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陛下疯了!大热天的送棉服!

  第1083章 陛下疯了!大热天的送棉服! (第3/3页)

了仓库,卸了车也好让弟兄们歇口气。”

  周林却没动,神色有些古怪,迟疑着开口:

  “张将军稍等。

  出发前陛下有过交代,这批物资不用入库。”

  “不用入库?”

  张衡愣了一下,“那去哪?”

  “陛下说,这批物资是分发给城中军民的。

  军士按人头,百姓按户头,直接发到手里。”周林说得一板一眼。

  张衡更疑惑了。

  分发?

  什么好东西,要直接发到百姓手里?

  难道是洛陵来的赏赐?布匹?粮食?还是新制的伤药?

  他心里好奇,转头对身后的亲兵道:

  “去,把最前面那车的油布掀开,我看看是什么。”

  “诺!”

  两个亲兵上前,抓住油布的边角,用力往下一扯。

  厚厚的油布“哗啦”一声滑落,露出了里面一个个鼓囊囊的麻布大包。

  包口缝得严实,方方正正堆得整齐。

  “这是……”

  张衡皱起眉,往前走了两步。

  围观的百姓也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包里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亲兵抽出腰间的短刀,对准最上面一个麻袋的封口,轻轻一划。

  麻线断裂,袋口敞开来。

  他伸手往里一掏,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青灰色的粗布面,针脚细密,边角收得工整。

  厚厚的,蓬蓬松松,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赫然是一件冬日常穿的厚棉服。

  “……”

  城门口瞬间安静了。

  蝉鸣、风声、车轮声,好像一下子都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件棉服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棉……棉袄?”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啥?棉袄?!”

  “大夏天的送棉袄?没看错吧!”

  “我的娘哎,这大热天的,送这玩意儿干啥?”

  百姓们炸了锅,你推我挤,都想往前凑凑看个真切。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太阳晒花了眼。

  有人干脆挤到最前面,盯着敞口的麻袋看了又看。

  只见麻袋里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清一色的厚棉服。

  旁边第二辆车上的麻袋被风刮开个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是一床床叠得方方正正的棉被。

  棉絮塞得足,布面也结实,一看就不是偷工减料的货色。

  可东西再好,也得分时候分地方啊!

  “活了五十八岁,头一回见夏天往敦州送棉袄的。”

  一个白胡子老头摇着头,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扇。

  “敦州是什么地方?火洲啊!一年热八个月,冬天冷不上一个月。

  家家有件薄夹袄就够过冬了,这么厚的棉袄,给谁穿?”

  “就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该不会是送错地方了吧?”

  旁边的中年汉子接话,“往北疆送的冬装,错发到咱们敦州来了?”

  “那可耽误大事了!北疆的弟兄们还等着棉袄过冬呢!”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是觉得送错了地方。

  毕竟这事太荒唐了。

  在最热的地方,最热的时节,送最厚的冬装。

  说出去谁信啊。

  城门口的士兵们也懵了。

  一个个站在太阳底下,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后背的衣襟湿得透透的。

  看着亲兵手里那件厚实的棉服,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穿上得啥样啊?”

  一个小兵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现在穿单衣都冒汗,穿上这个,不得直接热晕过去?”

  “谁知道呢。总不能是让咱们晚上盖着吧?晚上也不冷啊。”另一个小兵接话。

  “盖棉被?那不得捂出一身痱子。”

  张衡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

  他盯着那件棉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半晌,才转头看向周林,语气沉了几分:

  “周主事,这就是你说的物资?”

  周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

  “回张将军,正是。

  一共棉服三千二百件,棉被两千四百床。

  全按陛下的吩咐备的,都是加厚的。”

  “加厚的?”

  张衡气笑了,“周主事,你可知敦州现在是什么时节?”

  “五月末,白天日头最毒的时候能到三十五六度。

  夜里也有二十多度,用得着厚棉被?”

  “你运一百多车棉服棉被过来,是让将士们穿着打仗,还是让百姓们捂着解暑?”

  他素来沉稳,很少动气。

  可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前线打得正紧,运力比金子还金贵。

  一百多辆车,不拉粮草,不拉火药,不拉药材。

  拉些没用的棉袄棉被?

  这不是胡闹吗!

  周林脸都白了,连忙躬身:

  “张将军息怒!下官也知道这事古怪,可这真是陛下的旨意啊!”

  “出发前一天,陛下亲自在御书房召见的下官。

  当面吩咐,要备足加厚的棉服棉被,全数送到敦州,分发给军民。”

  “下官当时也纳闷,敢问了一句,陛下只说照办就是,不用多问。”

  “下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又掏出一份明黄的旨意,双手递了过去。

  “将军您看,这是陛下赐的通行令牌,还有手谕。

  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下官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张衡接过令牌和手谕。

  令牌是内廷特制的龙纹令牌,沉甸甸的,触手温润,假不了。

  手谕上的字迹,他也认得,确实是陛下的御笔。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着押运司押送棉服棉被赴敦州,就地分发军民。

  落款盖着皇帝宝印。

  手续齐全,千真万确。

  可越是真的,张衡越糊涂。

  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从登基到现在,从没做过一件糊涂事。

  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这么离谱?

  敦州的气候,兵部有存档,户部也有记录。

  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一时忘了,下面的大臣也会提醒。

  怎么会真的把一百多车棉服运过来?

  “张将军,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