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爹,求求您,爱女儿一次!

  第192章 爹,求求您,爱女儿一次! (第3/3页)

,就是断定皇帝不会揭开盖子的。

  反而,揭开盖子的人,一定会受到惩处。

  “可、可也要拿到口供再……”汤贤不明白。

  “蠢货,闭嘴!”

  曹吉祥惊恐道:“口供什么的重要吗?只要查,是谁做的,很难查吗?”

  “真拿到了口供,反而是大祸害!”

  “那口供,是催命符!”

  “他不死,后面的人是不会安心的。”

  “不然,见不到明天太阳的人,是你,是本督!”

  “蠢货,明白了吗?”

  曹吉祥深呼吸,恢复冷峻。

  汤贤似懂非懂。

  曹吉祥吩咐道:“把事情做绝,都杀光,出了府咱们继续查。”

  还查?

  汤贤更懵了。

  “蠢货!”

  “要是不查,他后面的人,就会以为咱们拿到了口供!”

  “动动你的狗脑子!”

  曹吉祥急声道:“你想没想过,皇爷派出宫,有多少人?”

  “有多少是勋臣?”

  “又有多少勋臣是皇爷的心腹!”

  “你说说,在皇爷心里,咱们重要,还是勋臣重要?”

  “蠢货!”

  “只要咱们不查了,就会有人杀了咱们。”

  “连皇爷,都不会为咱们伸张正义的!”

  曹吉祥肠子都悔青了:“本督就不该蹚这浑水。”

  “处置商贾多爽啊,想杀就杀,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这朝堂上的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咱们斗不过的!”

  “唉,归根结底,咱们是漠北王的人,不是皇爷的铁杆,现在为皇爷卖命,靠的是皇爷的怜悯。”

  “一旦有人在皇爷面前,给咱们上眼药,谁都别想活!”

  曹吉祥直接抽自己两个耳光:“本督真他娘的蠢!”

  汤贤有点明白了。

  调包军械,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就在朝堂上。

  曹吉祥开罪不起的人物。

  甚至,连皇帝都不敢轻易揭开盖子。

  “营督,那个宋虔要不要……”汤贤问。

  曹吉祥瞥了他一眼:“杀了!”

  “标下遵令!”汤贤让人去杀了宋虔。

  宋虔是杜英案的源头,杜英都死了,宋虔留着有什么用?

  “营督,接下来怎么办?”汤贤问。

  “接着查!”

  曹吉祥不想理这蠢货,和他弟弟汤序比起来,汤贤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标下遵令!”

  汤贤却不动弹。

  曹吉祥直接踹他一脚:“查和杜英有关系的一切人!”

  这还用教?

  演戏都不会,当什么官!

  在地下室。

  陈韶把衣服脱了,露出健壮的身躯,浑身布满汗珠,实在太热了,他让兵卒取了几次水。

  “范青说得没错,地下室里没有茅厕。”他解手后,说。

  说明,这些人不在地下室里长待。

  因为地下室不通风,建茅厕的话容易滋生细菌,容易得传染病。

  这伙人明白医理,规避瘟疫。

  说明这地下室存在很久了。

  “总兵大人,标下数过了,共有十四间锻造室。”梁健过来禀报。

  梁健是梁瑄的次子。

  跟随陈韶一段时间了。

  “标下粗略估算,这个地下室一天就能制成一百多口刀。”

  陈韶一惊:“这么多?”

  制刀造剑也就罢了。

  还制造弓弩、铠甲,这问题就大了。

  “回大人,标下在一间锻造室的风箱里,找到了这个。”梁健拿出来没被烧烬的半片纸。

  陈韶招收,让火把递过来。

  他借着火光看,这是一张铠甲的图纸。

  转瞬,他脸色大变:“这不是兵仗局里的图纸吗?”

  “你在哪发现的?”

  梁健躬身道:“回大人,在第八号锻造室里发现的,标下将所有锻造室,从南到北依次编号。”

  这图纸生产的是制式装备。

  只有军中,才会生产制式装备的。

  “还有什么发现?”陈韶问。

  梁健摇头:“这伙人动作干净利落,咱们在攻入地下室的时候,都被打扫过了。除了这张剩下一角的图纸外,标下什么都没发现。”

  “只是……”他沉吟。

  “只是什么?直说!”陈韶盯着半角图纸分析。

  肯定不是现在装备的铠甲。

  上个月换装的铠甲,是兵仗局新推出的棉甲。

  这铠甲像是永乐朝的制式呢?

  但他好像在哪看见过?

  “只是标下的推测,那些零散在地上的刀剑,像是我军装备的制式武器呢?”梁健回禀。

  经他这一提醒。

  陈韶立刻想到了,他兄长陈埙就穿过图上的铠甲。

  这是明军制式铠甲图纸!

  “不对呀,要是私军的话,没必要按照朝堂制式生产。”

  陈韶皱眉:“制式装备,繁琐、不易使用。”

  “生产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军械贪腐。”

  “私兵没必要生产制式装备啊。”

  “不对劲!”

  陈韶喃喃自语。

  梁健小声道:“大人,您说这工坊是不是专门生产制式装备啊?”

  “什么意思?”陈韶抬眸。

  梁健有点不敢说,他叔父是梁珤,极得皇帝看重。

  父亲梁瑄,叔父梁瓒,都去了汉州都司。

  整个梁家蒸蒸日上,他担心这番话,让梁家失去皇帝的恩宠。

  “此地没有外人,直说。”陈韶道。

  “大人,您与标下家中,俱是勋爵世家,该知道,每年朝堂更换的装备,都未必够数……”

  梁健没敢说透。

  陈韶却明白了:“你是说军备调包?”

  梁健垂头不语。

  陈韶却脸色一变,万一真是军械调包,那就是大水冲垮龙王庙了。

  他家也参与了!

  整个勋爵世家,全都在里面占股的!

  甚至,朝堂上的武官,都分到一份,边将也有份,宫中的太监也分润到了好处。

  这是个泼天的案子啊!

  他陈韶揭开,就是自绝于勋臣。

  咕噜!

  他艰难吞了口吐沫:“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标下不敢欺瞒大人!”梁健也冷汗涔涔,之前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想到这里,顿时不寒而栗。

  “大人!”梁健吞了吞吐沫。

  “撤,撤出去!”

  陈韶不敢查了。

  梁健却小声道:“大人,事情已经闹开了,若虎头蛇尾,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是啊!

  内帑没收钱啊!

  皇帝不知道啊!

  作为皇帝的铁杆心腹,若不禀报皇帝,就是对皇帝的背叛。

  可要是禀告,他就自绝于勋臣!

  陈韶心乱如麻。

  偷瞄了眼梁健。

  如果他敢不禀报,梁健会不会捅他一刀?

  “梁健,你在这里守着,本官夤夜入宫,禀明陛下,再行决断!”陈韶不敢隐瞒。

  范青还在追查。

  正如他所料,京师中的粪工,忽然间人间蒸发了。

  “本指挥使的追查方向没错!”

  范青没办法打开城门。

  他又返回地下室,从地下室里寻找出口,从出口上去追查。

  结果,却被梁健挡住了。

  “为什么?”范青不解。

  “范大人,此案事关重大,总兵大人已经入宫请示陛下了,请大人耐心等待。”梁健对范青印象不错。

  范青皱眉:“那伙贼人,极有可能已经逃离京畿了。”

  “请大人稍等片刻。”梁健道。

  “梁大人,借一步说话。”

  范青和梁健进入一间锻造室。

  “究竟发生了何事?”

  范青急声问:“梁大人,本官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京中的粪工消失了很多。”

  “只要咱们连夜出城去追,那伙贼人必然落网。”

  梁健苦笑,落网才是大麻烦。

  “范大人,你听标下一句劝,此案事关重大,不要查了!”梁健劝他。

  范青不是傻愣子,反而是极聪明的人。

  梁健是梁珤的堂侄。

  陈韶,那是皇帝的心腹。

  连他们都不敢查,足见此案牵涉之大。

  “梁大人,这地方和京营有关系吧?”范青一直在琢磨,若这伙人若是私兵造反,为什么建造很多年了,一直没有造反呢?

  梁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点头。

  范青眼睛一亮。

  他分析得正确。

  此刻。

  奉天门,门下,朱祁钰会见陈韶。

  他已经收到了曹吉祥的禀报。

  曹吉祥可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依仗。

  所以将所调查的一切,包括猜测,全都写成奏章,急报送入宫中。

  “军械调包,你知道吗?”朱祁钰盯着他。

  陈韶是遂安伯,他兄长陈埙土木堡殒命,陈埙无子,就由其弟陈韶袭爵。

  准确地讲,李瑾、陈韶、沈淮三将,都是宋伟举荐的。

  他们算西宁侯一脉。

  陈韶浑身一抖,不敢说假话:“微臣知道!”

  朱祁钰撑开眼眸:“为何不报?”

  “陛下,此事乃约定俗成,各家都收到了钱,收钱就是同赃,微臣不敢禀明陛下,微臣有罪!”

  陈韶不敢说些大道理,直接说实话。

  不想断了财路。

  也不想断了和勋臣的关系。

  朱祁钰冷哼一声:“这生意谁在主持?”

  陈韶松了口气,这番回答算过关了。

  他清楚皇帝,只要说实话,皇帝就不会怪罪。

  “原来是王骥。”

  陈韶老实回禀:“现在是谁,微臣不知道!”

  “不知道?”

  陈韶磕头:“微臣真的不知道,因为从正月夺门之后,微臣就再也没收到过这笔钱。”

  就是说,景泰八年之后,再也没收到这笔钱。

  “没收过?”朱祁钰问。

  “微臣有爵位担保,绝不敢欺瞒陛下!”陈韶磕头。

  “就没催过?”

  朱祁钰问。

  陈韶苦笑:“微臣家里只是小股,微臣又亲自领兵,不敢吸兵血了,微臣想着,不给也就算了。”

  见朱祁钰迟迟不说话。

  陈韶咬牙道:“陛下,微臣是这样分析的。”

  “说来听听。”

  “您将军器局、兵仗局封闭管理,导致军械皆从两局出来。”

  “军中又进行新的改革,改团为军。”

  “您严厉打击喝兵血、缺额、以老弱替代青壮等行为,导致军中风气大变。”

  “所以这货潜藏势力,没法在军中获利,所以才没给微臣家送上一份。”

  陈韶这是变相吹捧皇帝呢。

  但这是扯淡。

  管得再严,只要有利益牵扯,就会屡禁不止。

  “那你怎么解释正在打造的兵器呢?”

  朱祁钰嗤笑两声。

  “圣明天子在朝,魑魅魍魉,自然无从遁形。”陈韶捡好听的说,他提心吊胆,真怕皇帝不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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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