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时多少豪杰 (第1/3页)
长士青要出发了,这一石激起千重浪。
众女纷纷攘攘都要跟着一起北上。不光是钟灵、木婉清、林如兰这三个从大理来的,白约素、王语嫣、阿朱、阿碧这几个一直跟着长士青的也不遑多让,甚至连林青萝、秦红棉、甘宝宝和阮星竹也一副非要跟着不可的样子,大家吵了半天也没有个结局,长士青的头都有点大了。
“你们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这次出发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更不是去打猎消遣,所经之地多是苦寒和不毛之地,时间也得好几个月。要想去的人都得做好遭罪的准备。而且很多时候根本就不能大张旗鼓,反而要藏头缩尾,甚至还有可能面临极大的危险。所以为夫不能带很多的人,主要是担心紧急时候根本无法分身照顾你们。我看这样,你们四位当姐姐这次就不要凑热闹了!青萝在家好好准备生孩子,红棉、宝宝和星竹武功太低,不足以自保,正好趁着一段时间在这里好好练功,帮着青萝处理家务,争取为夫回来后能将你们的任督二脉打通。最多我答应你们,次出去一定带着你们四个就是!至于婉儿、灵儿和阿碧三个可以先随我走一段,我把你们顺路带到兰谷竹舍我师叔哪里好好学习武功。我这次只带四个人去:约素武功最好,可以当个帮手;语嫣因为可为人师,帮我培训手下,非去不可;阿朱善易容,也少不了;至于如兰因为我要靠她找一个人。即使这四个人,也得女扮男装,不能让别人看出来!”长士青都说出来了,又是合情合理,自然也都这样照办了!本来他打算将她们都带到兰谷竹舍的,但又害怕那里地方不够用,所以这次只好作罢!
如此安排停当,最后一夜,长士青自然是特意光顾了留在家里的林、秦、甘、阮四位,既是安慰,也算补偿,让她们尽量少一些阻力,多得一点安慰。第二天一早,一行八人就乘船北上了。
江浊湖清,水荫天蓝,蕉肥莲瘦,叶绿花红。
日复一日,扬子江上,一艘不大不小的客船在逆江而上。船行悠悠,甲板上几名青年乘客或站或坐,甚是悠闲。长士青有意沿着长江逆流而上走一段,然后再北上后世的河南。既然有所图谋,长江天险还是要看一看,以便心中有数。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船近江州地界,沿长江南岸航行,这里江阔水深,游船如梭。众人正在左右观望、欣赏江景。突然从一艘船上传出声声高亢的吟读声。所唱的正是当今名声最显的大学士苏轼的赤壁怀古。虽然与这种几近十里萎靡的秦淮的风情有所不符,但听得出来,吟者乃一时兴发,借着酒劲抒发胸中的郁闷而已。听声音中气十足,内功倒也不俗。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可堪回首,佛狸寺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听到有人大发感慨,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忍不住将几十年后的另外一个豪放派词人的佳作信口吟来,颇有点反其意而用之的意思。这个苏轼,词写的到有一套,但是说到为官为政和为人却让人不敢苟同,属于那种因循守旧的既得利益派,虽然这是朝廷本身大政方针下的必然产物,但也不能说与他们的个人的操守没有任何关系。
“先生好雅兴,只是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似乎颇与先生当今情况不合,看阁下青春年少,何虑尚能饭否?虽然文质彬彬,但也豪气冲天,同行的几位更是身手不俗,何故兄弟如此老气横秋,郁郁低沉?我们几位兄弟有意过去与兄弟共谋一醉,不置可否打扰?对面一个年纪二十来岁的青年举手施礼道。不错,就是此人刚才脱口而出念了那几句大江东去。
“在下无意之间引他山之石而发内心之慨,打扰了兄台的雅兴,自当置酒赔罪,几位请!”看对方几个不是一般的青年,长士青自然有意结交。
听到长士青的邀请,对方也不迟疑,身形轻轻一跃即先后上了长士青的坐船。没想到四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功力均已不弱,四人先后越过船来,坐船竟然只是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即平稳如初。看起来属于二流高手的境界,与船上长士青身旁的这些人都有得一拼,当然除了白约素之外。
“钱塘邓元觉!”
“镇江历天闫!”
“庐州石虎!”
“宁海司行方!”
四人来到长士青的船上,抱拳施礼,逐一通报姓名,颇有江湖人士和军旅士卒简洁之风,让长士青大感意外。如此青年才俊倒不多见。
“在下燕赵长士青!这几位是我的白兄弟、王兄弟、木兄弟、林兄弟、阮兄弟、钟兄弟还有长兄弟。四位请坐!”既然原著中金大爷没有说明阿碧姓什么,长士青决定干脆让她就跟自己姓长就是。简单介绍和诸人抱拳施礼后,四人也不客气,直接落座。
“江湖疯传燕赵长士青风流潇洒,仁义盖人,今日一见原来是个满腹经纶的书生。我们四兄弟班门弄斧,真是惭愧之极!长兄弟真是好福气,你的这些红颜知己一个比一个漂亮,让我们兄弟都感到有点嫉妒了!”邓元觉率先开场,而且一口就道破身后的人是女扮男装。
“邓兄弟过奖了!在下也是一时禁不住,对苏学士的诗词发点感慨罢了!扰了兄台的雅兴。我先自罚一杯,算是赔罪!至于我这几位妻子哪可是我的骄傲!在下信奉的是,大丈夫可以一事无成,但不能没有佳人相伴!至于男扮女装则是因为长途跋涉,不得已而为之,为此我再罚一杯!”说完,长士青连喝了两杯,算是将这件事打住。
“听兄台的话好像对苏学士的这首念奴娇颇有微词,愿听高见!”邓元觉又把话拉到诗词上来了。
“对于苏学士词的意境和气势在下也是非常钦佩,绝无轻视之意。苏东坡作为豪放派的代表,既有大气磅礴,先声夺人的妙篇,也有情真意浓的佳作。除了这首念奴娇外,还有那首江城子中的名句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更有那首水调歌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至于那首悼亡妻的江城子中的相对无言,惟有泪两行!更是写得让人唏嘘不已!称之为千古绝唱也不为过。”与这些只至少现在还只是一面之交的人,长士青自然出言谨慎。至少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家心目中的大家贬得一文不值不是!“兄台这话说的恐怕是有点言不由衷吧!咱们兄弟可是诚心来与兄台结交的!兄台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吧!”邓元觉显然听出来长士青是在应付,所以直接开门见山起来。“既然邓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也就不客气了!不错!在下认为,诗言志!诗词是为了抒发一个人的心胸意境,正像邓兄豪气大发,大有品评天下风流人物一样!苏词是好词,但一个人如果仅是在诗词上、或者是口头上或豪放无比、或情真意切,而实际行动中,却要么为了循一己之私,为维护自己的大家族利益和地位,带头反对变法改革,反对寻求富国强兵之国策,致使宋朝空有天下最富有国家之虚名,持续积贫、积弱之弱势,这不明白着就是叶公好龙,纸上谈兵,为写诗而写诗吗?这可以说是大节有愧!至于说到小节就更不值的推崇,诸位想来一定听到过春娘、小曼的故事,这样一个把自己的女人随意送给别人,把女人当成东西的人难道也配谈什么‘不思量,自难忘!吗’!这应该是说他小节有暇!所以我说,苏学士词好则好矣,人品却不怎么样!也正是因此,在下才借别人的一首佳作。感叹今日天下之大,英雄难觅,真英雄更是凤毛麟角!”
长士青决定先信口开河、鼓捣一下苏轼再说!不是总有那么些人靠批评别人扬名立万嘛!这些眼高手低之辈,自己本事不大,批评起别人从来都是头头是道,而且美其名曰批评家。有这么一个职业,简直有点浪费人类的粮食。当然这些是笑话。至于长士青这一番信口开河,虽有点哗众取宠之嫌,但也未必全无实据、无中生有,至少表示出了他本身对那些满口冠冕堂皇,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官员们的某种鄙视和愤慨,他们简直和那些后世的贪官污吏们一模一样。
“长兄弟的高见愚兄可是彻底领教了!不错,就词而论,有宋一代,大家辈出,登峰造极,这也许是他们重文轻武的具体表现。然而,方今之天下,不仅强敌环伺,外患不断,国内更是贫富不均,贪官污吏横行。靠几首好词当然撑不起大宋江山,靠一手好字更免不了亡国灭种之辱。盛世不是自己吹出来的,和谐也不是自己掩耳盗铃,自己说自己。如果整天拿钱纳贡称臣也算强大,如果被人欺负了连个屁也不敢放,反而割土裂地讨好别人,整天以自己实力太弱,没有准备好为借口,这种国家和政府还有什么希望?最重要的是,他们从上到下,除了醉生梦死和贪污、挥霍老百姓的血汗之外,就是宣扬歌舞升平,麻痹民众,有志之士扼腕长叹,宵小之辈鸡犬升天。看来确实应该寻求变革,找一条重生之路!”这一伙人看来是以邓元觉为首,一直是他在跟长士青对话!
“邓兄弟说得好!常言道,穷则思变!宋朝开国以来,一直奉行维持现状的国策。对外称臣纳贡,对内损不足而补有余,维护地方实力派和大家族、大地主的利益,如率群兽而食人,搞得民不聊生,盗匪遍地!屑小居上,大贤处下!这种情况如果不改变,亡国灭种是早晚的事!”长士青终于找到了知音,几杯酒下肚后,大家一起高谈阔论,不亦乐乎!
“我们四兄弟也是物以类聚,深感报国无路,又不愿与这些屑小为伍,这才借酒浇愁,突发感慨!长兄弟这几句话正说到我们兄弟的心坎上了!不知长兄弟这次来到江南有何公干?有什么我们兄弟可以效劳的地方?如果有暇,不如上岸一叙,我们再给长兄弟介绍两位朋友如何?”历天闫为人看起来比较精细,竟然插话邀请长士青。
“初次相见就打扰各位,实在不好意思!”长士青还是客气了一下。
“长兄弟这就见外了,圣人曰,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们志趣相投,我们的那两位兄弟更是豪爽之人,见到长兄弟这样的英雄一定会十分高兴!咱们说走就走,船家先向南拐,然后靠岸!”司行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就招呼起来。
客随主便,众人与邓元觉一道来到了靠江边的一桩酒楼。但见江水碧天相连,远山云雾相接,好一处壮观风景所在。酒楼门面正中悬挂着“浔阳楼”三个大字,半里远就能看到。
怎么酒楼的名字这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难道这就是那个叫宋江的家伙后来在这里写下了潜伏爪牙忍受的什么反诗的地方?估计是吧!想想看,一个小小的江州,能有几个浔阳楼?
众人依次入座。对方有盛情难却,专门为白约素她们单独安排了一桌以便她们自己随意,至于剩下的五个大男人则坐在这个雅间的另外一张桌子旁边。
“邓贤弟等大驾光临,我们两位可是恭候多时了!”长士青他们刚刚入座,从外面又进来一高一矮两个三十来多岁的中年人。一进门就抱拳施礼,与邓元觉他们打着招呼。看样子内力和功夫要高一些,估计与白约素不相上下,大概是少林玄字辈僧人的水平吧!
“娄兄、祖兄,久未见面,两位风采依旧,我们四兄弟着实高兴。今天我们为两位介绍几位新朋友,这是人称绕道而过的燕赵长士青大侠和他的家人!我们刚刚在江面上遇到的,三言两语之间,对当今局势和官府贪污腐败,贫富不均等等见解不谋而合,极为投缘,更一致认为,天下有识之士,应该同心同德,谋求改变!这才邀其前来一聚。我们知道娄、祖两位兄长最愿结交江湖好汉,这才邀请你们二位一道前来!”这回是石宝上来搭话。
“江州娄敏忠!”
“建康祖士远!”
两位新来的家伙客气的抱拳施礼,并自报家门。
“燕赵长士青见过娄兄、祖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长士青也站起身来客气了一番。
“既是邓兄弟等人的朋友,自有过人的见识,我们两位老哥哥也巴不得与诸位结交一番。闲话少说,小二快上酒来,咱们兄弟先干上几杯再说!”高个子的娄敏忠原来也好此道,看来豪爽的人都和酒有缘,也不知真是酒添英雄气、酒壮英雄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常言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难得有这次聚会,用杯子如何能够尽兴?小二,拿大碗来!先上几坛好酒,我们痛快地喝上一回!”看到对方文绉绉的样子,长士青突然豪兴大发,咱也学学乔峰,以酒交友嘛!至少不丢了咱北方人的豪气再说。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单从喝酒上看,长兄弟也是可交之人!好!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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