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第630章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第1/3页)

  这最后八句落下时,殿中已非寂静。

  而是凝滞。

  房玄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阅文无数,自认早已不会被任何文字撼动心弦。

  可方才那四句。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他竟感到眼眶微涩。

  不是伤感,是一种很久违的、少年时初读《史记》才有的激荡。

  太玄经,扬雄著。

  那是皓首穷经,闭门著述的文人归宿。

  而楚天青将这归宿置于侠骨之旁,不做褒贬,不加评判。

  只是两相对照。

  一样是人生。

  一样是选择。

  杜如晦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素来不轻易服人。

  此刻他在心中将此诗从头到尾默念一遍,竟找不到一个字可删,找不到一处气脉滞涩。

  这不是少年人灵光一现的妙手偶得。

  这是炉火纯青的大家手笔。

  殿中那些方才接过诗的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服了。

  输得心服口服,连懊恼都懊恼不起来。

  因为他们把自己写的句子和这八句放在心里并排一比。

  的确比不了。

  血战破云城,有功业,有凯旋,有南山归卧。

  多圆满。

  可楚天青写的那个侠客,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圆满。

  邯郸救完,转身便走。

  没有南山,没有归卧。

  只有纵死。

  只有侠骨香。

  这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

  这是压根不在同一个池子里游。

  他们游的是功名湖,是归隐溪,是君臣鱼水渊。

  楚天青扔下一叶扁舟,独自入海了。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楚王方才一直摇头,不是吝啬那个人情。

  是实在给不出去。

  不是不想给。

  是给不了。

  因为没有人接住。

  他们甚至想象得出楚王坐在上首,听了一首又一首工整、漂亮、满堂喝彩的接诗,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

  就这?

  作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也配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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