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头的烛龙和上头的龙姬

  第215章 下头的烛龙和上头的龙姬 (第3/3页)

么会嫌弃呢?慕白,快谢谢敖姨姨!”

  “西西……”

  小娃娃说话还不囫囵,只能发出这个音。

  敖锦垂下眼眸:“吃饭吧!吃完我还要回去修炼。”

  秦牧野笑道:“是啊!快吃吧,菜都凉了!”

  一顿饭。

  倒是吃得颇为融洽。

  虽然小娃娃有些闹腾,但涂山晴岚好像很擅长哄小孩子,想让他哭他就哭,想让他笑他就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涂山狐狸的天赋技能。

  敖锦的表现也相当体面。

  除了一开始有些安静,后面也没刻意将场子冷下来。

  得知自己的万妖金丹是白玉玑炼的之后,真诚地道了好几次谢。

  不过她还是第一个放下了筷子。

  她站起身来:“我饱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说罢,也不管秦牧野挽留的声音。

  快步朝院子里走去。

  腾空而起的前一刻,无数念头在她心头闪过。

  老实说,她很喜欢刚才年夜饭的氛围,因为桌上没有一个生灵对她有敌意。

  一切都很和谐,好似有家的感觉。

  但这么一个家,她还是有些不想融进去。

  也不知道自己走后,秦牧野会睡那个女人的屋。

  或者说把孩子哄睡着之后,他们一起……

  算了!

  不想这个。

  与我无关。

  敖锦轻呼了一口气,身形已经融入风中,一个念头便能腾空而起。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转头一看。

  白玉玑已经把娃娃绑在自己身前,小小的脸上蒙着防寒的面巾,跟幼年悍匪一样。

  她挽着秦牧野的胳膊,正温柔地告诫着什么。

  看样子,好像是要走。

  敖锦有些疑惑:“今晚你不留这里?”

  “不留了!”

  白玉玑笑了笑:“南梧城今晚子时有烟花展,我的族人还在等着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办呢!”

  敖锦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白玉玑抿了抿嘴:“你猜!”

  敖锦:“……”

  我猜?

  我总不能猜秦牧野不想留我一个人过除夕夜吧?

  一个人族的节日而已。

  真以为我很在意啊?

  白玉玑轻握了一下李星罗的手:“鹭鹭,我们在南梧城能不能过得安生,以后就看你了!”

  李星罗捏了捏小娃娃的脸,自信一笑:“放心!你们娘俩我护着!”

  白玉玑轻笑一声,便用斗篷把孩子裹住,直接腾空而起,朝南梧城的方向飞去。

  她速度很快,算算时间,正好赶上子时的烟花展。

  敖锦:“……”

  怎么感觉这两个女的之间一点隔阂都没有?

  她们不会感觉自己是附庸么?

  不会彼此敌对么?

  奇怪了!

  李星罗扯住敖锦的手腕:“龙姬,要不你今晚也别回山洞了……”

  敖锦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戒备。

  李星罗笑着说道:“今晚我需要提前处理一下岭南年后的问题,牧野也要为之后的大战做准备。龙姬你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正好好好歇歇,今晚不会有事发生的。”

  “当真?”

  “当然!”

  “那好!我今晚好好休息,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说罢。

  敖锦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立刻布下一道隔绝气息与声音的禁制。

  李星罗:“……”

  秦牧野:“……”

  这是一朝被蛇咬,处处闻啼鸟了?

  他挠了挠头,随后看向涂山晴岚:“小狐狸……”

  涂山晴岚有些不满:“请称我四庙祝!”

  “四庙祝,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不?”

  “当然记得!”

  “复述一遍!”

  “战场危险,绝对不能搅得太深,用身位拉扯蒲鸣龙,只远远地给他丢防护的法术,让他不敢放开动手。主要任务不能乱来,但一定要保证在支线任务上多捞钱。”

  “很好!很有精神!回家吧!”

  “这就让我回家了?”

  “你要在这住?”

  “不是……”

  涂山晴岚指着桌上没吃完的糕点:“我能打包么?”

  秦牧野:“……”

  ……

  夜半。

  敖锦悄悄解开了屋里的禁制,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还真听到书房的方向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秦牧野的房里没有声音,但有很强的气息波动,还真在修炼。

  看来确实在为马上要到来的硬仗做准备。

  若是能借此重创甚至杀了老麒杌。

  那自己在这方世界,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到时……自己真的要走么?

  不管这些!

  先看看这条滥情烛龙送自己的新年礼物是什么吧!

  敖锦打开礼盒,发现是一本画册。

  打开第一页。

  是山谷的夜。

  月如白玉盘,月下十几道身影浮空,大多都比较模糊,只有一个金色女子,形象分外清晰。

  这好像是第一次进入诸神遗迹之前,他远远蛰伏的视角。

  照例是水墨画风,却又感觉无比真实。

  很好看。

  画作很好看。

  画中的自己也好看。

  一股莫名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敖锦翻开了下一页,是祭坛前,两人扭打在一起,画中的自己仍然很好看,却有些面目可憎。

  她轻哼了一声,继续朝下翻。

  一张张,一幕幕,都是两人之间的交集。

  有那年大年夜帝姬门口的火树银花,他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自己。

  还有一道墙将画作隔成两半,墙外把酒言欢,墙内两人缠绵榻上,画风旖旎,却不下流,只有男子捧着女子的脸,目光中满是心疼。

  再然后……

  他好像想把每一幕都记录下来。

  每一张画作,里面的感情仿佛都要溢出来。

  除了那次荒唐的三人行,过往的一切都在画册里了。

  当然。

  也有一些没有发生的。

  比如有一张战场图。

  老麒杌尸横战场,被自己踩在脚下。

  敖锦忍不住一笑:“还真会画饼!”

  继续朝后翻。

  男子盛装送别,又似在挽留。

  女子背对着他,看不出究竟有无不舍。

  再朝后翻。

  最后一页。

  是张白纸,却标着页码。

  他还想画,却不知到底要不要画离别。

  这是想等我做决定的那天再补上?

  敖锦托着腮,看着画册发呆了许久,忽得轻轻一笑:“下头烛龙!还真自我感觉良好,居然真觉得我有可能留下来。不过看在你把我画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她又将画册翻看了一遍。

  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其装在礼盒当中。

  躺在床上,却久久不眠。

  ……

  二月二十九。

  春风送暖,北疆冰雪解冻。

  一支精锐大军自京都出发,直奔北漠而去。

  据说,那边出现了一头极其恐怖的凶兽。

  镇南侯秦开疆奉皇命,亲自率兵去剿灭。

  一时间,举国振奋。

  国内营造许久的铁血气氛,在这一刻也攀上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