过了,没有异样。”

  “叫什么?”

  “叫胡信,浙江人士。”

  舒良走上前去,迈进了考棚,两个番子紧随其后。

  胡信吓了一跳。

  舒良蹲下来,看向胡信的袖口。

  “大人,晚生犯了何事?”胡信赶紧遮住袖口,跪在地上。

  “把手抬起来。”舒良好像看到了字儿。

  但考棚昏暗,难以说清是不是字儿,他也没法确定。

  “大人,晚生考试时间不够了,求大人放过晚生!”胡信十分紧张,汗如雨下。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把手抬起来。”舒良发现胡信的字很工整,谈不上漂亮,就是特别工整。

  胡信很不情愿,抬起了手腕。

  什么都没有。

  舒良却拽住他的手,胡信赶紧往回缩。

  “别动!”

  舒良摊开他的手,看他的袖口,什么都没有。

  难道眼花了?

  登时放开了他。

  站起来之时,发现这胡信穿的真多,外面套了三四层衣服,里面还穿了亵衣。

  关键亵衣穿了两套!

  “启禀大人,晚生害怕蚊虫,所以多穿些衣服,万一下雨了,不会冻感冒,多穿衣服总是没错的。”胡信这样解释。

  “你不热吗?”舒良刚要退出考棚,忽然问。

  “也热。”

  这天气要是说不热,就是有鬼了。

  “那就脱了,别捂出毛病来。”舒良叮嘱一句,便退出考棚。

  忽然目光一闪。

  舒良发现,他身上被汗浸透,而汗水竟是黑色的!

  “别动!”

  舒良立刻进来,一把按住他。

  直接把外衣.脱.下来!

  “把烛火拿来!”

  待烛火光靠近,才发现亵衣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甚至,为了不同文章,还用红色笔做了划分。

  两件亵衣,全是文字!

  “大人饶命啊!”胡信瞬间崩了。

  “抓起来!”

  舒良让人把胡信拖走。

  尽量不打扰其他考生作答。

  回眸看向那个发现的番子:“邵大群,做的不错,本公给你记一功。”

  把胡信拖到了公堂里。

  白圭看见这两件作弊衣,简直叹为观止。

  这上面估计有上万个字,足足两件,这是把经义都抄上面了吧。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白圭痛心疾首:“你可倒好,平时不好好读书,到了考试时候,竟然用此衣作弊!”

  舒良却懒得拽词儿,只是问他:“还有谁是你同党?”

  “没有了,没有了!”胡信吓坏了。

  “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舒良问。

  胡信说是。

  字迹只要对照一番,就能判断出来。

  可是,字练得这么好,文章应该是不差的,怎么还需要作弊呢?

  舒良看着他:“你叫胡信?”

  “晚生是胡信。”胡信回答。

  “作弊要处以何刑罚,你该很清楚吧?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没错。

  这个胡信虽然表现得害怕,但好似是装出来的。

  很是奇怪。

  “晚生害怕啊!”胡信哆哆嗦嗦道。

  “你自称晚生,但你的信息里,今年三十二岁。”

  “正统七年浙江衢州童试第八,中秀才。”

  “正统十三年浙江乡试,你排第二十七,中举人。”

  “年纪轻轻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为什么时隔九年,才参加会试呢?”

  “中间你去做了什么?”

  舒良问他。

  胡信惶恐不安,完了,事发了!

  “你确定你叫胡信?”舒良怀疑这个胡信是冒名顶考!

  胡信趴伏在地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哆嗦:“晚、罪人就是胡信,绝对不敢欺瞒大人,就是胡信啊!”

  “可本公不信!”

  舒良目光灼灼:“你是胡信,那这九年,你去哪了?”

  “罪人在家读书!”胡信小心翼翼回答。

  “既然是读书,为什么没参加会试呢?”

  “本公告诉你,本公是东厂厂督舒良,你该知道东厂是干什么的!”

  舒良陡然厉喝:“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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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