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丈夫啊

  第57章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丈夫啊 (第3/3页)

羡慕嫉妒的复杂情绪。

  但仔细看看魏清欢,她的心态又变了。

  此时女老师斜倚在沙发凳上个,阳光灿烂照在她曲线流畅、丰瘦宜人的娇躯上熠熠生辉,像尊被海浪推上岸的琉璃美人。

  柔光在她发间织就金线罗网,亮银耳坠在腮边摇曳,坠子上好像镶嵌了不知道是小水晶和碎玻璃的东西,阳光下随她转头化作流萤纷飞。

  偶尔她抬手撩发时,一款秦素梅没见过样式的精巧手表懒洋洋的挂在她皓腕上,优雅、时髦。

  秦素梅默默的看着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都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显然,长得好看有大用,不能当饭吃却能换来一张丰盛的饭票。

  魏清欢归拢鬓角秀发,问道:“秦老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素梅急忙换话题:“没,我在感慨这窗帘的价格。”

  “上月我在华侨商店看见一款的意大利进口窗帘,那标价真夸张,足够我家里一整年吃喝开支了。”

  魏清欢认同的点头:“是有很多东西昂贵,不过还好,我用不起我不去看不去想,这样心情不会有什么落差。”

  秦素梅在心里吐槽。

  你当然不用去看不用去想,因为你现在就在用着呢。

  两人随意闲聊。

  一杯咖啡喝完,魏清欢看出同事意犹未尽,便立马续上一杯。

  钱进不喝这个,她自己喝不了多少,所以只要秦素梅能喝下去她就一直续杯。

  实际上钱进很少吃甜点很少喝甜水,他说男人摄食糖成分太多会不行……

  想起这点她脸颊下意识发红。

  自家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好不正经。

  几杯咖啡下肚,秦素梅来了尿意,便匆匆去了卫生间。

  然后卫生间里的大瓷浴缸和白瓷马桶再次让她震惊,要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想上厕所要么去尿桶要么去公厕,没用过私人卫生间,更没用过浴缸洗澡。

  随着水龙头直接放出热水,她当时有种冲动,想要进去泡个澡的冲动。

  还好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被卫生间门后镀铬挂钩上挂的那件大红色棉睡裙给转移走了。

  她今天刚入冬时,曾经跟着丈夫拜访市立医院一位领导,当时领导夫人穿了一件类似的棉睡裙。

  据丈夫介绍,那件棉睡裙大有来头,是早年的苏联高端纺织品,由列宁格勒纺织厂用军需棉配额制成,内里用的是西伯利亚天鹅绒,针脚细密得能兜住贝加尔湖的月光。

  当时她只是好奇打量了两眼,没法上手触碰。

  如今上手后她才感觉丈夫描述并不夸张。

  柔软,厚实,舒适。

  她不客气的将棉睡裙摘下来拿出去询问起来:“魏老师,这是你的棉睡衣?”

  魏清欢说道:“是的,我丈夫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这料子比友谊商店橱窗里的还润。”秦素梅实心实意的夸赞道。

  然后她试探的问:“这是苏修出品的睡裙吧?我看风格跟北边挺像的。”

  魏清欢摇头:“我不清楚,他说是托一个司机朋友为我捎带的。”

  捎带两件。

  可另一件不能展示给外人看,尤其是里面的衣服,放在十年前谁敢穿那样的衣服怕是要被拉清单。

  秦素梅的指甲陷进厚实的棉料里,她忍不住说道:

  “你能不能问问你对象什么价格?如果还有路子的话,能不能给我也捎带一件?”

  “实话实说,我曾经在我对象领导家里看过一件类似的,当时我就想要,可我去友谊商店都没有找到。”

  自从认识钱进之后,舍友们对自己态度变得很好,其中有秦素梅的关系,秦素梅带头对她好。

  所以两人关系处得算是全校同事里最好的了。

  如今秦素梅提出请求,魏清欢不好拒绝便说:“我中午就帮你问问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一定帮你捎带一件。”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拿走了这件棉睡裙。

  内里有斑斑血迹。

  不能被外人发现。

  得到承诺的秦素梅很开心,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好。”

  两人回去坐下,魏清欢继续给她续上咖啡。

  门口有青年快步进来。

  秦素梅见此一口饮尽杯中咖啡说道:“魏老师,是我对象回来了,我得下去给他送东西。”

  魏清欢挽留她:“待会他回去上班,你继续上来玩吧?”

  “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对象也会回来,我可以当你面问问棉睡裙的事。”

  秦素梅差点答应要求。

  还好尊严比理智更有效的控制了她的回答:“你们小两口度蜜月,我拱在中间算什么?”

  “回头你婚假结束到学校再玩,我还得回家准备午饭呢。”

  “棉睡裙的事你帮我问一嘴就行,别让你对象为难。”

  魏清欢点头说好。

  秦素梅将带描金花纹的咖啡杯递过去。

  当魏清欢伸手接的时候,她发现舍友的指甲修得圆润整洁,与以前大不相同,一点看不到日积月累的粉笔灰。

  窗外的白沙滩还在退潮,远处又停泊了一艘灰蓝色的轮船。

  有电话铃声响起。

  魏清欢弯腰,S型曲线毕露。

  她接起电话说了一声‘我们已经看到他了,请他稍等我们立马下楼’,然后挂电话拿起大衣要一起出门。

  两人近在咫尺。

  可是秦素梅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出现了,它会慢慢的将两人分割到两个世界去。

  这咖啡没有她想象的好,它不回甘而回苦,苦味来的很慢,但还是到了。

  她感觉舌尖被涌上来的苦涩激得发颤。

  很难受。

  下楼后她给丈夫介绍舍友,丈夫的眼神和情不自禁抬头挺胸的动作更让她感觉刚才的咖啡苦味浓郁。

  魏清欢客气的打了招呼又上楼了。

  她知道自己不便跟人家夫妻多聊,她注意到了秦老师对象眼神中的异常。

  从青春期开始她就看多了这种不正经的异常,饱受历练对此非常敏感。

  人群里只要出现这样异常的眼神她就能有所察觉。

  她现在每天都能察觉到这种异常眼神。

  反而是她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对她很不正经的钱进,刚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很正常,对她的态度也很正经。

  这也是她对钱进一眼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结婚两天来,她愿意配合钱进的原因之一。

  但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眼神会那么好,一眼找到了可能是全海滨市最有潜力的男人。

  今天邀请秦老师上楼做客,她无炫耀之心,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接连震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曾经她因为不得不带孩子住集体宿舍而饱受舍友的抵制,那时候秦老师就是带头人。

  其他舍友认秦老师为带头人,有一个原因是秦老师找了个好夫家,丈夫工作好,公公婆婆都是体制内的领导。

  她那时候绝不敢想,有一天秦老师会去仰望自己。

  然而现在她发现,仰望出现了,其实早就出现了。

  多早呢?

  她看着湛蓝的海面沉思。

  是钱进送她回宿舍那一晚开始的。

  然后持续到今天,这种仰望达到了最高点。

  一切都是因为丈夫啊。

  她倚在长沙发上喝了口水,慢慢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让自己更利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