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真妇人也

  第二百零六章 真妇人也 (第3/3页)

贼人全数斩杀。

  这么一闹,场面损失乱哄哄的。

  刷刷刷的弩箭射向马车,近二十人开始疯狂的冲击车队,他们必须确定目标被杀,才会撤退。

  而在正前方大街尽头,有五骑正在飞快的朝着卢奂的马车逼近,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杆长矛。

  驻守在这里的李晟,毫不犹豫带人冲了出去,挥刀斩向马腿。

  由始至终,老黄狗一直都在看热闹,完完全全像是一个路人一般混迹在人群当中,缀着卢奂的马车。

  智兵不勇嘛,他能活到现在,就在于人家始终对危险有一个准确判断,自己绝对不会死的情况下,他才会出手。

  不像那个马敦,刚才要不是有人登上马车,持盾保护在他左右,他已经凉了。

  五名来势汹汹的骑士,只有一人坐骑被砍到马腿坠马,剩下四骑,已经进入了掷矛距离。

  这种矛,是可以破甲的。

  老黄狗看在眼中,从腰上取下两枚骨朵,身体扭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用力甩了出去。

  骨朵就是短柄铁锤,长35厘米,前方的铁锤与其说是锤,不如说就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

  被这玩意砸中了,那是内伤。

  马的目标更大,所以两枚骨朵分别砸向了两匹马,老黄狗相当有准头,两匹马发生两声悲鸣,带着马上的骑士轰然倒地。

  但这样一来,无疑挡住了马敦驾车的路线,两边都是摊贩,中间有摔倒了两匹马,过不去了。

  “老黄狗!我入你娘!”马敦忍不住大骂一句。

  他看的清楚分明,看到前方骑士是被骨朵砸中,而他们这些人里,就属老黄狗最喜欢用这玩意。

  老黄狗咧了咧嘴,心知办错事了,赶紧从人群中闪出,解下腰间的套马索,振臂一甩,稳稳当当的又套中一名骑士,直接将对方从马上拉了下来。

  而剩下的最后一名骑士,眼见形势不对,赶紧调转马头传入隔壁里坊,逃之夭夭。

  事实上,没法逃了。

  左右领军卫已经在听到响箭之后,将这里包围了,各方人马,正在逐渐的压缩包围圈。

  而这最后一骑,偏偏撞上的就是带人赶来的盖擎。

  距离大概还有六十步,一马当先的盖擎听声辨位,弯弓搭箭,朝着前方一箭射出。

  坠马之声应声而起。

  他身后的卫士纷纷乍舌,天这么黑,你怎么判断出贼人位置的?

  随着拦路的马匹被拖离正道,卢奂的马车也彻底离开了混乱之地,朝着兴庆宫方向而去,再往前的路,都有赶来的卫士护送,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胡鹞子趁乱,带着三具尸体仍在地上,等待着大队人马过来接手。

  一支一支的火把照亮了长街,一具一具的尸体被并排扔在地上。

  “都摆在这里做什么?立即将尸体都拖走,此事不宜声张,”薛兼训朝着赶来的武庆道:

  “人我带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右金吾不用管了。”

  我们本来就不想管,武庆点了点头。

  “事情已了,盖将军可以回卫府了,剩下的,本将来处理,”薛兼训朝着赶来的盖擎道。

  盖擎点头道:“那就有劳将军了。”

  大官在长安遇刺,这种事情是不能传扬出去的,右相也是这个意思,接下来的查办工作都会低调进行。

  今晨发生的所有事情,官府不会有任何声明。

  “儿郎们如何?”盖擎朝着走过来的王人杰询问道。

  王人杰道:“伤了六个,都不打紧,其他人都没事,贼人三十四个,全数击杀。”

  盖擎点了点头,然后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率队离开。

  随着金吾卫也撤走,曲江南街重新恢复平静,只留下了人们的议论声

  卢奂进入皇城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先是卸掉甲胄,换上官服,然后便赶去朝会了。

  他什么都不需要说,有人会替他说。

  兴庆殿,朝会举行。

  一切与往常一样,李林甫率先主持各部官员汇报工作,然后便是讨论西北战事。

  也就是这个时候,吴怀实从侧门而入,在高力士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

  接着,高力士又在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李隆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打断朝会议事的进行。

  甚至没有看卢奂一眼。

  但是朝会结束之后的李隆基,将李林甫单独召至了勤政楼。

  这时候的他,脸上的愤怒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朕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行刺吏部侍郎?”李隆基表情狰狞道:

  “是不是因为恶钱的事情?朕已经有意在压了,他们难道看不出来?”

  李林甫笑道:

  “这世上,总是有些笨人的,就连臣,有时候也会犯糊涂,天底下只有一个圣人,凡人终归有做错事的时候,不过臣早有预防,左右领军卫已经确保贼人尽数缉拿。”

  他是在赶往勤政楼的路上,收到了右领军的消息。

  全部被灭口,可见这是要往某个人身上硬栽啊,如果不是针对某人,完全可以留个活口嘛。

  “要查清楚,这一次圣人绝不对姑息,你们小打小闹可以,但不能搞这么大,”高力士也是脸色难看道:

  “圣人重用的官员,有圣人庇护,岂能被宵小所伤?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李林甫微笑道:“高将军放心。”

  李隆基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当年卢从愿被刺,他就怒的一批,至今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因为这种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去调查,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朕刚刚决定改元,他们就给朕闹这一出,”李隆基脸色阴沉道: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主使,无论是谁,朕这一次必须严办,方能杜绝。”

  李林甫揖手道:“是。”

  “召卢奂,”李隆基朝高力士道:

  “受这么大委屈,朕还是要安抚的,从朕的库中取一副铠甲,赏赐给他。”

  “最好还是搬家,他住的那个地方太偏了,”高力士笑呵呵道。

  李隆基一愣,点了点头道:

  “还是力士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