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南直隶第一剑,喋血奉天殿!

  第270章 南直隶第一剑,喋血奉天殿! (第3/3页)

道你不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吗?”

  “圣上让你生,是恩情,让你死,同样是恩情!”

  “你敢诋毁圣上?”

  “该满门抄斩!”

  王竑忽然伸出手,厉喝道:“刀来!”

  刀锋划过。

  王老太公看到了自己头颅掉在地上的一幕。

  然后,王竑拿起王老太公的头:“王家,参与海贸走私,其罪当诛!”

  “其首恶已经拿下!”

  “举族抓入监牢!以候听审!”

  王家都懵了。

  定罪就这么草率吗?

  这就杀了?

  王竑提着老头的人头,走出了王府:“凡是和王家有姻亲的,全部抓起来,严加审问!”

  “范青何在?”

  “你亲自去抓捕都察院左都御史程宪!”

  范青都看呆了,王竑竟然这么刚,没有证据,直接开杀。

  这是要把南京城杀个血流成河呀。

  “标下遵令!”

  范青也得有样学样。

  王竑不要活着的程宪,而是要程宪的脑袋。

  用王老太公、程宪的脑袋,震慑南京朝堂。

  范青骑上快马,带着东厂的人,直奔都察院。

  这个时辰,都察院还在办公。

  都察院忽然被番子打进来。

  门口有公人阻拦,却挨了两刀。

  范青横冲直撞,冲进来厉喝:“谁是程宪?滚出来!”

  程宪眸中喷火:“你敢直呼本官名讳?”

  噗!

  范青跳跃过来,挥刀斩中程宪的脖子,直接将一颗大好头颅,斩了下来。

  “啊!”

  都察院惊呼一声,都指着范青:“谋、谋反了!”

  “是他程宪谋反!”

  范青从地上捡起程宪的脑袋:“本官乃东厂指挥使范青,奉皇命来南京查案,所诛杀之人,皆是罪犯!”

  他收刀归鞘。

  同时,拿出东厂的腰牌。

  让所有人验看。

  其实大家都认识范青,范青来南直隶这么久了,不显山不露水,完全被陈舞阳盖住了。

  但没想到,他一出场,就用左都御史的脑袋做垫脚石。

  “从现在开始,南京城所有官邸,不许擅动!”

  “待本官查明后,方可恢复自由!”

  “若无钦差大人印信之令,任何人不许乱动,违者斩立决!”

  范青嘶吼。

  然后丢下程宪没了脑袋的尸体,直接走出都察院。

  回去向王竑禀报。

  王竑则去南京紫禁城奉天殿,召集群臣。

  他手里提着王太公的脑袋。

  范青又把程宪的脑袋送过来。

  他把范青派出去,调查南京各部官员家眷,从吏部尚书程通开始,收集他们的证据,用最快速度,送过来!

  “标下遵令!”范青又去了。

  王竑目光闪烁,该从谁开始杀呢?

  如今南直隶的官员,多是最近顶上来的,颇有政绩的都被调入北直隶了,都是由下面的官吏递进上任。

  打开尘封已久的奉天殿。

  他将皇帝钦封王竑为钦差大臣的圣旨和天子剑,放于龙案之上。

  恭恭敬敬三拜九叩。

  然后长身跪在地上。

  陆陆续续的,南京各部重臣如早朝一般,进入奉天殿。

  他们都没上过朝,规矩知道的也很模糊。

  进殿就看见王竑跪在地上。

  龙案上,摆着圣旨和天子剑。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都跪在地上。

  南京奉天殿上,南京另一套各部班底,全都跪在奉天殿上,龙椅上没有皇帝,场面多少有些诡异。

  “诸位同僚,可都到了?”王竑缓缓开口。

  想清理南直隶,得先朝堂开始杀。

  然后杀勋贵。

  然后杀士族。

  “回钦差大人,礼部尚书韦广因病为到,其余人皆到了。”吏部尚书程通回禀。

  程通是宣德二年进士,是从右侍郎补上来的,今年刚升任吏部尚书。

  但他在南京为官超过十年了。

  “好,那就不等他了!”

  王竑冷冷道:“本阁会派人去他家,告诉他,今天在奉天殿发生了何等大事!”

  “呈上来!”

  番子将两个人头呈上来。

  王老太公没人认识。

  但程宪大家认识啊,程宪是宣德五年进士,是左都御史,也是新上任的。

  还是皇帝钦命的!

  “认得此人吗?”王竑冷冷问。

  “自然是认得的。”

  “那就好。”

  王竑指着王老太公:“他是程宪的岳父!”

  “龙潭王氏的家主。”

  “你们久在南直隶为官,这王氏你们应该不陌生吗?”

  南直隶官员这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死了?

  “他是本阁亲手所杀,知道本阁为何要杀他吗?”

  王竑回眸:“本阁这是为国除奸!”

  “他!”

  “联合尹氏,枉顾朝堂法度,私自与海外贸易,私做海商,豢养海寇,祸国殃民!”

  “所以本阁诛杀他!”

  “你们觉得,他该不该死呢?”

  王竑拿出当年在奉天殿上打死马顺的气度。

  今天这件大事,做成了,他未来就是首辅,是吏部尚书!

  若做不成,就身死道消。

  程通、郑亮对视一眼,都看到惊恐。

  这几十年都为未曾打开过的奉天殿,忽然被打开,王竑代天巡狩,奉天子剑于龙案之上,是要在奉天殿内杀戮群臣吗?

  “请问钦差大人,可有证据?”刑部尚书郑亮开口。

  郑亮是宣德八年进士,二榜第五名。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刚到南京为官,他本在湖广做官,升迁至南直隶,又因为运气好,补入刑部尚书。

  “尹家的账本,可作为证据吗?”王竑回眸看向他。

  郑亮皱眉,光凭一本账本,就能随便杀人吗?

  “钦差大人,我大明以法治国,大明律清晰写着,抓贼拿脏,没有证据杀人,是为乱杀,当入刑。”

  王竑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是郑亮。

  偏偏这个殿里,最干净的人就是郑亮了。

  不管郑亮在湖广做过什么事,他在南直隶肯定没做过,因为他是今年刚调过来的。

  “郑大人觉得要如何调查取证呢?”王竑问他。

  “按照陛下新制,当归大理寺调查,刑部做结论和决策。”郑亮坦然道。

  “郑大人所言甚是。”

  王竑厉声道:“那本阁能用你查吗?还是用他程通去查呢?本阁信得过你们吗?”

  “你们能查出真相吗?”

  “啊?”

  轰!

  奉天殿内一片哗然。

  王竑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京师的内阁阁老,但我们也是南京的各部重臣,就活该被你欺辱吗?

  “王阁老,您虽是钦差大臣,但也不能欺辱吾等!”

  程通不愿意了:“你王竑拿不出证据,便弑杀百姓,事后又为自己脱罪狡辩,指责吾等有罪,这是何道理?”

  “程通!”

  王竑懒得辩驳,直入正题:“尹家的账本上,可有你的名字啊!”

  “有名字又如何?”

  “天下人知道本官名字的,不知凡几。”

  “难道谁把本官的名字写进去,本官就有罪了吗?”

  程通又道:“王阁老,光凭您这一张嘴,说谁有罪谁就有罪,那天下岂不大乱了?”

  这话引起奉天殿内的热议。

  而跪在不远处的张凤,看着程通,微微摇头。

  他和程通是同年进士,彼此之间关系更为亲近,奈何程通自己找死,王竑既然敢开这奉天殿,就证明有把握了。

  他也是中枢派下来的。

  陈舞阳做第一场。

  王竑做第二场。

  他张凤,就要做第三场了!

  “噤声!”

  “在奉天殿上,岂是尔等随意议论的地方?”

  “一点规矩都没有,读书读进狗肚子里了?礼法都忘记了吗?”

  王竑火力全开。

  “来人!”

  “把账本呈上来!”

  “念!”

  尹家和程通的往来,都记着账本呢。

  但程通却不在意,从含山公主薨逝后,他就知道不妙,已经收拾掉尾巴了,所有一切证据都销毁了,根本查不到他头上来。

  在殿中的很多人,都已经断尾求生了。

  所以王竑叫他们来,他们也不怕。

  让王竑随便查,让厂卫随便查,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大不了把罪责全都推到尹家头上,让尹家背黑锅便是。

  “王阁老,您要是不信任下官,可以派人去下官家里查。”

  “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您想让谁查,就让谁查!”

  “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您随便查,若查出什么来,下官愿意引颈就戮;”

  “倘若查不出什么来,下官就要向陛下告你一状,讨回一个公道!”

  程通怡然自得。

  王竑嘴角翘起,就知道你程通不会就范的。

  他慢慢扭过头,看着跪在他身后的程通,忽然笑了,一拳轰过去。

  直接轰在程通的脸上。

  “啊!”程通猝不及防中招。

  谁能想到,王竑忽然耍流氓了。

  王竑还有在奉天殿打死马顺的经验。

  把程通打翻后,他趁机翻身骑在程通的身上,一顿老拳。

  “看谁敢拦着本阁,本阁打死他!”王竑不许人帮忙,老拳使劲往程通的脸上招呼。

  他主要担心别人帮程通打他。

  所以先以老拳对准众人,不许人帮忙。

  龙椅上没坐着皇帝,官职最高的就是王竑,王竑不顾规矩就打人,先耍流氓,其他人能怎么办?

  “打死人了,救命啊!”

  程通只剩下惨叫了。

  他和王竑都是老头,都是年老体衰的年龄。

  但王竑常年锻炼,又是文官里打死武将的猛人,再加上有心算无心,先把程通打倒了。

  等程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救命啊救命啊!”程通惨叫。

  嘭!

  王竑一记老拳,狠狠轰在程通的脸上,程通吐了口血:“叫啊,叫啊!本阁就喜欢听你惨叫的声音!”

  郑亮都看呆了,他不是马顺啊,他是南京吏部尚书程通啊。

  你在奉天殿上打死他,是效仿王莽吗?

  嘭!

  又一拳,打得程通吐血。

  程通脸上血迹斑斑,全是伤,双目无神地看着王竑:“你、你怎么敢啊?”

  “这是奉天殿,是陛下处置国家大事的地方!”

  “你在奉天殿上殴打朝廷命官,你要干什么啊?”

  “王竑,是你要造反啊!”

  “你倒是会栽赃!”王竑冷笑。

  程通奄奄一息道:“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一心为公,却被你王竑打成这样!”

  “好,本官程通认栽。”

  “本官能让陛下看清你王竑的真面目!这顿打,挨得也值了!”

  “看看你王竑,带着陛下的圣旨,拿着陛下赐下的天子剑。”

  “但你做了什么呢?”

  “在南直隶不事政务,夜夜笙歌,又擅杀平民,栽赃尹家,杀戮左都御史程宪,罪大恶极!”

  “王竑,你要干什么啊?”

  “你要学刘裕吗?把陛下当成晋安帝了?”

  “但满朝贤臣不是东晋的庸臣!”

  “没有人允许你王竑做那刘裕,做那王莽!”

  “更不允许你坏了朝堂的规矩!”

  程通哀嚎:“陛下呀!您一定要给微臣一个公道,公道啊!”

  他把所有屎盆子扣在王竑的头上。

  王竑却只是在笑。

  一边笑一边揍他。

  程通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在说,各种屎盆子往王竑头上扣,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受害者,一个大忠臣。

  而王竑才是最大的奸臣、叛臣、反臣。

  却在这时,有番子快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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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