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盐商争着抢着阉割自己,明中六大奇案,陈友案(1.5万)

  第309章 盐商争着抢着阉割自己,明中六大奇案,陈友案(1.5万) (第2/3页)

  “还有,顾先生在商言商,把国家大事、国政要事,当做商贾般谈判,这是在贬低陛下,只认钱不认人吗?”

  顾绣脸色急变:“小人也愿意做陛下的奴婢……”

  啪!

  宋伟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凭你也配!”

  “来人,把顾绣拖出去,凌迟!”

  顾绣急了:“为什么啊?大明以法治国,小人犯了什么罪,要被处以极刑啊?”

  顾绣是读过书的,弃文从商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懂讨价还价,更懂政治。

  不像有些商人,纯粹是白手套,啥也不懂,凭着权势霸占人家的产业而已。

  从宋伟的犹豫,他就看透了宋伟的心思。

  但他贪婪,想和皇帝讨价还价,争取得个好价钱。

  这就是他的愚蠢了,大明有几个盐产地,两淮盐商俱没,最多让大明断盐一两个月,很快就能恢复供应。

  “你跟本督将大明律是吧?”

  宋伟没直接劈了他,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杀人只是完成任务的手段。

  “顾先生这身衣服可价值不菲呀。”

  顾绣立刻解释:“这衣服是仿制的丝绸,价格并不高,里面的羽绒做的,陛下并未规定,商贾不能穿羽绒服。”

  “哼,大诰是怎么规定的?”

  顾绣立刻不说话了,按照大诰规定的,商贾就该抹脖子自杀,死前还得说一句:活该。

  “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绣哭泣道:“我顾绣对陛下忠心,我愿意花五百万两银子,买我全家老小的命,并愿意将所有矿场交给陛下。”

  好个弃卒保车啊!

  宋伟头疼的不是抄多少钱,而是恢复供盐。

  顾绣试探到他的底线,就以为拿捏住了宋伟的短处,别忘了,宋伟是戴罪之身呀。

  “拖出去凌迟!”

  顾绣被两个兵卒拖出去半丈,才意识到宋伟真的要杀他:“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当本督傻吗?”

  宋伟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连盐都敢说断就断,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不敢做的?”

  “啊!”

  番子把顾绣衣服划开,开始用刀拍打他的身体,顾绣屁滚尿流:“宋伟,你杀了我,供盐遥遥无期!”

  “看看,死到临头了,还敢要挟本督?你说本督敢用你吗?”宋伟嗤笑。

  “宋伟,你个佞臣,你枉顾国朝存亡,你是佞……啊!”顾绣惨叫,因为刀子划开了腔子,开始一刀一刀的割。

  “国朝不会亡,本督也不会死,反倒是你九族,都得死。”宋伟嗤笑。

  所有盐商都傻眼了,宋伟是真敢凌迟啊。

  “大人,只要饶了我,我立刻就恢复供盐,恢复呀。”有个商贾操着地道的凤阳方言,不停磕头求饶。

  “凤阳人?”

  宋伟指了指自己:“我祖上也是凤阳人呀。”

  “陛下的祖上,也是凤阳人呀。”

  “你怎么连自己人都坑呢?”

  “拖出去!凌迟!”

  宋伟厉吼。

  这等不忠不义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本督是谁?”

  “你们到现在都没明白!”

  “是戴罪立功的人啊!”

  “本督不是西宁侯,也不是南京守备了!”

  “只是一个有罪的人,陛下命来督盐,是戴罪立功呀!”

  “可你们!”

  “要么不承认有罪,要么要花钱买平安!”

  “陛下能听到你们说话吗?”

  “听不到啊!”

  “能听到你们说话的,只有本督我宋伟啊!”

  “可你们是一点都不为我宋伟考虑啊?”

  “你们的脑袋不重要!盐供不供也跟我宋伟没关系!”

  “我要保住我的脑袋呀!”

  宋伟语气一缓:“那就只能苦一苦你们了,用你们的脑袋,买我的脑袋,行吗?”

  所有盐商都傻了,说来说去,还得被噶呗?

  可是,有人精明。

  宋伟来扬州的目的是督盐,可他刚来,盐就断了,所以失了圣心,宋伟想拿回圣心,就得用盐商的血,让陛下满意。

  “大人,小人能助大人重得陛下恩宠。”

  一个商贾从无数人中爬出来。

  “接着说。”宋伟还在笑。

  外面,有两个人在被凌迟呀,那惨叫声,让人能做一辈子噩梦。

  但谁都不想做第三个被凌迟的。

  “天家所求,无非是权和钱,权是吾等背后有谁,谁在两淮吃红利;财,一则是吾等的家财,二则是食盐所赚的钱。”

  “只要大人做好这几样,一定能重得圣心的。”

  宋伟听着有趣,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小人叫陆汝靖,徽州人。”他颤抖地回答。

  “陆汝靖,接着说。”

  陆汝靖松了口气:“大人,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您就算把我们全杀了,也无济于事。”

  “我、我们愿意配合您,为您卖命,把盐商里面的门道都告诉您,让您在陛下面前言之有物。”

  “再把盐商的门路,全都写下来,我们所有人的家财,任宫中采撷。”

  “以后食盐利润,由、由宫中分配。”

  “小人等,愿意做陛下的忠犬,做陛下的奴婢,生生世世,为陛下效力,为宫中效力!”

  “您、您就能凭借拿捏扬州盐商,而在朝中显贵。”

  啪啪啪!

  宋伟拍他的脸:“你倒是真聪明啊,懂得为本督考虑,你是一条好狗。”

  陆汝靖点头,愿意当宋伟的狗。

  “但是,你上面最大也就是个知府吧?当本督的狗,你配吗?”

  宋伟还真低估了盐商。

  盐商上面,可不是区区知府,地位指不定比西宁侯府还高呢。

  “小人愿意努力,当大人的走狗。”陆汝靖满脸希冀。

  当狗,可不是侮辱性词汇。

  而是褒奖,忠诚的人才是走狗,连于谦、胡濙都以皇帝走狗自居,这是褒义词。

  忠臣和狗,是划等号的。

  “你确实是条好狗啊。”

  宋伟吧嗒吧嗒嘴:“可惜呀,本督不能信你呀。”

  “这是扬州府,你们从这堂中一走,本督就找不到你们了。”

  “一切承诺,都是空谈。”

  “又有什么用呢?”

  宋伟算看透人心了,谁都不信。

  “小人愿将子女为质……”陆汝靖也狠。

  “子女算不得什么,你还年轻,死了几个,还能再生啊。”

  宋伟目光下移:“除非你们都变成了太监,不能生了,子女为质,才有几分威慑力嘛。”

  陆汝靖浑身一抖。

  宋伟根本就不是收服走狗,而是要这些人的命啊。

  盐商一百多家,把家中钱凑出来,能把大明买下来,宋伟竟然要他们全当太监。

  商,在官眼里,不过工具而已。

  宋伟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过人。

  “求大人饶命啊!”陆汝靖磕头在地。

  “命重要,还是那玩意重要?”

  宋伟怪笑:“你们若不纳一份投名状,我怎么信你们呀?”

  “凭你们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全信了?”

  “当我宋伟傻?”

  “好好想想,哪个重要?”

  陆汝靖算看出来了,宋伟不是真心要谈,只是作践盐商罢了。

  或者说,皇帝不满盐商把持食盐,要换掉所有人。

  宋伟站起来:“来人,把姚士规等家财给本督抄了,一概装箱,送入南京城!”

  “大人,若、若阉了,能不能保住家财?”有盐商惊恐问。

  这是要钱不要命的。

  宋伟笑着问他:“那陛下几天吃不到盐了,你能不能把这几天给陛下补回来?”

  他摇了摇头,谁也没有时空穿梭的能力呀。

  “那你能不能立刻让天下人都吃到盐?”

  他又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用呢?浪费空气吗?拖出去!凌迟!”宋伟爆吼。

  那个商贾哭嚎着说:“我愿意被阉,愿意呀,求求不要杀我呀!”

  一百多商贾,互相看看,泪如雨下。

  年老的还好点,年纪小的难受啊。

  “若不想为本督效力,那便都拖出去吧。”宋伟叹了口气。

  “不要啊宋大人,求求大人阉了我吧!”

  有商贾哀求。

  “我也愿意啊,愿意阉割啊!”

  商贾争着抢着被阉,倒也是奇景。

  陆汝靖还在犹豫,他想保留一样,要么保住身体,要么保住家财。

  宋伟还在想,必须派兵卒跟着,不能让他们耍小心思,毁了制盐设备,务必保证食盐供应。

  “大人,我知道哪里有盐!”

  陆汝靖疯了:“广东有盐,只要大人不阉割小人,小人就能从广州弄出盐来。”

  大明的盐产地还是很丰富的,有四川盐,有陕西盐,有湖广盐,也有广东的海盐。

  但是,朝堂发的盐引,被两淮商人垄断,进而被扬州垄断。

  各地的盐,要么在扬州转一圈,变成淮盐再卖,要么就得变成私盐,四处去卖。

  四川自贡盐是例外,可以销售,但备受排挤。

  毕竟自贡盐挡人家财路了。

  “本督也知道广东有盐,可广东的盐去京师,也要走你扬州的路,你把自己家的盐扬了,广东的盐就没扬吗?”

  宋伟早就调查出来了。

  盐商,为了让全国断盐,把所有存盐都扬进水里了。

  不止两淮盐,所有经过扬州的盐,都被扬了!

  所以大明断盐。

  陆汝靖咬了咬牙:“若小人拿出盐,进献给陛下,能否不被阉割!”

  他想当男人,不想当太监。

  “你家有私盐?”

  所有商贾,全都怒视陆汝靖。

  “我家没有,但我知道粤盐在扬州一条走私线路。”陆汝靖果然留了一手。

  宋伟忽然想到,那些被扬进水里的盐,是不是也能打捞呢?

  “不能了,算算日子,早就进海了……”

  “抓紧阉割!”

  宋伟眸光渐厉:“然后把家人全都押过来,你们回去组织灶户、盐丁,立刻恢复供盐!”

  “谁敢破坏制盐设备,一概九族处死!”

  先挑扬州本地人先抄家,再去各地抄,一个铜板都不给他们留。

  哭天喊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至于陆汝靖会不会被阉,宋伟思考很久,把他排在最后一个……

  一封奏报,送入南京。

  “宋伟是真会玩,宫中要多一百多太监了。”

  朱祁钰忍俊不禁。

  这办法是真绝。

  把人变成太监,然后控制他的家人,来控制盐商,恢复生产。

  哪怕太监想造反,他们都被担架抬着呢,有心无力,再说了,谁会跟一个太监打天下呢。

  宋伟还控制所有盐商的家人,让他们不敢造次。

  盐政,已经打开了局面。

  宋伟这第一把火烧的不错。

  “贺喜皇爷,马上就要有一百多个商贾,为您效力了。”冯孝觉得是好事。

  先用这些太监皇商赚钱,再派太监跟着他们学,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太监经商,为皇家赚钱了。

  “废物利用,恰到好处嘛。”

  朱祁钰道:“让宋伟抄干净了,别让这些商贾给骗了。”

  “再去把老太傅请来。”

  这几天,胡濙过得很苦。

  一直在纠结,在选择。

  妖书案,仿佛并未在南京发生一般,没有人传妖书案,甚至报纸上,没有刊登一则妖书案的文章。

  仿佛妖书案,自始至终就没存在过一般。

  但是,皇帝的大军,却在整个应天府抄家。

  朝野上下,视若不见。

  没人敢为这些人发声,谁也摸不准皇帝的脉搏,因为皇帝一直在宫中,很久没有公开露面了。

  而皇帝贪财成性,竟然没有言官乱喷,这是很奇怪的事。

  大明的言官制度,就是让人开口说话,喷皇帝是家常便饭,朱祁钰都被喷得快吐血了。

  胡濙入宫,看完宋伟的奏报,神情震怖。

  宋伟如此戏谑,显然是皇帝授意的,将一百多个商贾阉割,又控制其家,强制恢复供盐。

  在两淮是彻底打开局面了。

  “两淮盐商,竟敢拿断盐来威胁朕。”

  “这些商贾还算老实,肯自阉来自证清白。”

  “其余的商贾,就没必要留了。”

  “抄家灭族,籍没归公。”

  “老太傅怎么看?”

  朱祁钰笑容诡异。

  胡濙心里有鬼,所以看皇帝总觉得皇帝在试探他,不禁苦笑:“陛下以强权弹压两淮盐商,可考虑过,日后该如何呢?”

  “盐政,支撑着大明财政。”

  “您杀了一批盐商,终究还要再用一批,如此反复,不过图财罢了。”

  “何必多造杀孽?”

  胡濙在试探皇帝要做什么。

  “老太傅莫要试探朕,朕和您之间,亲密无间。”

  “又有胡妃居中,您和帝王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有什么话就直说。”

  朱祁钰笑道:“朕说过了,大明不靠盐政支撑财政了,盐价朕要打下来。”

  “断盐一个来月,各家的存盐估计都没了吧?”

  “都尝尝没盐吃的滋味。”

  “百姓家人,把盐当成奢侈品,平时都舍不得吃。”

  “景泰八年除夕,朕问尚食局,宫中酸菜为何这么少呢?”

  “当时尚食局的太监告诉朕,食盐太贵了,哪怕是宫中,也要省着吃的。”

  “因为盐贵,酸菜是奢侈品。”

  “老太傅可知道,朕当时是什么心思吗?”

  “一定要把盐价打下来,让天下人都能吃到平价盐。”

  朱祁钰摆摆手,示意胡濙别劝:“朕清楚,盐政是大明的根基,朕也没说,彻底废除盐政。”

  “只是粮食和盐,是百姓的生活必需品啊。”

  “朕觉得,该让百姓吃足,价格适当低一些。”

  胡濙跪伏在地上:“陛下爱民,臣感同身受。”

  “开中法,取自元朝。”

  “太祖时,用盐引来支撑军政,才有了北伐之事。”

  “而太宗皇帝时,大肆颁发盐引,五征漠北的钱财,多来自盐引。”

  “这盐引,其实就相当于银行的贷款,寅吃卯粮。”

  “永乐朝的欠账,到了正统朝才堪堪还清呀。”

  原来,盐引的欠账,是永乐朝欠的呀。

  “老臣以为,直接发行平价盐,反而会引起市场动荡。”

  “不如先实行定价制,将盐矿、盐场全都承包出去,中枢负责定价,收税即可。”

  胡濙没说,盐铁多么重要。

  而是选择私有制。

  他迈得步子比朱祁钰还大。

  朱祁钰想的是,盐场官营,实行全国统一价。

  但是,这里面会有弊端。

  现在朱祁钰手中钱财宽裕,等某一天朱祁钰急需用钱的时候,就会拿盐政做文章了,开始调高售价,这是必然的。

  胡濙是一步到位,断了盐价暴涨的可能性,起码不受中枢操控。

  但是!

  深层次原因,却是胡濙要制造新盐商出现。

  他给胡濙两条路走,一条去帮扶江南士绅,扶持江南士绅;另一条路则是皇帝一条道走到黑。

  结果,胡濙两条路都不选。

  而是决定组建新的财阀,而这财阀,要听他胡濙的。

  “老太傅不怕新盐商,难以控制吗?”朱祁钰也在斟酌。

  “陛下,有您在,什么盐商控制不了呀?”

  胡濙也拿出难题,难为皇帝。

  皇帝想扩充皇权,把盐死死攥在自己手心里,这是宋伟给他选的路,宋伟将盐商阉割,不就是让他们为皇帝卖命嘛。

  胡濙却堵死这条路,让新阶层诞生,至于谁能攥住,各凭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