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勾心斗角 (第2/3页)
乎被炸塌,连他自己也被抓去了。据说抓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江湖上一个后起之秀、人称绕道而过的人。虽然这一消息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从其手段到谋略,再到其行事方式都很像此人的所作所为。”
假慕容博一面说着这件事,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方腊脸上的变化。他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绝对摆脱不了干系了,所以必须表现得非常设身处地。
“你说什么?难道是那个江湖上人称绕道而过、又称什么除恶务尽的家伙!真是晦气!果真如此要想营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此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什么副总管参与过击杀殷老教主这件事的呢?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不成?事到如今,慕容老先生就不要在藏着掖着了,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在下也好对症下药!”
方腊就是方腊,像一只狼一样竟然从慕容博几句毫无关联的话中闻到了腥味,也马上想到了慕容博显然没有完全说实话,肯定还再隐瞒着什么,所以自然毫不放松地一针见血。
“方教主真不愧为一教之主,心思如此缜密,想瞒你一点都难!不瞒你说,老夫曾在青州与这个人交过手,而且还因为中了他的奸计而失手被擒。从他逼问我的言谈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我知道此人在殷思望那个老家伙被杀的时候正好也在江州,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击杀殷老头的除了一个灰衣的蒙面人外还有一个身法极其怪异的黑衣人。要说这小子也太邪乎了,竟然从我的内力和武功路数中看出伤殷思望的那一掌是我所为。我自然坚决否认,但他是否相信老夫的话我就不敢肯定了。至于卫副总管的武功和身法那更是他们门派的独一无二的绝技,无人能仿,只要交过手就不难搞清楚,所以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后来我寻机逃脱后因为一直潜心恢复功力才没有来得及通知你!最近听到了上面说的卫大人不久前被擒后这一消息后,我才突然感到了危险,这才急忙赶来通报你!”
假慕容博显然也不是傻子,既然心思被方腊道破哪自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能再隐瞒了,否则自己与方腊的合作关系就会彻底终结。唯一能做的是在直接承认的同时尽量把它描述的笼统一些,既不能太直接了又不能轻描淡写,这样才显得真实,不然方腊会不相信的。
“我明白了!原来慕容老先生也曾是此人手下败将,现在想与我一起联手对付这个人!只是晚辈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如果真像慕容先生说的那样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实情,哪他撑死了也还只是猜测,我们又何必怕他!难不成慕容老先生已经向此人吐露了实情?”
方腊显然不是太买账,也不相信慕容博真的会没有露出口风,所以还在乘胜追击。但他也明白,这件事也不能将慕容博逼得太紧,穷寇勿追、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方腊是知道的,尤其是对待慕容博这样的老奸巨猾之辈。
“方教主把老夫想得也太简单了,也太看不起老夫了!老夫何人?岂能会干出哪样的勾当!再说如果真是我出卖了你,我又何苦现在赶来向你报信,自取其辱!你也不想想,我慕容博为了复国大业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他的严刑逼供!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疑神疑鬼,把精力浪费在和我内斗上,而是抓紧想办法解决真正的难题才是!”
果然不出方腊所料。假慕容博不仅不接受方腊的指责,还一幅义正词严,把自己说的无比高大和正义的样子。为了佐证自己的清白,还在煞有介事地继续出谋划策。长士青现在也真正地进入了角色,在他心里现在自己就是慕容博了。他知道,面对方腊这样的厉害角色可不能心存任何侥幸,稍有不慎让方腊看出端倪,一切都付诸东流了。只是他当然也知道,越是这样也许方腊越是坚信慕容博已经背叛了自己。从方腊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他已经明白方腊将要做什么。
“慕容老先生既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那又何必多心!在下也就是就事论事,合理推断而已,再加上事出突然,这才口不择言,绝对没有轻视和不敬的意思。现在事已至此,一切我自有安排,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需慕容老先生操心了!何况如果真像慕容老先生说的那样,先不说卫唯生死是问题、是否被抓也尚不肯定,就是真的被抓到了他是否吐露出这件事的原委也不一定。再说那个姓长的也许根本就未必知道这事的原委和内情,毕竟合谋击杀老教主这件事除了你知我之外,他卫唯也未必完全知道,最多也就知道在我教内有个内应就是了。任何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方腊的头上!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慕容老先生是担心过头和操之过急了,这样惊慌失措弄不好还会引出新的麻烦。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真像我说的那样一切自然没事,如果他真敢过来找我的麻烦我们还有最后一手,哪就是打死不认帐。我就不信凭他一面之词就能使我教内弟兄相信我是凶手!弄不好我还会让他有来无回!”
好厉害的方腊!眼中杀机一现瞬间就消失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了这种应对办法,而且马上又隐藏了自己动机和情绪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做到。实际上,方腊现在也非常担心,只是他不想让慕容博完全看出来,哪岂不是让他拿住了自己的软肋,也就让慕容博占据了主动,哪样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以他方腊的为人和计谋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既成事实,追究过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有向前看、只有见机行事。所以他一面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办,一面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显然是在轻描淡写、极力贬低这件事的影响,而且还在考虑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家伙。好歹自己早有安排,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稳住这个老匹夫。
“方教主如此冷静和举重若轻,老夫真是自愧不如!但愿方教主逢凶化吉,也但愿方教主教主的位子固若金汤。他日有用得着慕容博的地方,方教主只管吩咐。老夫这就告辞!”
看到方腊这样说,即使真慕容博在场他也一定不便过于执着和坚持。皇帝不急太监急也不顶用不是!何况慕容博又不是真的太监。所以他决定表面上恭维一句,见好就收了。
“多谢慕容老先生专门来传信示警!方腊以茶代酒敬慕容老先生一杯。慕容先生远道而来又站了这么长的时间,想来一定是口干舌燥。请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咱们再接着说!”方腊一面说着一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信已经传到,老夫在这里的事情已了!茶就不喝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请方教主别忘了我们的合作条件!”小心多疑,从不以身试险,这应该是慕容博的性格。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这种反应和表态该是合情合理的。
“慕容老先生也太小心了吧!难道担心我茶里有毒不成?”
“老匹夫,如此小心翼翼,看来其中确实有诈!”方腊也不是善茬,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一面心里暗道,接着立即就用言语相激。
“方教主玩笑了!老夫岂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哪我就饮了这杯茶再走。”一面说着,假慕容博右掌一抬便将离自己有数尺远的桌子上的茶碗吸到了手中一饮而尽,然后又手指一弹将茶碗弹回了原处,身形一晃就离开了满月楼、消失到夜色中了。所以亮了这一手,自然是让方腊不要小看自己,有点示威的意思。
“老匹夫,想威胁我,你也太小看我方腊了吧!待半个时辰后药力发作后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脱。真是越老越笨了,连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这一点都想不到,还想和我斗法,简直是在做梦!”
留在屋里的方腊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地自言自语着。接着,看到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解药吞下去后就离开了雅间下楼去了。估计他是要追踪前面离开的慕容博,大概想要看看自己的猎物最后的下场吧!
这阴谋家真不是人干的,又或者他们也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敢肯定那个慕容先生就是杀害老教主的灰衣人。方代教主怎么跟他搞到一块去了!”吕蒙显然到现在还不是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吕法王这不是在明知故问?我们六双眼睛、六对耳朵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一切还不说明问题吗!”杨一最直率,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方法王也真是的,何苦要这样丧心病狂?教主的位子本来早晚都是他的,就不能耐心地再等一等!非要这样杀人害命、犯上作乱!”祖士远有点不知所措地评论道。
“王八蛋!简直太丧心病狂了!掩盖的这么深,像没事人似地,不是我们今天知道了真相,不知还要被这个家伙给蒙蔽多久呢!”晁天霸在和邬福一唱一和,而且动了粗口。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弄不好长兄弟早就知道这一切。他把我们找来恐怕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一幕。这就奇怪了!他又是怎么知道方代教主今天夜里会在这里与这位姓慕容的家伙会面呢?咱们不妨等长兄弟回来后听听他的说法再说!”片刻激动过后娄敏忠开始冷静地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这光明左使还真不是白当的。
“不错!这里面确实有文章。不瞒各位兄弟,前些日子长兄弟委托我召集大家的时候,还委托我替他的一个什么故交将一个字条传递给了方代教主,也不知道与今天的事情有无关联。当时我虽然觉得蹊跷,但因为牵涉到教主的隐私和机密,再说长兄弟明言也就是将纸条代人转交给清涧洞的主人,别的什么也没有多说。”
邬福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让大家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这个新发现也确认了娄敏忠的估计和推测。大家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孤立的,弄不好是长士青特意安排和早有预谋。
“有这回事?邬法王道说说看,纸条上写了些什么?”祖士远一听到这个信息,自然有点迫不及待。
“其实这应该是一封密信,真正的内容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弄明白。我虽然看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开头好像是个暗号什么的,什么四九冬尽、月圆时分、登月之地,什么共掬二分月色等等,文绉绉的,文不对题不说,还乱七八糟的!”邬福凭着记忆在叙述着那封信的内容。也难为这家伙了,竟然记得这么多。
“这就对了!那封信一定与今天夜里的这件事情有关,也与长兄弟有关!难怪他昨天说话一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当时就感到不太正常!虽然不能说早有预谋,但至少可以肯定他有事瞒着咱们!另外,教主之所以隐瞒着咱们、而且又调动了五行旗中的四旗来扬州,既是要对付这位姓慕容的老家伙的,又是不想让咱们知道真相。这样也就说明这件事情确实不虚!”又是祖士远,狗头军师的角色就是这样的人干的。
“这个简单,等长兄弟回来了我们直接问清楚就是!我就不相信长兄弟会有意搞得这样神秘,瞒着我们!除非他别有用心?”娄敏忠终于又说话了。
“各位兄弟在议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正在这个时候长士青突然推门而入。
“长兄弟来了!我们正好有事问你。今天的安排可真是让我们大有收获,大家做梦也不会想到有这样大的变故,兄弟几个正不知该如何收场呢?”看到长士青进来了娄敏忠制住其他人要问话的冲动,代表大家问了起来。
“我一直在门口监视着我们要等的那位角色来着,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发现。也不知道他是化了妆我没有认出来,还是他根本没有过来。我现在翻身回来是想看看另外一个角色来了没有!”长士青一幅根本就不知情的样子,显然是在跟他们打哈哈。
“长兄弟的心思看来不在这里吧!又或者姓慕容的那个家伙过于狡猾,竟然连长兄弟这样的人都瞒过了!不瞒长兄弟说不仅你等的那位老家伙出现了,那个与他会面的内奸也来了,我们可都是看了一出好戏。咱们兄弟之间真人不说假话,长兄弟就直接告诉我们今天的事情绝不是偶然的吧!是不是兄弟你处心积虑的特意安排?再就是你是否早就知道杀害我们老教主的凶手是谁?而且还知道这件事情还牵涉到我们摩尼教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这次是杨一在发难了,一连几个问题显然都怀有敌意。政治这件事实在不是个玩意,把人性搞得都乱了套。本来还称兄道弟的现在一遇到问题、特别是牵涉到人家教内大事马上就都翻脸不认人了。
“杨兄弟的口气好像是在怪罪小弟的样子!大家想得不错,这件事情当然不是偶然的,而是小弟特意给你们创造的这个机会。之所以没有、也不能提前告诉你们就是因为它事关中大。不仅牵涉到摩尼教的生死存亡和民心士气,更关系到对抗宋朝王室的大计,何况还有众位兄弟的生死,加上我对你们内部又不太清楚,不要说没有证据我不敢乱加猜测和断言,所以我才慎之又慎,把你们全部招来让你们自己判断。想让大家亲眼验证这件事,找出内应,以稳定摩尼教。与公来说是想尽量保持你们摩尼教的内部团结,不至于损害反宋大局,与私也是想让兄弟几个心中有数,早作防范!如果顺便能为殷老教主报了仇,以慰他的在天之灵也算我对得起朋友了!”
看到大家都有怨气,长士青也只能坦率承认并从另外一个方面试图跟大家交流一下。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在座的几位都是摩尼教的高层,他们都不是傻瓜,自己更不能有丝毫把他们把当成傻瓜的想法,不然后面的戏就无法再唱下去了。
“看来是我们误解长兄弟了!长兄弟也许真的不知道内中详情,更不知道与慕容老匹夫会面的是我教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又或者长兄弟早就知道一切,是有意在隐瞒我们兄弟什么?既然长兄弟承认今天的这一安排不是偶然的,是有意所为,那长兄弟就不妨跟咱们兄弟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让咱们心里明白一些!”娄敏忠又在发难。
“娄兄说的不错!我的确早就知道是慕容博和卫唯联手杀害了你们的老教主,而且我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他们在摩尼教内有个位置很高的内应,但这个内应到底是谁我确实不知道,更不敢妄加揣测。不瞒你们说,我是两年前在山东从慕容博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信的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因为慕容博只交代了只言片语,接着又逃脱了,所以虽然我很想通知大家,但又无从说起。加上我也正忙着别的事这件事情就给耽误下来。直到这次抓获了卫唯再次证实了这一消息后我才觉得应该告诉大家了。”既然开始说了,长士青当然从头说起。
“那封密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长兄弟连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都知道?”这是祖士远在进一步疑问。
“所谓密信就是我托邬法王交给方代教主的那个纸条,这一点邬法王估计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对不起了邬大哥!我当时担心你透露消息坏了事这才没有对你说明真相。不瞒各位,由于这封信写得过于隐晦和秘密,我也搞不清楚,为了防止他们再作出不利于贵教的举动我决定托邬法王将这封密信直接交给方代教主,希望以他的聪明才智和对摩尼教内部的理解,能够悟透信的内容并顺手将内奸抓出来!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方代教主这次所以兴师动众就是为了对付这个慕容博和那个内奸的吧!只是我有点不明白的是,给方代教主的信那个奸细又怎么会看到?难道是方代教主是为了引蛇出洞故意让他看到的?”
既然对方都在怀疑长士青索性跟他们再说得详细一些,尽管仍是犹报琵琶半遮面。他当然不会向他们和盘突出,但又不能完全否认,把这件事情说成纯碎是个偶然,以免他们因为被愚弄敌意更深,又或者根本在怀疑长士青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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