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雪原杀机

  第870章雪原杀机 (第1/3页)

  冰冷的海峡,海水翻涌著白沫。

  一艘西洋制式的双桅帆船歪斜地漂在浪涛里。

  船身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跡,几处焦黑的破口像是被炮火燎过,主桅杆上悬掛的骷髏旗破破烂烂,无力地垂著。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红毛番水手,个个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蜷缩著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喉咙和胸口,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虫子在皮肉下钻爬。

  鱼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臭,瀰漫在海风中。

  李衍、王道玄、沙里飞等人湿淋淋地爬上船舷,冰冷的咸水顺著衣角往下淌。

  龙妍儿最后一个轻盈跃上,素手一扬,几只米粒大小、色泽幽暗的蛊虫悄无声息地从那些痛苦翻滚的海盗口鼻中钻出,飞回她的袖囊。

  海盗们的呻吟声顿时弱了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些不起眼的“芝麻蛊”,让这群在海上杀人越货惯了的凶徒,真正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瓜怂的,真是一船烂蒜!”

  沙里飞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武巴和吕三已迅速散开,一个堵住通往底舱的梯口,一个攀上桅杆瞭望台,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著茫茫海面。

  语言成了最大的障碍。

  李衍试图用官话和几个勉强坐起的海盗头目沟通,对方却只是茫然摇头,嘴里嘰里咕嚕吐著听不懂的罗剎语,眼神惊恐地瞟向龙妍儿。

  一个头目模样的络腮鬍壮汉挣扎著比划,指向船舱,又做了个捆绑的手势,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李衍眉头微皱,示意蒯大有和夜哭郎看住甲板上的海盗,自己则带著沙里飞、王道玄,由那络腮鬍引路,小心地走下昏暗的底舱。

  舱內霉味、汗臭和血腥味混杂,角落里堆著抢来的皮毛、粗糙的各国钱幣。

  最深处,一个被铁链锁在木柱上的人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人穿著破烂不堪的鸳鸯战袄,外面罩著的棉甲早已被扯烂,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皮肤,头髮纠结,满脸污垢,但眉眼轮廓分明是汉人。

  他似乎被舱外的动静惊醒,正努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惧,待看清李衍等人的装束和面容时,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是汉人?!”

  他声音嘶哑乾涩,带著浓重的辽东口音,激动得铁链哗啦作响。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李衍沉声问道,示意沙里飞上前查看锁链。

  “小的————小的叫王栓柱,是奴儿干都司治下,野人女真地面,库尔喀卫所的兵!”

  王栓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喊道,“官爷救命!卫所————卫所闹邪祟了!全完了!都完了啊!”

  “奴儿干都司?”

  李衍和沙里飞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大宣朝在极东苦寒之地设立的这个最高军政机构,统辖著西起鄂嫩河、东至库页岛的广袤雪原,(海参崴)不过是其南端临海的一处小港。

  此地卫所兵卒,皆是世代戍边的苦寒之士。

  沙里飞用短刀几下劈开锈蚀的铁链,王栓柱瘫软在地,被沙里飞一把拎起。

  他喘著粗气,脸上惊魂未定:“半月前————就半个月前!夜里轮到我守后半夜,刚换完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太静了,静得瘮人!连狗都不叫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恐惧更甚:“我————我提著灯笼,想绕到马厩那头看看。”

  “刚过粮仓拐角,就看见————看见刘老六杵在那儿!他是前半夜的哨,本该回去歇著了。我叫他,他不应。灯笼光一照————我的娘咧!”

  王栓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他脸上————掛著个笑!不是真笑,皮笑肉不笑,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前面,眨都不眨!跟庙里纸扎的童男似的!”

  “我嚇得腿都软了,想跑,可一扭头————马厩那边,餵马的张头,还有火头军老王,也都直挺挺站著,脸上掛著那一样的假笑!”

  王栓柱浑身哆嗦起来,仿佛又置身於那恐怖的寒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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