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递话之人,未及脱身

  第1929章 递话之人,未及脱身 (第1/3页)

  金边的早晨来得热,天刚亮透,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光就已经发白了。

  蚂蟥从床上坐起来。

  床那头的年轻人睡得正沉,呼吸匀匀的。

  他放轻手脚下了床,没开灯,趿着拖鞋进了外间。

  道上叫他蚂蟥,叫了二十来年,真名倒没几个人记得了。

  潮州人的后代,金边土生土长,潮州话、高棉话、普通话,三样嘴都利索。

  早年在赌场里管账,从赌场出来,他就干起了递话的营生。

  什么话都替人递,买货的,买命的,他一律不问缘由,只管抽头。

  他自己从不沾活,只站在当中递话,所以金边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讲究:动蚂蟥,等于把两头的路一起堵死,谁都不方便。

  黑白两道,这些年就都容着他。

  这行当能干长,靠的是两个字:嘴严。

  经他手的事,烂在肚子里。

  雇主的名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

  二十来年,他也不是没沾过险。

  早年有个雇主事成之后想抹掉他,他提前三天嗅出味儿,去泰国躲了小半年,等那位雇主自己栽了才回来。

  打那以后,泰国那本护照就常年睡在抽屉里,随取随走。

  二十来年下来,他在金边攒下三处房子,钱分散在几个国家的账户里。

  五十岁出头,人发了福,眉眼和气,见谁都像在笑。

  今天早晨,这张和气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烧上水,站在窗前,心里那点不踏实又往上冒。

  按道理,前天夜里,活就该干完了。

  成了砸了,都得头一时间递个信儿回来。

  可到今天早上,一个字都没有。

  昨天他把两场约全推了,哪儿也没去,守着那部按键机守了一个白天,夜里又守到后半夜。

  那个号码安安静静,死了一样。

  这单活,接的时候他心里就打过鼓。

  动的是森莫港方向的车队,那地方这一阵正在风口浪尖上,官面的文书满天飞。

  可对家给的钱格外痛快,一分不还价。

  钱太痛快,险就大,这个理他懂。

  到头来,还是佣金压过了那点鼓声。

  干这行二十来年,他太清楚没消息是个什么意思。

  人,多半是回不来了。

  回不来还不算最坏。

  最坏的是人活着,落在了别人手里。

  那伙人的嘴硬不硬,他不想赌。

  水开了,他没泡茶。

  回到里屋,他从柜子夹层里摸出一只手包:现钞,两张卡,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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