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头棒喝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头棒喝 (第3/3页)

不是吗!”

  延禧公主赵茵显然不想让两个小丫头继续你一言我一语连自己的闺房中和丈夫的玩笑话都给当众吐露出来,没等长士青开口就教训起她们两个来,显然是在掩人耳目。

  “这老母鸡一旦有了小鸡就是不一样,马上就开始护犊子了!别听你们姑妈的,想洗就洗洗!天这么热让你们受这样的罪也怪让为夫我心疼的。我们所以不住进大名府城那是因为毕竟那里是朝廷的地盘,你们虽然贵为帝姬但今日不同往昔、根本不敢招摇过市,谁让你们成了我的夫人了不是吗?咱们只能绕过去到其他小城去住。现在我们已经过运河有一段时间了,很快就要出大名府地界。一旦进入博平或东平府地界就不会再有大的麻烦。大家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到达一个依湖傍水、隶属阳谷的小镇。你们在这里先洗一下也好。放心好了,有为夫替你们站岗放哨不会有什么事的。花和尚!咱们两个到那边休息一下,让她们请便吧!”。

  长士青突然想到后世出现的水浒传中的那个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发生的地方,也想起了多年以前的绿柳山庄,那可是他与身边的延禧公主赵茵初识和第一次打交道的地方。想法确实不错!既然北京大名府不敢进到这个小小的的水城留恋一番也算是差强人意。说不定还会碰到潘金莲这个活宝呢!真想看看这个女人会风骚到何种程度?难不成比当年的那个净是坏心眼的马夫人康敏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了长士青所以接过话头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不能老让延禧说了算,尽管这是小事。再说长他自己也确实觉得不该有什么大的危险,毕竟这些姑娘们都是男伴女装不说关键不是还有自己保护不是?如果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她们还不让她们笑话自己胆小如鼠?所以一面说着一面招呼了一下花和尚拴好马匹就向远处走了一段。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这风情万种之地还真是不乏风情万种之人。在这个无论如何说都算是偏僻乡野之地竟然也有此等能随口道来如此清新的词句的才女!这不能不让长士青感到一震。看来这个地界还真是藏龙卧虎、不光有潘金莲之类的**翘楚竟然还有其他令人惊喜之处。虽然这几句词似曾相识,但上世读过的这些东西确实已经记不全、更想不起是谁写的了。

  随声望去,但见极远处垂柳和芦苇缝隙中隐约有一条蓬船在游荡。不像画舫更不是渔船,想来应该是富家子弟前来游湖的吧!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就看不清船上人等,也就是长士青这样的功力才能听得那么远,换成花和尚恐怕只能听到微风拂动芦苇的沙沙声而已。

  有点意思!长士青一面招招手让花和尚噤声以免打扰了人家的诗兴一面放慢脚步想靠近一些以便听得更真切一点。

  果然所料不错。靠得近一些的时候两人才发现船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果然是官宦家的青年男女出来避暑游玩的。

  年少轻狂,舞罢三尺唱大风。蒹轻叶重,银甲逾千层。

  胡马攘攘,围我万千重,岿不动。弹铗高歌,敢否试双锋?

  年轻人一味天真烂漫和醉生梦死未必是件好事,长士青突然有感而发胡乱凑了这几句,也算是帮助他们励励志吧!当然这几句话他是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送到那艘小船上去的。没有必要让船夫和人家的男人听到,不然惹出麻烦并让人说成是没事找事就得不偿失了。谁让自己突然感到这首词似曾相识和颇有好感的呢!只是长士青这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实在不该多此一举,特别是随后听到的几句对话就更确认了他的判断,让他有点追悔莫及。

  “清妹妹真是好诗兴!好诗、好词!看似平铺直叙的几句话竟活脱脱地把一个既调皮和害羞、又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的内心感受写的活灵活透!连大哥我都自愧不如!”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评论。虽然有特意恭维的成分但也说的合情合理。

  “汝舟大哥真是过奖了!大哥可是太学院的高材生小妹这点墨水又如何入得了你的法眼。不瞒大哥这是小妹待嫁闺中时的习作,多少年来难得有今天这样高兴和轻松的日子,小妹一时失态又拿出来重吟,多少有点装嫩和发嗲之嫌,只要汝州大哥不笑话小妹就是!”

  吟诗的女人也得意中有点客气的谦虚道。也不知是真的向同船的男伴解释还是听到有人吟对才有意一语双关。

  “清妹说哪里的话!在大哥的心中清妹永远是那个充满青春朝气、风华正茂的大才女。不瞒清妹说从当太学生那一刻见到清妹时起清妹的样子和风采就早已经印入愚兄的脑海了。十几年如一日或刻难忘!何况清妹直到现在也还是那种可爱的模样,只不过更加成熟、更加风采照人罢了!大哥真是悔不当初让那个金石佬占了上风,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年对清妹的一味相思!”这家伙还真是有点恬不知耻,恭维起女人来简直比长士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汝舟大哥说哪里话?小妹虽不说是徐娘半老但也早如昔日黄花何敢再谈风华正茂!近乎寂寞潦倒之余能有汝州大哥陪同来一游这湖光山色已属奢望何敢再有所求!唉!这都是小妹命中注定,谁也怪罪不了!”女人一扫原来的活泼和兴奋,语带幽怨地说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乖乖!这女人还真是不寻常!竟然跟着自己的情绪突然又吟出一首妙词来。不过这首词一出口其抄袭和剽窃的行为马上就露馅了,因为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那个被山东人炒得一塌糊涂的宋朝女词人李清照的杰作!对了!刚才那一首也应该是是李清照早期的作品。这种事情多少有点讽刺意味,两个显然是在**和幽会的男女竟然躲在这里与李清照的词干上了,想不让人发笑都不行!也不知道李清照本人听到她的词被两个幽会的奸夫淫妇如此盗用会做何感想?

  公正地说长士青并不是对李清照的词有多少反感,论对仗和遣词造句押韵平仄确实都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不仅中规中矩、更不乏绚丽独到之处,但长士青总也不太喜欢她的立意。纵观其词不是忧愤难耐就是仇苦不堪;不是冷冷静静、寻寻觅觅就是凄凄惨惨戚戚。连鸳鸯蝴蝶派的一味追求艳词丽句都不如,充其量也就是无病**派的一类!真不知道她这一生是怎么过的?这哪像从一个先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接着是一直被人称之为婚后与丈夫琴瑟和谐的幸福少妇心中的真实感受?难不成是诚心做作和故意欺骗读者、为了写词而写词才装出来?这不也回到了苏胖子的轨迹上了?

  当然长士青也不想否认这样一个事实更不能勉强一个深闺大院里的小姐和贵少妇的词里能包含多少世面和冲天的豪气,但问题并不在于她的词作本身技术层面到底怎么样,问题是后来的那些抬轿子的家伙偏偏因为地域的原因硬要把这样一个说不出来多么杰出的人物吹捧的神乎其神。究其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它是山东人的缘故,近现代山东人出于王婆卖瓜的心理拼命鼓吹才造就了这个神话,甚至爱屋及乌连那个官二代出身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拿、只会搜集古玩的混混赵明诚也被神化成大家,连带着他们的那段并不见的是如何幸福的婚姻也被说成是人间婚姻的楷模。这才是让人作呕不跌的事。

  少年那知愁滋味?又是眉头、又是心头。笼中小鸟怕自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日如历沧海劫。欲说还休,欲说还休!何不仗剑出海游,碧海青天,血洒春秋。

  终于又忍不住了,长士青索性给她来了个冷嘲热讽。虽然有拼凑之嫌但也不能不算是有的放矢。这主要还是出于对李清照诗词的敬意不然自己甚至都懒得再理他们了。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谈话更让他大惊失色,甚至从根本上扭转了他对某些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概念。

  “清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都怪姓赵的那个金石佬这些年的摧残,让清妹这样一个弱女子整天这样多愁善感、备受煎熬。你说当年你的父母干嘛非要讲什么门当户对硬把你嫁给姓赵的那个金石佬,他除了靠父辈的荫葑和钱财来实现他玩物丧志的嗜好还美其名曰金石鉴赏家外,既不懂经世致用、又没有一技之长实在是乏善可陈!虽然如此哪怕他能朝夕陪着你也好,却不想这家伙为了满足与自己玩世不恭的私欲竟一年到头老是到处奔波,把清妹一个人仍在家中。不是他这泡牛粪也不会把清妹你这朵鲜花折磨成现在这样!”

  那个被称作汝舟大哥的男人突然开始义愤填膺起来。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对女人的丈夫在大加指责,只是他们两个越说越是让长士青如坠入五里雾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遇到鬼了?

  “汝舟大哥就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了!再怎么说我家官人也是你的同窗好友,过分贬低他你自己的也不光彩不是?今天奴家都跟着你出来了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何况我们夫妇虽然生活的淡而无味但还算相敬如宾,尤其在外人看来更是天作之合、令人仰慕。其实个中甘苦只有小妹自己清楚,汝舟大哥你就不要再揭我心的伤疤、徒惹小妹伤心了!”

  临高阁,乱山平野烟光薄。烟光薄,栖鸦归后,暮天闻角。

  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这女人还真是个奇才,艳诗、浓词一首接着一首。到底是在诉说幽怨还是无病**连长士青都有点拿不准了。不该呀!怎么净整些李清照的词?看来长士青刚才绞尽脑汁想让她情绪高点的愿望全落空了,这越吟越吟出花来了。又是秋色又是寂寞的让人听了心中就有点发酸。

  “清妹不要太伤心!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大哥说说!没有大哥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大哥帮不了的忙!”叫汝州的男子看来真被感动了开始赌咒发誓起来。

  “谢谢汝舟大哥的理解和关心!不过有些事情大哥还真是帮不了忙更谈不上解决了。小妹可不敢有太高的奢望,只希望大哥像今天这样多陪我几次并在小妹精疲力竭时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上一靠就好了!”女人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才女们大概都是这样,有时候简直就像自己把自己骗进了某种凄苦的角色之中,无病**、多愁善感。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探金英知近重阳。

  薄衣初试,绿蚁新尝,渐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

  黄昏院落,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

  那堪永夜,明月空床。闻砧声捣,蛩声细,漏声长。

  又是一首撕心裂肺的泣诉,又是一曲凄惨如雨的抱怨。长士青知道自己完全错了,这个女人确实不寻常而且看来也确实心里埋着无法言表的苦衷,远不是自己一开始想到的那样仅仅是个悲观主义者而已!所以他不想再给人家添乱了还是让人家有**多卿卿我我一段也好。

  “不对!不对!清妹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大哥!难不成那个金石佬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秘密?又或者他三妻四妾照顾不过来而冷落了清妹?又或者这个衙内早就在**把身子掏空了没有了那种能力?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惜清妹你这十几年的花样年华了?”又是那个叫汝州的男子在刨根问底。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

  沉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看来这次是说到问题的关键了!女人的吟唱中竟然夹带着抽噎。

  “汝舟大哥又何必打破沙锅问到底?这种事情让奴家又如何开的了口?这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这时候长士青已经离他们很近,甚至看清了女人轻摆着自己的右手。

  “清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让大哥给说着了?那个金石佬干脆就是个废物?这还了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叫汝舟的男人一幅不可思议的语气。

  “既然大哥都猜中了小妹也不用隐瞒!说老实话如果我家官人真的是有三妻四妾又或者留恋**,那小妹虽有怨言也未必会如此消沉、生不如死。其实他虽有那个心也有哪个胆就是天不遂愿、缺少那种能力罢了!看似人高马大、徒有男人的外表但却是那种先天不能尽为夫之事的那种人,想干也干不成不是吗?十几年来我们夫妇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甚至是相敬如宾,实际上小妹还不是夜夜独守空房、生不如死!不但如此小妹还要承受不能生养的罪名,倒是他却落了个忠贞不移!小妹也是女人、难不成不不想为人母?难不成不想儿孙满堂?难不成不想其乐融融而甘愿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连填词作曲也不是愁就是怨的,难道我有病吗?”

  女人终于开始畅所欲言起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不可自制,到最后竟然号啕大哭起来。也是!果真如此也难怪会有今日的红杏出墙?那个该死的太监怎么能这样糟蹋和摧残一个如此深情的女子!长士青甚至连刚开始的那一点点因为他们是在**而鄙视的心理都没有了,因为这样的女子确实应该值得同情和支持不是!

  “可怜的清妹!真是太委屈你了!到大哥身边来让大哥紧紧地抱着你、好好地亲亲你。赶快离开那个金石佬、嫁给大哥,大哥一定让你做个真正的女人!”叫汝舟的男人感到已经是水到渠成了,一面伸出手来一面开始提进一步要求。

  “汝舟大哥不要这样!你能听听小妹的倾诉、陪陪小妹并把肩膀借给小妹靠靠小妹就心满意足了!你我这样私自幽会而且手也拉了、什么话也都说了,早已违背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大忌,哪敢再越雷池一步?说老实话,能说出来这一切奴家心里现在已经好多了,何干再有其他奢求。再说要离开他谈何容易?不说世俗礼教不允,我一个已为人妇的女人又何敢奢想再嫁如意郎君?他也绝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不是吗?再说我也不想耽误大哥的前程,我们就保持这种兄妹关系就让小妹谢天谢地了!如果天幸让奴家讨得一纸休书到时奴家再思报答大哥的方式不迟!”

  女人的回答让旁边偷听的长士青更感到有点惊奇。按说他们干柴烈火又到了这一地步有点更亲近的动作也无可非议,甚至长士青都打算离开给人家提供方便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能够自制并在关键时刻给男的来了个欲迎还拒,理由也够冠冕堂皇,不由得男人不停下手来。

  “清妹何必如此为他考虑?虽然大哥知道要离开那个金石佬不易但只要清妹铁了心我就不信车到山前没有路!我们两个早已郎情妾意大不了我们先先斩后奏、给他来个既成事实,难道他会明知道自己带了绿帽子而不闻不问?到时得到休书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男的看来还是不甘心所以有点图穷匕首见的意思,竟然出此下策。

  “汝舟大哥说哪里的话?小妹虽然自甘下贱但绝不堕落,在未得到休书之前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干哪苟且之事!何况我已经嫁错了一次并且因为虚荣和无知承受了这十几年的痛苦折磨,如果重新再来小妹一定会慎之又慎、决不能再蹈覆辙!对不起大哥了!我想我目前肯定还不能满足你,请大哥不要勉强小妹!”

  女人还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这倒让长士青有点不解。要知道他们果真是善男信女何必要偷偷摸摸出来**?同样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又何必怕越哪雷池一步?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种事情太过无聊,不看也罢。

  “清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不相信大哥对你的心意还是有别的顾忌?大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了!大哥向你发誓一定会尽快把你娶到手并一如既往把你捧在手心里照顾你、保护你,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为了你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难不成非要大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男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始赌咒发誓起来。看来这糊弄女人的陈词滥调古今中外都差不多。

  “大哥可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嘛要死要活的!小妹今天既然跟着大哥出来自然是做好了准备要成为大哥的女人多的!只是大哥应该想到我们毕竟是郊外野合万事应该小心才是。万一被人撞见了小妹身家性命和名声被毁事小毁了大哥的前程甚至给大哥带来牢狱之灾岂不让小妹后悔终生!小妹可还指望着自己的后半生依靠大哥呢!”女人看到一计不成又提出另外一个理由,愿意为她是在犹豫或者是想拖下去以便坚守住哪一条最后的道德底线,到头来却是因为顾忌到长士青这样的旁观人等。看来还是不把人想得太高尚了。

  “这荒郊野外哪有什么人等?你以为大哥的这个地方是随随便便的选的吗?清妹放心吧!来、来、来,让大哥好好怜爱一下我的小宝宝!”这箭在弦上哪还容得推脱!男人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一把拉过来那个仍在半推半就的女人就要霸王硬上弓。用下半身说话看来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摆脱不了的伎俩,面对女人的吟诗弹唱这种举动虽然粗俗倒也使用

  人家终于要成其好事了,再呆下去就是讨人嫌了,长士青示意了花和尚一下马上就要离开。毕竟两个互不相干的男女**这种事实在无聊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又说出了下面的一番话,也许这个无聊加无趣的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也更不会有随后的一段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