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心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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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程丹若:“……没有。”

  他不由心生感慨,片刻后,问:“院试题要做吗?我问来了题目。”

  程丹若不知道他是什么脑回路,沉默少时,又塞一块蛋糕给他:“多吃点。”

  寒假为什么要问考试。

  谢玄英就着她的手吃了第三块,浑不在意。

  有人十年寒窗,妙笔文章,却早已忘了圣人之言,像丹娘这般,理在心上,读不读书又有什么要紧的?

  见他不提考试了,程丹若才问:“给府里的年礼怎么备?”

  “送些土仪就是了。”谢玄英继续翻书,但临近年关,谁想读《春秋》啊,遂合拢丢到一边,“醋、小米、酒,再送些牛羊就是。你不用管了,我叫人准备。”

  她问:“那我写贺帖吧。”

  他奇怪:“什么贺帖?抚台和总兵那里,我会写的。”

  “给底下的人写。”程丹若拉开炕柜,取出一叠大红洒金帖子。

  然后翻开自己的名簿,随便举例。

  “严刑书家里只剩下他和家里的小娘子了,我就写了这个。”程丹若给他看写好的范文。

  内容大意是,年节将临,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希望您的孩子健康安顺,姻缘美满。

  然后,顺手拿起笔墨,开始拟给吏书的贺帖。

  “他家父母都没了,只有几个兄弟姐妹。”程丹若思索用词,不多时,落笔。

  内容就是,祝愿家人平安,兄弟姊妹和睦友爱,一年更比一年好,等等。

  谢玄英吸口气,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半晌,才道,“那我也给护卫们写一写吧。”

  “也行,他们随我们在大同,今年都不能回家。”程丹若头也不抬地说,“我已经想好了,每人送一壶酒和一包点心。”

  拜年短信有,年货当然也得有。

  谢玄英:“……多发一个月的月钱不行吗?”

  “钱是钱,年礼是年礼。”她说着,顺手在一张纸上记下,“师爷的另外送,这个你备,护卫这么多人你写得过来么?”

  “无碍。”谢玄英倒是没当回事,头疼得反倒是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想了想,实在记不过来,便道

  ,“我给他们写‘福’字吧。”

  程丹若:“能贴哪?”护卫们都是住的集体宿舍。

  他叹口气。

  “我看,你不如让他们写了家信,专程替他们送回家去。”程丹若建议,“这比你写的贺帖更好。”

  “有理。”谢玄英立即采纳,“就这么办。”

  又商量过年的事。

  “今年我们在外头,你想怎么过?”他问。

  程丹若迟疑会儿,试探道:“早些吃年夜饭,然后就守岁,过了子时睡觉?”

  谢玄英问:“闷得很,不如你和丫头们摸个牌。”

  “我打牌,你做什么?”

  他想想:“和师爷们联诗?”

  “大过年的,让师爷们好生歇着吧。”她委婉道,“还是我们俩做个伴。”

  谢玄英瞧瞧她,握住她的手。

  程丹若:“?”

  “那就这样。”他摩挲着她的手指,身在异乡的孤独感被冲淡了大半。不能回家与亲人相守固然遗憾,可同丹娘在一起,又不觉得多惆怅了。

  他并不是一个人。

  年节的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快。

  扫尘、祭祀、贴对联,然后就到了二十八。

  程丹若给护卫们发了年货,除轮值外,可有十余天的假期,也给师爷们封了厚厚的红包,外带一些酒水点心。

  下午天好,便占了二堂的暖阁,坐在帷幄中,让吏书一个个叫来三班六房的人。

  她亲自将贺帖交给他们,并赠予他们一人一包糕点。

  点心是外头买的,二钱银子一份,八样,全都印刻着福禄寿喜的图纹,口彩非常好,分量也足,沉甸甸的有一斤多重。

  每一个被叫进来的人,都是满脸疑惑的进去,一脸震惊地出来。

  从前可没有过这样的事儿,俸银能全到手就不错了(当然,他们肯定也在外头赚了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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