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照单全收

  第一百七十二章 照单全收 (第1/3页)

  “快说。”吴敬中欣然道。

  眼下的洪智有可不是当初刚来站里时的愣头青。

  见识、韬略、人脉在自己的熏陶、帮扶下已然成熟。

  这半年来没少替自己分忧。

  已然成为了不可或缺的智囊。

  “老师,只要董成扛住了,你就一口咬定,必须让袁佩林出来指正董成。

  “这样一来,袁佩林就不得不现身。

  “只要他人冒出来,就不愁找不到让他闭嘴的法子。”

  洪智有道。

  “这一计算不得高明。

  “好在万里浪死了,现在这些破材料也算是死无对证。

  “再者,建丰对余则成这种立过大功的英雄,历来是爱惜的。

  “他这人认死理,很轴。

  “确实有可能让李涯请出袁佩林。

  “就怕李涯说服了他,咱们白欢喜一场啊。

  “你还是得做两手准备,我这边让李涯举证,你那边要加紧时间找出袁佩林。

  “想谋大局,绝不可陷入被动。

  “主动权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一次为什么咱们手忙脚乱,不就是准备不足吗?”

  吴敬中背着手踱了几步,自我批评道。

  “是。

  “是咱们低估了李涯。

  洪智有点了点头,“我这就联系徐远山的太太。”

  “别用办公室的,找个安全点的公共电话亭,不能让李涯抓到口实。”吴敬中滴水不漏的提醒道。

  “明白。”

  洪智有领命而去。

  到了公共电话亭,他给徐远山的夫人通电话,提示了几句。

  徐远山曾是行政院高干。

  人脉很广。

  只要钱、感情到位,别说找熊式辉,话递委座跟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群、陈布雷、张治中,这都是天天在委座眼皮子底下晃的。

  递句话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打完电话回来。

  路过陆桥山的办公室,陆桥山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老弟,聊几句。”

  “我看过档案,此人的确是董成,绝对的红票重量级人物。

  “李涯这么明目张胆的抓人。

  “连徐远山这种行政院的老资格都敢下手,肯定得到了毛局长和建丰的许可。

  “我刚电询过郑局长。

  “他让我放弃这次的副站长之争,哎,兄弟我是没戏了。”

  陆桥山一脸丧气的摇头道。

  “不行啊。

  “这站里两处七科都眼巴巴盼着你撑住。

  “你要倒下,不全成李涯的了。

  “你必须得有戏啊。

  “再说了,情报、行动历来不分家。

  “李涯做了副站长,兼管行动队,他一定会对情报处开刀。

  “到时候津海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洪智有故作痛心、愤慨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势不容人啊。

  “郑局长说实在混不下去,就调我回京陵总部,好歹有口饭吃。”

  陆桥山神情哀默道。

  “我的山哥。

  “你咋就不明白呢?

  “津海站重建,你是头号功臣元老,怎么能说走就走?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延城吃土的家伙。

  “再说了,郑局长现在正走背运。

  “你这时候回京陵,毛人凤能放过你吗?

  “沈醉沈处长,资格够老了吧。

  “戴老板的红人,军统少将处长,毛人凤一只小鞋扔过去,还不是滇南采蘑菇去了。

  “你这时候去总部,端茶倒水都轮不到你。

  “总部大楼的十几个卫生间都得包给你刷,你信不?”

  洪智有怕他真跑了,言辞锋利、激烈了起来。

  “老弟,我知道你心疼哥我。

  “可眼下我没辙啊。

  “董成被抓,据说毛人凤昨晚已经开香槟庆功,建丰又推波助澜,郑局长顶不住啊。

  “刚透的消息,最多两天任免书就得报批了。

  “搞不好李涯还得升衔。

  “哎,我运即国运,你说怎么让李涯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咋就鸿运昌隆,煞你我之风景呢?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促成江爱玫的交换计划。

  “让他在延城挖一辈子窑洞,吃一辈土就好了。”

  陆桥山摇了摇头,悔的肠子都青了。

  “老陆,别这么悲观,事在人为嘛。

  “咱把事闹大点。

  “把火烧旺点,袁佩林藏不住了,自然会跳出来。

  “这个人一死,什么董成,什么大功,全是狗屁。”

  洪智有冷然道。

  “怎么烧。”陆桥山问。

  “还是老规矩,你去逮捕戏班班主。

  “就跟李涯明着干。

  “他在左室审董成,你就在右室审问那班主。

  “把他心搞乱了,自然就露出马脚了。

  “就看你能豁出去不。”

  洪智有道。

  “我有啥豁不出去的。

  “我调查车队,跟踪送饭的,李涯一清二楚。

  “绣春楼的情报,不就是他给我挖的坑吗?把我栽的是鼻青脸肿。

  “不找回这个场子,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既然已无路可走,那就搏上一把。

  “我跟他拼了。

  “等着,我现在就去抓人。”

  陆桥山眼神一狠,摩拳擦掌恢复了斗志。

  “我等你好消息。”见他恢复了精气神,洪智有离开了情报处。

  他并没有急着去站长室汇报。

  而是看了眼时间,在地下室一层的楼道站了会。

  很快。

  就看到老五卷着沾着鲜血的袖子,从地下室走了上来。

  “五哥,干嘛去呢?”

  洪智有装作偶尔笑问。

  “吃饭。

  “我吃饭得提前,这是站长规定的。

  “就是怕这一身血腥气影响了大家的食欲。”老五道。

  “聊几句。”

  洪智有眼神一瞄,两人往外边走去。

  到了僻静处。

  洪智有拿出一把银元塞进了他兜里:“刘雄怎么死的?”

  “我,我锤死的啊。”老五有点懵。

  “知道李涯和他的关系吗?”洪智有再问。

  “好像刘科长在青浦班时带过他。”老五回答。

  “不是带过。

  “他们情同父子,所以,一旦让他知道是你杀了刘雄,你还有活路吗?

  “知道站里该听谁的吗?”

  洪智有又摸了一根小黄鱼戳了戳他的胸口。

  “知,知道。

  “自然是听洪秘书您的。”老五额头渗出了冷汗。

  “胡说。

  “听总部郑局长的,听陆处长的。

  “就是不能听我的,懂我的意思?”

  洪智有皱眉寒声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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