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胡濙妙计,四龙降世,死结变同喜!

  第258章 胡濙妙计,四龙降世,死结变同喜! (第2/3页)

朝臣磕头。

  朱见深哭得更凶了。

  朝臣参拜,是催命符啊。

  “太子是国本,国本不可动摇!”

  朱祁钰懒得理他,他迫切传递政治信号,暂时不会动摇东宫之位。

  然后,回眸看向孙太后:“皇太后,可否为朕证明,朕绝无易储之心,太子就是朕的长子!”

  “他,朱见深,就是太子!不可动摇!”

  孙太后浑身一抖。

  这话是个坑!

  如果朱见深是长子,那么三龙降世,就不再是死结了。

  因为他们没有继承权,不涉及承嗣大统,此事就无伤大雅。

  这就叫是福非祸。

  问题是,她来给太子背书。

  太子之位,理应是朱祁钰的长子。

  现在朱见深就是朱祁钰的长子。

  那么等以后易储时,为了照顾孝道,那么一定会选择她死之后。

  皇帝会让朱见深登基吗?

  不可能的事啊!

  他一天就生了三个儿子,压根就不缺儿子了,凭什么轮到侄子登基呢?

  不说情感问题,倘若侄子登基,会把叔叔供奉在宗庙里吗?

  皇帝被移出宗庙,那他还是皇帝吗?

  这里面涉及非常多的事情,无法赘述。

  所以皇帝有亲子,就一定会选亲儿子登基承嗣大统,尤其是香火和身后名,尤为重要。

  “陛下和太子,关系甚笃。”

  “危难时彼此扶持,同患难同富贵。”

  “虽非亲父子,胜似亲父子。”

  孙太后琢磨措辞:“哀家是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哀家的话,诸位卿家切莫放在心上。”

  她避重就轻。

  不肯为朱见深背书,不肯踩坑。

  “朕绝无易储之心,天地日月可鉴。”

  朱祁钰认真道:“还请皇太后降下一道懿旨,言明,太子之位,绝不可更改!”

  他特意加重“绝”字,不容更改。

  朱见深浑身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这是让我死啊?

  我也是犯贱,为什么帮皇帝说话呢?

  “从即日起,太子入内阁听政!”朱祁钰要给朱见深权力了。

  问题是朱见深今年才十一岁呀!

  连经义都没学完,怎么听政?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

  见皇帝越来越离谱,这是把太子往死里逼。

  倘若太子回去就自尽,皇帝也下不来台。

  天家彻底成了笑话大家。

  胡濙开始和稀泥:“陛下和太子亲情,寸草春晖,亲密无间,天下臣民都知道。”

  “圣母极少在朝堂上露面,见到群臣,言语间难免激动了一些,还请陛下恕罪。”

  “而太子幼冲之年,经义尚未读完,如何能治政呢?”

  “陛下又是壮年,未来有几十年培养太子,何必着急这么几年呢?”

  “还请陛下宴请名师,为太子讲解经义,待其成年后,行冠礼之后,再入内阁听政,为时不晚。”

  “太子殿下,回东宫后,当日日苦读,读书之事,不进则退,日日不辍,方可成才,没有捷径可走。”

  胡濙又磕个头:“还请陛下切莫着急,揠苗助长,反而将璞玉雕废,美玉添暇,美中不足,必成陛下平生憾事。”

  这是帮皇帝找台阶呢。

  真让太子去听政,以后如何废太子?

  太子被废,难道押往中都幽禁吗?还是说封其做亲王,外藩于国?太子会不会想办法造反呢?

  宁王之事,历历在目,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同时。

  也在帮朱见深说话,给朱见深留一条后路。

  顺便还消弭孙太后说错话,带来的恶劣政治影响。

  可谓是四方讨好,极尽圆滑。

  朱见深向他投来感激之色。

  孙太后也松了口气,火力全开的皇帝,她也有点承受不住。

  “老太傅说得对呀!”

  孙太后绽放出笑容,借坡下驴:“哀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朝政呀?”

  “还是您说的妥帖,不愧是当朝宰辅,大明柱石。”

  “陛下,今日之事,乃是三龙降世,此事事关社稷,还请速速决断。”

  您少说两句话,老夫还能多活几年。

  胡濙捏了把冷汗,皇太后说话口无遮拦,好悬把大明带去灭亡,和您真是操心不起。

  朱见深也跟着松了口气,亲奶奶还是疼他的,没有过分逼迫皇帝。

  但是,皇帝抓着他的肩膀。

  他背靠着皇帝,无法捕捉皇帝的脸色,也无法揣度他的心思。

  “太子虽年幼,但聪慧机灵。”

  “朕就为其宴请天下名师,劝太子进学。”

  “三年后,和天下生员一样,参加景泰十二年恩科。”

  “朕希望太子考中进士,让天下臣民看一看,朕的太子是有才有德,不枉朕培养一场。”

  朱祁钰放开了太子,走上丹墀。

  噗通!

  朱见深浑身一软,扑倒在地上,然后调转过脑袋,磕头谢恩:“谢陛下恩典,儿臣一定会苦读经义,不让陛下操心费神。”

  这么聪明的儿子,要是朕的亲儿子就好了。

  朱祁钰欣赏他的机灵劲儿。

  回去后,他就知道该如何调皮捣蛋了,一定要会听皇帝的话。

  倘若熟读经义考中进士,这番话就成了一道催命符。

  “太子孝心,朕已知之。”

  朱祁钰话锋一转:“你认为三个孩子,该留谁去谁?”

  朱见深神色刚松,转瞬就吐血。

  您还让我活吗?

  这三个孩子,无论怎么算,第一个死的就是胡妃的儿子,他是老三,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承嗣大统。

  而胡妃的爷爷,刚才帮了他一把,他转头就撕咬胡濙?

  我是太子,不是疯狗!

  “儿臣纨绔,不知该如何选择。”朱见深只能装傻。

  “随便说吧,你年龄尚小,又是半君,无人敢怪罪你。”朱祁钰铁了心用朱见深当靶子。

  于谦却松了口气,有太子顶缸,应该用不上他了吧?

  朱见深眼泪流了出来:“儿臣不知。”

  “你又不是傻子,有什么不知道的?”

  朱祁钰冷喝:“朕让你说,你就说!”

  朱见深向胡濙求助。

  胡濙却嘴里发苦,他不该帮太子说话的。

  他弥合皇太后、太子和皇帝的矛盾,显然是不对皇帝的胃口。

  所以,转眼之间,皇帝就把火烧到他的头上。

  “回禀陛下,儿臣以为当以长幼排序。”

  朱见深言下之意,就是先杀胡妃的儿子。

  胡濙脸色一白,太子果然是个白眼狼!

  旋即喟然长叹。

  皇家争斗,最好不要参与,哪怕他胡家也是皇亲国戚,也别蹚这浑水。

  以前皇亲国戚值钱,那是因为少。

  现在皇帝广纳后宫,皇亲国戚遍地都是,值钱就怪了。

  “由你来执刀如何?”朱祁钰问。

  于谦却松了口气,天可怜见,幸好不是我。

  朱见深脸色惨然,向朝臣求助,然后向孙太后求助,奶奶啊,救救我呀!

  问题是太子刚撕咬了帮过他的胡濙,已经有了疯狗属性,哪个朝臣还会帮他?

  孙太后也不想管的。

  朱见深是个养不熟的,她早就知道。

  但皇帝摆明了要用两个孩子,极限换人,一个换太子,一个换她皇太后,就此彻底了却祸患,为新君铺路。

  等火并了他们娘俩,会不会再在民间放灾孽降世的谣言?

  最终剑指朱祁镇呢?

  “陛下,若太子弑杀亲弟,不仁不义,如何能承嗣大统呢?”孙太后缓缓开口。

  “皇太后要干政吗?”朱祁钰寒声问。

  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满嘴喷粪!

  现在不让你说了,你却抓尖卖乖?

  真当胡濙两句话,就能消弭朕心中的怒火吗?

  孙太后脸色一僵,还是咬牙道:“哀家只是实话实说,太子不能执刀!”

  “太子是半君。”

  “太子不能执刀,试问天下,谁人有资格执刀?”

  “朕吗?”朱祁钰冷冷问。

  孙太后被问住了。

  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用孩子的死,换太子和皇太后的死。

  她下意识看了眼于谦。

  但皇帝只看着她。

  “陛下乃圣明天子,如何能执刀残害亲子?”

  孙太后厉声道:“哀家来!”

  “骂名让哀家来承担!”

  “哀家残杀亲孙后,便自缢去向列祖列宗请罪!”

  都退下,让哀家来!

  孙太后转过身体,作势竟要跪下!

  她要当着天下朝臣的面,给皇帝跪下!

  朱祁钰眼珠子一突,疾声道:“皇太后要让朕背负不孝的恶名吗?”

  朝臣看着天家人飙戏,觉得肝胆俱颤。

  莫名其妙的,于谦却感觉膝盖了中了一箭。

  你们直接点我名得了。

  朱祁钰气得发抖。

  孙太后得意洋洋地瞪了皇帝一眼,你能奈哀家何?

  “陛下是哀家亲子,太子是哀家亲孙!三个皇孙,也是哀家的亲孙子!”

  “你们要让哀家如何选择?”

  “与其选择,不如这个恶人就让哀家来做!”

  “哀家老而无用,若能用一死,换取大明万年太平,哀家认了!”

  孙太后掷地有声,金声玉振。

  朝臣全都趴伏在地,安静地看着皇帝家的表演。

  圣母真不是吃素的。

  这番话大义凛然,却把皇帝气疯了。

  你想死可以,不能悄无声息的去仁寿宫病逝吗?

  非得死在奉天殿上?

  让朕背负不孝恶名?

  朱祁钰胸口起伏,这是你皇太后死吗?这是逼朕死呢!

  他站起来,躬身道:“朕不孝,让太后蒙羞,是朕之过!”

  “朕愿亲手执刀,斩杀孽子,不允其霍乱大明!”

  “刀来!”

  朱祁钰厉喝。

  冯孝寻机奉上一把刀。

  孙太后不由得哆嗦一下,这刀不会杀我的吧?

  三龙降世,留一去二。

  没有选择了。

  朱祁钰大步走下丹墀:“将孩子抱来,朕来杀!”

  于谦哽咽,这就是点我啊!

  虎毒尚不食子,让皇帝弑杀亲子,等于说,把皇帝和畜生类比,史书上会如何唾骂皇帝呢?

  皇帝不要生前的名声,却得要身后名啊。

  关键,朝堂上有两个能执刀的人选。

  臣为君死,死得其所。

  偏偏皇帝黑不提白不提。

  执意自己来。

  “陛下!”

  于谦哭泣道:“微臣愿用一生荣耀,换取陛下一世太平!”

  “微臣愿为陛下执刀!”

  这话说得太大了。

  很不大敬。

  但,这个当口,谁会苛责于谦呢?

  谁敢谏言,就谁来杀。

  杀完皇子,转头就得自杀去。

  这是义士啊,当代荆轲,该赋诗一首。

  “老臣也愿意执刀!”胡濙磕头,满脸绝望。

  皇帝拿自己做筏子,逼两大重臣,挺身而出,为陛下赴死。

  朱祁钰持刀而立。

  对素未谋面的亲儿子,他心里感触不大。

  杀死亲儿子,对他来说,只是浪费了两颗荆子罢了。

  “公乃国之柱石,大明可以无朕,但不可以无公!”朱祁钰厉声道。

  于谦和胡濙想抱头痛哭。

  这他娘的是好话吗?

  记在史书里,我俩的名声都毁了。

  皇帝这是用两个儿子,换于谦的大功,换太子和皇太后的命啊,二换三,皇帝不亏。

  “老臣苟延残喘而已,由老臣执刀,用一世功过偿还,也算是一个交代。”

  胡濙满脸苍凉,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蒸蒸日上的大明,天降三龙,这谁能受得了?

  太祖、太宗在世,也得留一去二,没有选择。

  正常来说,长子承嗣大统,没有问题的。

  但万一长子没活到成年呢。

  皇位就顺承到了第二个儿子。

  而第二和第三个儿子出生时间差距甚短,万一某天掀起皇位之争,三子说自己才是老二,太监们把时辰记错了,那时候让皇帝怎么办?

  哪怕是长子顺利承嗣,老二、老三也不会服气的,谁都可以说,自己才是老大,毕竟只差一点点功夫,谁说得准时间?

  所以,只能留一个,才是万全之策。

  除非老二丧失了继承权。

  “老太傅乃朕之肱骨,朕不忍老太傅离朕而去。”朱祁钰不同意。

  朱见深在旁边听着,你们礼貌吗?

  说得好像你们都有用,就我没用似的!

  问题是,于谦也觉得,皇帝在点他。

  你舍不得胡濙,就舍得我了?

  于谦含泪跪拜:“庄妃娘娘乃老太傅之后,您若执刀,大义灭亲,怕是让世人难说公允。”

  “唯有让微臣来执刀,以微臣之功,抵微臣之罪。”

  “从今往后,微臣愿归隐田园,再不问世事。”

  “只求大明再无战事!”

  朝臣中,竟传出哭泣的声音。

  哭命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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