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曹操新得冢虎,李翊初试度田

  第241章 曹操新得冢虎,李翊初试度田 (第1/3页)

  却说曹操为应对刘备称王建齐国,自己也立马给出反应。

  宣布进位魏公,在魏郡建魏公国,迁都邺城。

  曹操此做法,一是不希望被刘备压一头,以使自己在争斗中处于被动。

  二是希望通过迁都,改善自己的战略纵深。

  三是希望摆脱以荀彧为首的颍川集团。

  将治所迁到河北去,通过提拔河北士人,以助自己制衡颍川士人集团。

  但曹操此举,无疑会伤到一位老臣的心。

  这人便是曹操的起业大股东,被称为吾之子房的荀彧。

  现在很流行一种说法,

  认为荀彧既不是汉室忠臣,也不忠于曹操。

  他只是忠于自己背后的家族,以及他背后的颍川士人集团。

  这就把荀彧这个人物过于扁平化了。

  荀彧为人节俭,把家财尽数散给了族人和朋友,家无余财。

  曹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荀彧的儿子,想给荀彧的尚书令转正。

  一连被荀彧拒绝了十几次,曹操才罢休。

  可见荀彧为曹操做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族飞黄腾达。

  至于说荀彧是忠于自己背后的颍川士人。

  要知道,史书上明确说荀彧是反对曹操称魏公而死。

  但只有荀彧反对,他背后的颍川士人都巴不得曹操称公。

  赵俨、杜袭、钟繇签《劝进表》。

  荀彧的亲侄儿荀攸更是带头劝进。

  因为曹操称魏公,是为了制衡颍川集团不假。

  但不代表他放弃了颍川集团。

  这是一种政治筹码的交换,你支持我称公,我也给你相应的好处。

  曹操称公之后,颍川旧臣依然被重用,保全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说荀彧代表颍川士人利益不假,但说他只忠于颍川士人集团就扯淡了。

  因为到最后,他的颍川士人集团也没能和他荀彧站到一起,去守护他心中的理想。

  所以我们常说荀彧是“汉末孤臣”,走到最后谁都没和他站在一起。

  荀彧就像是家族里和颍川集团里的一个大家长。

  我可以带你们荣华富贵,但你们得听话,跟着我的方针走。

  这两者是并不冲突的。

  那么,荀彧到底是忠汉还是忠曹呢?

  其实这两者也不冲突。

  东汉是二元君主制,荀彧可以既忠曹又忠汉。

  比如荀彧初仕曹操时,他被任命为了军司马。

  进入曹操幕府,与曹操建立起了君臣关系。

  曹操把汉献帝弄到许县后,荀彧当侍中,代理尚书令。

  这样荀彧又与刘协建立起了君臣关系。

  所以理论上,这时的荀彧便成了曹操的“故吏”。

  按照当世的政治道德,荀彧要同时对曹操和刘协负有臣子的义务。

  也就是面临双重的忠诚。

  荀彧的君主是曹操时,他尽心尽力为曹操出谋划策,没什么好说的。

  当曹操和汉献帝的利益一致时,荀彧也不存在什么道德困境,好好干活就完事了。

  干一份活儿,两个君主受益。

  但当曹操和汉献帝的利益不一致时,荀彧就陷入了道德困境。

  而荀彧又恰好是一个对自己要求特别高的人,不允许德行上有污点,也就不会打马虎眼。

  那这就要求他必须选一个人来忠诚。

  荀彧最终选择了汉献帝刘协。

  所以,要概括荀彧与曹操的关系就是——

  荀彧允许曹操做霍光,但不允许曹操做王莽。

  “……此事势在必行。”

  曹操对郭嘉说道:

  “奉孝为孤分析了称公的好处,但尚有一点,奉孝并未提及。”

  “哦?”

  郭嘉眉梢一扬,忙问,“不知是哪一点,嘉愚钝,还请魏公赐教。”

  曹操一捋胡须,目光向南方望去,喟然叹道:

  “今刘备非复昔据徐州之时,已据五州之地,拥甲百万之众。”

  “吾魏欲与之抗,诚难矣。”

  “故言盟友,一者刘表,二者孙权。”

  曹操起身踱步,指舆图道:

  “此二辈,尤以刘表最强。”

  郭嘉颔首,随声附和道:

  “刘表据荆襄,带甲十万,水军精锐,确可牵制刘备。”

  曹操却是一声冷笑:

  “刘表虽强,但性多疑,内用蔡瑁、外倚黄祖,其势实分。”

  “孤只恐结盟不固,难如刘玄德之协力,共发强势耳。”

  虽然这也是曹刘同盟,但曹操也清楚。

  跟刘表的同盟,肯定比不上跟刘备的结盟。

  “……莫非魏公是想。”

  郭嘉反应敏锐,很快便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曹操颔首,似心有灵犀一般,肯定了郭嘉的猜想。

  “刘备以疏宗称王,孤以汉臣称公。”

  “皆钻汉制之隙,塞天下悠悠之口耳。”

  刘备并非刘秀子孙而称王,这违背了东汉的“潜规则”。

  但明面上,人们无法指责什么。

  毕竟刘秀也是刘邦的子孙。

  而曹操称魏公,明面上也不违背“非刘不王”的白马盟誓。

  虽然他遭受的批斗指责肯定要比刘备多,但还不至于控制不住舆论。

  毕竟曹操只要坚称,他于国有功。

  替国家收复了河北,灭了李、郭二贼,救天子于水火。

  天子格外开恩,为他进了“魏公”,也勉强能说的过去。

  曹操真正想要的,是开“公爵”这个口子。

  “王”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一要看血统,二要看实力。

  但“公”条件就相对没那么苛刻。

  “……刘表素怀异志,据荆楚之地,拥甲十万,舟师盈千。”

  “今刘玄德以疏属僭王号,孤犹守汉爵为魏公。”

  “孤欲邀景升称楚公,共制大耳,奉孝以为可行否?”

  曹操称魏公,就是希望由他能担这个“骂名”。

  既然有了第一个,那么一向野心勃勃的刘表再称公,就不会挨太多的骂声了。

  尤其还有曹操帮他撑腰。

  这有利于促成新的曹刘同盟。

  郭嘉轻咳一声,敛袖对曰:

  “明公此议,可谓因势利导。”

  “刘景升素有野心,若受楚公之印,必与刘备争衡南土。”

  “然或使汉室爵赏自此愈滥。”

  “……今日许表称公,明日西凉、汉中皆欲效尤。”

  郭嘉先是肯定了曹操此计的益处,但又话锋一转提到了他的弊端。

  显然,郭嘉认为此举弊大于利。

  曹操沉吟许久,缓缓道:

  “孤岂不知滥爵之弊?”

  “然方今天下鼎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观四海英雄,莫不觊觎王爵。”

  “吾此举,不过如奉孝所言,因势利导耳。”

  “至于西凉韩遂、汉中张鲁,鼠雀之辈耳,安敢效尤?”

  “愿奉孝无忧。”

  郭嘉见此,也不再相劝,只补充了一句:

  “可阳遣使奉玺绶,阴令蔡瑁进之。”

  “刘表见此,必不相拒。”

  曹操抚掌称善,乃从其言。

  即命尚书台拟诏,使谒者赍楚公印绶往襄阳。

  又密赐蔡瑁金五百斤,嘱曰:“大事可图,就在今日。”

  随后,曹操正式迁都邺城。

  开始征用北方的人才。

  以清河人崔琰为西曹掾,使人再去征辟。

  崔琰拗不过曹操威逼,只得应从。

  又听闻河内温县,有一大才。

  聪亮明允,刚断英特。

  姓司马名懿,字仲达。

  乃颍川太守司马隽之孙,京兆尹司马防之子,主簿司马朗之弟也。

  遂征辟其为文学掾。

  时司马懿时年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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