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白鸽 (第1/3页)
瞒天虫策马晃晃悠悠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个重甲军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归弁,张队将啊。」
「怎麽着?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抓人了?」
一听这人叫张归弁,刚刚还忐忑的孙承业下意识擡起头。
他的记性非常好,晓得大王帐下背嵬中有一猛将叫张归霸,後来在渭北之战中,又有一个叫张归厚的临阵起义。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弟弟,就叫张归弁,说是还在巢军队伍中,没想到竞然会在这里见到。
想到这麽层关系,孙承业心里就稳当了。
而那边,张归弁看到了来将後,显然是认识的。
这瞒天虫是保义军中的名号,这人姓聂,名金,所以张归弁看到聂金後,抱拳,语气生硬:「聂师帅!末将奉太尉军令,清查城内奸细。此人行踪鬼祟,手上有茧,不似良民。」
他对於瞒天虫也是有些忌惮的,或者说是看不起但又惹不起。
毕竟虽然现在的瞒天虫没有过去风光了,但正因为都是属於柳彦章的旧人,他们这些人极为抱团。而这聂金自己还有一支战力骁悍的千人部队,常驻在东市,也算得是军中实力人物。
而张归弁自己则是只有一个五十人所有的队将,虽然他们这支部队规格高,类似於赵怀安军中的衙内都一样,都是全军精锐。
但毕竟人数是少的。
而那边张归弁说完後,那瞒天虫果然没有给面子,当场就骂道:
「你说我的兵是奸细?我看你像奸细!」
瞒天虫啐了一口,指着孙承业骂道:
「这他娘的是老子手底下的火头兵!奉老子命出来找柴,再弄点好酒回来给弟兄们解解馋。怎麽?这也归你管?」
张归弁看了看孙承业,又看了看瞒天虫,显然不信。
「聂师帅,这人手上有茧……」
「废话!天天给老子剁骨头切肉,手上能没茧吗?」
瞒天虫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张归弁,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太尉让你查奸细,那是让你去抓城内的世家残党,不是让你来为难老子的夥夫的。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喝酒!」
「聂金,你别太放肆。」
张归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乎压不住火。
「太尉军令如山,如今大军整顿,城内严查奸细,这是为了大齐的基业!就算这人是你的火头兵,但就凭此人鬼鬼祟祟出没於此,那我也要拷问一番!」
「这事就算是闹到太尉那边,你也是没理!」
可瞒天虫,也就是聂金听了後,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在马上夸张地前仰後合,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随手将一团耳屎弹向张归弁的方向。
「闹到太尉那?」
「你当现在太尉还会见你?」
说完,瞒天虫的脸色突然一沉,策马向前逼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当老子不知道?你那两个好哥哥,张归霸、张归厚,现在在哪儿发财呢?」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归弁的胸口。
张归弁那张黝黑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羞愤和慌乱。
是的,这是张归弁在巢军中现在最大的危机。
论武艺,他不输给两个哥哥;论资历,他也是最早投奔黄巢的老弟兄。
可偏偏渭北一战,哥哥张归厚,投了赵怀安。更不用说,此前就隐约传闻,之前在曹州之战中失踪的大兄张归霸,也是投了赵怀安。
所以这事虽然在齐军高层没明着宣扬,但谁心里没数?
尚让没杀他,是为了显示「大度」,也是为了留着自己,让他的两个哥哥投鼠忌器。
但也仅仅是不杀而已。
从此以後,升官发财没张归弁的份,脏活累活全是他的。
哪怕他表现得再忠心,在尚让和孟楷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叛徒的弟弟,是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隐患。所以张归弁只能拚命表现,拚命抓奸细,试图用别人的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
此刻,张归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聂胖子,你……」
「你给老子记着!别犯在老子手里。」
可瞒天虫的讥讽再次来了,他乜笑着:
「怎麽?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恼羞成怒了?」
「张老三,我要是你,现在就夹着尾巴做人。你那个队将的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敢动老子的人一下,明天就会有谣言传到陛下耳朵里,说你张归弁私通赵怀安,意图在城内搞兵变,好拿尚太尉的人头去给你哥哥当投名状?」
「你含血喷人!」
张归弁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含血喷人,不在我,在於上面信不信。」
瞒天虫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乱兵:
「现在是什麽时候?大军将发!大夥都要去玩命!你还在老子面前摆谱,老子惯的你!」
说完,瞒天虫不再理会张归弁,转头对着依然低着头的孙承业吼道:
「还愣着干什麽?没听到老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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