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未雨绸缪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未雨绸缪 (第1/3页)

  由于是从山顶上摸上来的,长士青和花和尚自然没有打扰到守门的庄丁。举目朝山下望去原来是一个群山怀抱下的不小的盆地,以长士青的目力也无法确定它到底有多大,反正只看见对面远处的山峰,直径至少有几十里路!入口几十米外则是一座巨大的庄子,几乎不假思索长士青就发现这庄子的主人决不能小看,因为整个庄子俨然以九宫八卦的模式兴建的显然暗布机关不说,光那道那几十米长的山峡就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看到这庄子不布置得如此精妙由不得长士青不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向导的话是对的,这里面还真是藏龙卧虎。还好昨夜没有擅自闯入,不然还真有点麻烦了!

  “先生你还在等什么?我们进去一打听不什么都明白了?”花和尚至今仍没什么耐性,看着长士青躲在树层一动不动又开始建议了。

  “等等!此庄处处透漏着奇妙,你可千万不可大意了!我们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至少等庄子里的人都起来了再出去一边浑水摸鱼!”长士青摆了摆手示意花和尚别动。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庄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做最有意思的是突然间从庄子中心传来锣鼓喧天声,随着锣鼓声里面的男女老少纷纷向庄子中心聚去。也不知道他们是过什么节日还是发生了什么概况?

  趁着这一混乱的功夫长士青一拉花和尚就从山坡上飘进了山庄,随在一帮中年男女身后向庄子中心走去。

  跟着众人来到庄子中心的一个很大的空地上,长士青终于又发现了蹊跷。这哪像一个一般的庄子该有的,因为这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校场,是那种古代军营里才特有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土台子也就罢了,关键是紧靠土台子四周站立的那些青壮年们一个个一点也不像一般的农民和壮丁,更不想那些松散不齐、靠打家劫舍的土匪,单从他们笔直的站姿和队列以及强悍的表情上看,显然是一支军队、而且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说大哥!这一大早就锣鼓喧天的是干啥的呀?难道有贼人闯入了还是谁家要办喜事?”趁着土台子上要害人还没有到齐、仪式尚未开始的时候,混在远处看热闹的一帮老弱病残和女人中间的长士青瞅了个机会开始与身旁的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老人搭讪起来。

  “先生不是本庄人吧!本庄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哪你可就算是白来这里了!告诉你吧!今天可是我们镇守北门的挂枪山庄和镇守南门解剑大寨一年一度的比武、考艺的日子!不仅是两个村庄的高手,连周围几十个村庄的好手也都会来此试试身手的!这次你可是赶上了,等会一定会大饱眼福的!”老头还真是健谈,一幅无所不知的样子。

  “我说老伯你们这里的村寨的名字怎么都叫的这么奇怪?一个要挂枪、一个就解剑,难道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意思?想来一定是武功很厉害的样子吧?”有这个免费向导,长士青自然得想法弄个水落石出。

  “先生连挂枪山庄、解剑大寨的来历都不知道、说你孤陋寡闻也不为过了!不妨告诉你,这块盆地可是我们老祖宗百年前发现的,整个盆地周围群山连绵,只有南北两个山峡可以进出。为保里面居民安全就由两位主要头领分别把守!挂枪、解剑,顾名思义,凡使枪者到此将枪挂起;凡用剑者到此将剑解除。一言以蔽之,这里是使枪和用剑的祖宗!”这老头可真够狂妄的!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在如数家珍。

  “老伯说的不错!我一介书生因为探亲迷了路这才流落于此,哪知道这些典故!敢问这两个主要头领姓甚名谁?真的那么厉害吗?该不是因为你们封闭在这个山沟里,不知隋唐、魏晋,只知秦汉的原因吧!”虽然长士青不便讥笑他们坐井观天但显然就暗含这个意思。当然主要还是担心老者意识到什么不再进一步透露情况所以有意激他一下。

  “你这先生好没道理!不就是想说们坐井观天吗?至于绕那么大的弯子!我老汉也懒得再和你争论!一会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少庄主、少寨主的枪法以及两位小姐剑法你就知道是不是言过其实了!至于我们两位首领的名讳也不用老汉告诉你!一会比武考艺后自会公布的!”老头显然对长士青的无礼有些恼了,气呼呼地一幅不屑再与长士青交谈的意思。

  “老伯何必如此较真!你都说过了我乃一介书生,那自然就免不了有眼高手低的毛病。刚才的话如有冒犯我这里给你赔礼了!”没想到弄巧成拙,长士青赶快赔上一副笑脸说起好话。好歹这里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地界,老头摆了摆手也不再说话。因为这时中间那个大土台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位主要角色,所谓比武行动看来就要开始了。

  这种比武的套路也真有点非同凡响。说穿不像是比武,而像是考较武艺或者干脆是阅兵和演示。因为他们首先进行的竟然是骑射和队列,显然是练兵的样子。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始进行传统意义的比试武功。你来我往上台的年轻人不少、有男友女、有使长枪、大刀的,也有舞剑弄棒的,局面还真煞是热闹非常。

  不过说老实话,这些招式和水平长士青还真看不上眼,说老实话他们的招式也许作为军队将领上阵杀敌非常实用,但是如果说是武林高手的话还真的有点勉强。当然了有两个少女的剑法显然得到过名家真传,但是说到底也就是扈三娘嫁给长士青以前的那个水平!

  “咦!还真让我看走眼了!”直到最后一对年轻后生上台以枪对枪对攻的时候长士青才开始暗自惊叹。尤其是那个身高马大的精壮后生之枪法甚至令长士青这样的武学大家也耳目一新。这小子不仅枪法奇妙,身型步法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他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配上他天生神力,或而不动如山、或而游如蛟龙,一把长枪施展起来简直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长士青突然想到了一年多前在辽阳附近王语嫣给他讲过的那句更快、更强、更刁的话来,难道这不就是那种枪法、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相比起这位少年,他的那个对手虽然水平也不错但显然也就是花和尚那样的水平,在台上最多算是个陪练的角色。

  “好枪法!好功力!”惜才如命的长士青正全神贯注地欣赏这套枪法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把他吓了不轻。原来是同样对武功痴迷和识货的花和尚终于在少年使出一记漂亮的回马枪后禁不住大声喝彩起来!这一如雷的喝声自然让全场的人都听得仔仔细细,尤其是花和尚的那种带着煎饼卷大葱味道的齐鲁腔也立即让他的身份暴露无遗。

  说时迟、那时快,花和尚的声音未落紧只见伴随着一股凌厉的风声,一条灰色的人影和那把长枪几乎合为一体犹如出水蛟龙般直向他的喉咙刺来。老小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招数和身法竟是一气哈成,速度之快他竟然连手中的朴刀都来不及举起枪尖已经距喉咙不到半寸了!

  他快长士青更快。只见他右手中的纸扇一扇、左手不经意地朝回一带不仅堪堪将枪尖扇偏了两寸,同时也用内力将右边的花和尚拉向自己一点点、刚好躲过那一枪的攻击。妙到好处的是,长士青的动作根本就好像是在不经意之间的正常举动,谁也没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当然这也部分是长士青手法太快又刻以掩饰、部分也是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注意那一枪刺向的目标。附近的人也就是看到花和尚非常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而已!

  “他奶奶的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浑家也就是夸你一句也夸错了!干嘛非要置浑家于死地!来、来、来,浑家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惊恐未定的花和尚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这小子哪受过这种委屈,手中大刀一举就要冲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

  “和尚武功虽高但你绝不是在下的对手!不是有高人相助恐怕你此刻已经成了我抢下之鬼!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无论如何你已经躲过了我这人枪合一的必杀绝技,在下也不想再欺负你。老实说你是何人?千里迢迢从齐鲁之地混入本庄的用意何在?至于那位救这位和尚的高人也请现身!在下实在不明白你是如何将这位和尚从我这一必杀绝技中救出来的?”

  这年轻人还真是有天分,奋不顾身的全力进攻中竟然感觉到有人在帮助花和尚,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对方是如何救人的。老实说这个年纪人有如此功力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

  长士青也听出来了,对方所以一上来就出死手感情是把花和尚当成奸细了。这庄子真是神秘至极!

  “这位英雄武功虽然漂亮,但是也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出手就要致人于死地委实有点过分。我主仆二人因为途中遇到强盗打劫,慌不择路地躲进山里迷了路这才流落到贵庄,即使他叫了一声好不合时宜但也不算犯了什么王法不是!再说了,怎么看你们这里都不像土匪强盗的老巢,所以应该是讲道理和王法的地方,难道你们就不讲远来是客的礼数?我们两个外地人,千里迢迢流落到在这里,既无利益、也无兴趣,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不想对人言的秘密!我这位保镖也就是因为爱武成痴,看到英雄那一套枪法实在精妙,特别是哪一招回马枪颇与他的一位故交的枪法有些神似,所以才忍不住喝了一声彩!于情于礼虽有不妥但也情有可原!果真如英雄说的不是有高人相救我的保镖早已身首异处的话,那该有多可惜!”

  既然打定主意搞个明白,长士青也就上来插话了。话说的虽然有点客气但显然也表示了不满,反正无论如何尤其是不能让花和尚耍横,正如那个少年说的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强龙还斗不过地头蛇呢!可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纠缠。虽然长士青已起爱才之意而且对这个地方大感兴趣但也不能表现得过分明显,更不能让他们感到自己好欺负。否则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不是!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夸奖对方一下也是不想问题变得太僵。至于所谓的回马枪哪一招也就是随便把发生在林冲身上的事情搬过来而已。因为自己清楚地记得想当年青面兽杨志确实比划过这招的!长士青这些天一直在考虑枪法自然反复回忆过。再说了这件事情反正也没有人考证,一切还不都由自己随便说,万一懵对了说不定还能取得对方点好感也不一定!

  “哎、哎、哎!今天还真是出了奇事了!什么时候在我们挂枪山庄和解剑大寨由外人说三道四了!先是一个泼皮和尚在大喊大叫,接着是一介酸儒评头品足。也不怕笑掉大牙!少废话,老实交代你们是何人?是谁派你们进来的?”

  “就是!废话少说,赶快交代!否则姑奶奶手中的剑可不答应!”

  所有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几乎都是这一个德行,蛮横无理、不知天高地厚。与长士青对面的那位青年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呢,突然又从台上冲下来两个少女在争前恐后地表示意见,听声音都是十四、五六岁的样子。

  “小丫头片子不得无礼!我家先生的大名说出来可以吓死你!他就是堂堂的-------”花和尚也是个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主,哪受过这等侮辱,不顾长士青一再使眼神还是大吼起来。

  “两位小姐说的是!在这里实在没有我这个酸儒说话的分!但势力再大也大不过个礼字是不是?我这位保镖无意中喝了一声彩冲撞了各位是我们的不是,在下不得不辩解几句也是不想就这样俯首就诛而已,岂敢在你们面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至于我们的姓名说实在的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而且又与你们相隔千万里,今天打扰已经是偶然中的偶然,你们放过我们之后我们也许永远不会再相见,所以我们还是就此别过,我们也不想知道你们的情况和姓什名谁,你们也就不要打听我们是何方人士不是更好?”

  对付这种刁蛮无礼的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与她们纠缠。长士青突然想到了以退为进。

  “红妹、芽妹你们不得对先生无礼!都给我退后!这位先生说的确有道理!在下刚才反应确实有点过度!实在是有绝对不能让谷内的消息外传这一祖训,在下因为突然听到有外地武林人士入谷这才一上来就出重手的,不当之处还请见谅!先生乃一手无缚鸡之力的饱学儒士,说话自然可信的多!只是先生既然只是来避难的那你的保镖又哪来这么好的武功?你们二人真的与另外一位尚未现身的高人不是一起的?还有先生刚才说的那位会使这套枪法的故交又是怎么回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学先生难道也能看得出我的招数?”

  也许真是感到了有些不妥,又或者是长士青似是而非地懵了那么一招真起作用了,年轻人神色有点缓了下来。一面解释一面用目光盯着长士青发问。

  “大哥你也真有耐心与这个酸儒浪费时间!再说那有什么高人?有胆量出来试试姑奶奶手中的宝剑!大哥你就不要磨蹭了!这比武较艺后咱们还得摆擂台呢!别忘了你可是今天为我们姐妹设立的擂台的最后一道防线!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有多大意思!我们都来不及呢!”

  又是身后那两个沉不住气的小姑娘在催促着。

  “红妹、芽妹不要闹了!我师父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原武林本就藏龙卧虎、我们这一脉又多年封闭在这深山老林,难免不会坐井观天、狂妄自大。还是稍等一下,让这位先生告诉为兄会使这套枪法的人的情况!你们两个放心,有为兄把关,那些武功不入流的家伙根本就别想站在擂台上,为兄一定确保你们两个今天都能选个如意郎君还不成?”

  长士青估计得不错!再聪明的人也难免不落入俗套,尤其是学武之人一旦听说自己的招数与别人的相似或者干脆就一样,不着急想了解清楚才怪!只是青年这后一句让他感到有点不解,这比武打擂与少年身后这两位少女能否选中如意郎君又有何关系?

  “英雄问话在下自当奉告!我主仆二人确实再无同伴。至在下刚才说的那个故交本是东京汴梁人士,人称青面兽姓杨名志。据他自己说他乃本朝几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天波府杨家的后人。本人虽善使刀但他们杨家祖传的枪法也略知一二,在下也是在他一次演练时看到的这招的。当然因为在下最多也只是那种只见过猪走、没吃过猪肉的角色,是不是真一样我也说不清楚!”长士青只能越说越含糊以免露馅,虽然这回马枪他是见过的,也真是杨志演练给他的,但既然不明白这些人的来历可不敢全说实了,万一他们与杨家是冤家对头岂不真又撞到了枪口上了!

  “等等!先生说什么?你说天波府杨家的后人?难道这是真的?据我所知自从近百年前杨家军率队西征西夏,大元帅浑天侯穆桂英及杨家众将官被敌伏击身亡后杨家就已经再没有人了!现在怎么又出来了他们的后人了?先生该不会是信口开河吧!”年轻人一天长士青这一番话一幅惊恐的眼神忙不迭地问道。声音也压得很低的样子,生怕附近的人听到似的。

  “英雄看我像一个江湖术士的样子吗?再说我何故要便这一番话骗你呢?难不成你与他们真有关系?”长士青也是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反问道。既然找到了共同感兴趣的话题那就好办了不是!

  “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擂台还摆不摆了?别忘了你可是答应奶奶要与二哥一起为我们两个护擂的!现在让一个素不相识的江湖术士给忽悠的都不知道姓什么好了!”另外一个少女显然更不耐烦了。

  从他们兄妹的对话中长士青也基本上听明白了大概。敢情这两个少女还真是要摆擂台,而这个少年也将是他们护擂的台柱子。

  “既然如此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就请先生先到高台上就座!等我们替我家两位妹子守完擂台再请先生到寒舍一座,晚辈想为先生引荐我家主事老祖奶奶。请先生万物推辞!我想祖奶奶也一定非常想和先生交谈一番!”年轻人看到实在摆脱不了身后的那两个姑娘的纠缠了,只能向长士青抱拳施礼道。

  “英雄盛情,在下自当恭敬不如从命!”长士青知道自己要想这样走开显然不现实,好歹对方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敌意了已经算是万幸。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继续拿杨志忽悠他们了,也许能找到一条出路也不一定。万一弄好了能让这小子为自己出点力岂不更好!”人都是这样贪得无厌,刚刚脱离了危险就想得寸进尺了。聪明豁达者如长士青这样的人也不能例外。

  接着是一位老者大声宣布擂台比赛规则等等。长士青也大概弄明白一切。原来这是这个山谷一年一度比武大会之后的另外一个节目,就是为了山谷最大的两个寨子的两名大小姐举办什么比武招亲之类的玩意。难怪两个小姑娘如此急不可耐,原来接下来的事情与她们自己切身幸福有关。这个武功最好的青年和他另外一位兄弟则要为妹妹充当护擂的角色。

  台上你来我往打了半天,绝大多数青年后生都不是护擂的两位青年的对手,武功最好的也就坚持到百招左右的样子。长士青看来看去总的感觉是他们的招数除了在战阵冲杀时比较实用外,真的武功水平确实不怎么样,而且大多是一些外加横联的功夫。不是惦记着弄明白这个山谷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恐怕早就没有耐烦了。

  “谷中有远道而来的贵客,后生小辈不知礼数竟然不立即通知老身出来迎接。贵客见谅了!老身这厢有礼!”一声虽然老态但却足够威严的声音从台后传来。但见一位优雅、富态的老妇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从一顶大轿出来走上高台!

  “晚辈懵懵间误入贵山谷、现在能有幸欣赏到贵地谷青年后进的精妙武功也属诚惶诚恐,何敢以贵客自居,更不敢擅自惊扰老太君的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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