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黄雀在后 (第2/3页)
“我说你们也真是够可以的!对付一品堂就是对付朝廷,这可是谋反叛逆、株连九族的大罪。虽说在你们西夏这也许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从来都是司空见惯,但还是非同小可,你们就不怕朝廷的报复?”既然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长士青干脆顾左右而言他。他就是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路数,万一真是李秋水主谋的,都这么说了看你还不露面!
“你小子用不着在这里当说客了,不是主人看你身手不错,有令暂时留你几天,说不定你早就成了刀下鬼了。至于你说造反什么的,你也不用吓唬我,老子可不是被吓唬大的!用不了多少天,谁为王寇还在两说呢!”没想到这小子的城府也挺深,长士青问了半天他也就这样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
“好了!既然说到了你们的主人,我都被你们给弄到这里来了你们主人也该露面了吧!我想你们费了这么半天劲不会就为了这样把我关着吧!不客气的说,你的级别虽然不低但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你最好让你们主人直接出来,老子可没有多少耐心,不想在这里和你们多费口舌,更不想耽误时间!”
长士青突然变了口气,既然现在都弄不清他们是谁,索性激怒他们,大不了提前动手。
“你小子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你以为进了一品堂就一定是好汉吗!你也不想想,我家主人是何等身份,是你这样的小角色想见就见的吗!你乖乖地给我交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主人有令要从你嘴里得到重要的消息,老子黑鹰现在就教训教训你,让你也知道天外有天!”对方显然被长士青的话激怒了,双眼一瞪,精光突放。不过也这是哪么一下马上就又恢复了平静,看来修养还不错。
“原来你叫黑鹰,看来长的也不是太黑呀!既然你不想叫你主人出来,我也不给你多费口舌!我告诉你,老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一品堂的。一品堂哪么个小庙还放不下你大爷我这尊佛。所以,你是否算计他们、是否造反都跟我没有关系。老自己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也不想与你们做对,你们干的事老子就当没有看见。本来跟你们来这里也就是想见见你们正主的,现在他既然不想出来,老子就不伺候了!”
长士青嘴上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发力。不仅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挣断,连同那条连在绳子上的铁链也自然被绷断了。与此同时那个叫黑鹰的家伙一记老鹰扑食还没有使出半招,长士青已经一掌拍住了他后背上的大穴,提着这个家伙向门口走去。
“好一位长英雄,果然是名不虚传,连我镇远侯府内数得上的高手黑鹰副总管都来不及出招就被擒住,难怪梁巴佬兄弟在我面前不断地称赞长大侠呢!”长士青一走出牢房门看到的竟然是一幅庞大的场面。一位头戴类似后世穆斯林头巾、高鼻合目的壮汉迎了上来,后面跟着至少几十名好手。当然了,这还不算守在外面的士兵。虽然这家伙嘴中的汉语半生不熟,但长士青还是听明白了,哪分明是称赞自己的。
“我说嵬名总管,用不着跟这个家伙什么废话,咱们大家一哄而上还怕制服不了他!”跟在身后的一个家伙显然有点不满地说道。
“好说!好说!我说嵬名总管,这件事你们还真不应该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动手在先。难道在你们西夏国就是这样招待客人吗?我好像与你们无冤无仇,甚至还与你口中说的梁巴佬兄弟有一面之缘。嵬名总管不妨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让老子在陷阱里饿了七天不说,还被绑着给弄到了这里。而且,我一再追问,这位仁兄也不说他的来历。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我你们是镇远候的手下,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不快了!因为我与你们镇远侯既没有什么过节、也不想有什么过节,只要你们跟我解释清楚,再赔个礼、道个歉,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就算完了!你说如何?”
终于又出来了个位阶更高的人。听到他们是镇远侯梁迄甫的手下长士青显然有点惊讶。毕竟自己一直以为他们是李秋水的部下,自己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能够见到李秋水这个正主,然后和她谈谈如何交人。现在结果和自己预料的截然相反,还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当然了,他可没有表现出来,如果露出惊慌之色哪就让人见笑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脱身而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想与他们打交道,更不想被他们缠上。毕竟这个镇远侯势力强大,自己犯不着惹他们。他要谋反也好、当皇帝也罢,自然有西夏皇宫内姓李的收拾他,自己说穿了最多也只能是看在银川公主的面子对西夏王室放一码而已,可犯不上惹上这些家伙。更不要说自己还要对付李秋水呢!当然要让他就这样白白地受了好几天气、连个屁都不放哪还能行?所以长士青才有了上面这一番话。
“小子好大的口气!你现在可是处在我们的包围之下,就凭你还想让我们总管大人给你赔礼道歉,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成色!”站在那个叫嵬名总管背后的另外一个黑大汉这样说道。
“这位不知叫什么的东西说错了!老子要求你们赔礼道歉,哪是因为你们无理得罪了我,而不是因为现在是什么形势。你连万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都不知道,认为凭拳头就可以解决一切,可见你们这些非圣人教化的蛮夷真是不可理喻!你倒说说看,我跟在后面也就是为了看看热闹而已,而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对付我,这该如何解释?既然做了错事就要赔礼道歉或者接受惩罚,这也算是天经地义,而且是非常客气的了。不过我可跟你们说好了,我说的赔礼道歉可不是要你这个什么总管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而必须是设计这个局的主谋亲自出来给我道歉。不然的话,不要说你们不想善感罢休,老子我还不答应呢!”长士青口气一转,显然已经有些怒意。
“你!”那个叫嵬名的家伙看来也是被激怒了。不是长士青手里抓着自己的一个手下,他真想立即下令开始对长士青进行围攻。
“我、我又怎么了?你千万不要认为老子怕你们!不是为了要搞清楚你们的身份,你们难道真的以为老子会被你们抓住!”
这种场合下,长士青决定干脆说两句大话,让他们不知道深浅。既有点挽回面子的意思,也可让他们以后有所顾忌,不再轻举妄动。毕竟现在自己手里有一个人质盾牌,而且现在的情况下,只要自己全神戒备、逃出去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既然长英雄如此自信满满,如若不让你显示一下手段,哪就太对不住阁下了!兄弟们给我上,小心不要伤了黑鹰兄弟!”那个叫嵬名无敌的家伙终于被激怒了。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如果让一个刚刚从牢房里走出来的人如此放肆,他以后还如何驾驭自己的手下。
领头的家伙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两个刚才叫嚣的家伙就像箭一样一左一右,瞬间就冲到长士青的面前,各施左拳右腿,两记攻击同时向长士青夹攻而来。
这个场合下,长士青最不怕的就是打斗,何况他也需要一场打斗来证明自己。不过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们耗,一是担心夜长梦多,再就是也确实需要露一手、震慑住他们,免得他们以为自己真是病猫。
这次长士青可不含糊,一出手就是杀招。只见他左手微抖,抓着黑鹰的大椎穴向左一摆,俨然构成了一面盾牌和武器向左侧踢来的那记旋风腿硬逼过去,同时右手一记阳关三叠,运足三成功力向那个叫嚣的最凶的家伙攻出来的双掌迎去。
两个家伙当然想到了长士青会将他手里的人质当成武器使用,但在他们看来,对手最多也只会是将人质当成盾牌躲闪而已。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长士青现在是要存心立威,竟然不退反进,而且速度更是惊人。那个一脚踢来的家伙虽然留有余力、有心避让以免重伤自己的副总管黑鹰,怎乃他的攻击速度再加上长士青的迎面对攻而来的速度将整个攻击过程减少了何止一倍,所以跟本就来不及撤招和躲闪。
只听到噗、轰、啊几声巨响并伴随着在后面观战的那些家伙的惊叫声后,那个叫黑鹰的副总管的胸部被狠狠地踢了一脚,肋骨尽断、内脏破裂,而进攻的那个家伙也由于用力过猛,而且又与长士青通过黑鹰身体传过来的内力硬碰硬,也被震得后退数步,用来攻击的那条腿也断了个百分之百,躺在地上咬牙咧嘴地翻腾着。
再看那个接了长士青一掌的家伙就更惨了。在长士青三成掌力下他唯一的结局就是像断线的风筝那样被震回了自己同伴的行列里。只来得及啊了一声就已经内脏破碎,回了老家。只不过这家伙也够不地道的,临死时还捎带着砸伤了身后好几位同伴。
“怎么样嵬名总管?你看就凭在下的这一手够不够资格得到你们主人的道歉!”长士青像个战神一样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有点闲庭信步的样子。不过,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手中那个已经死掉的黑鹰副总管并未抛掉。必须防备那些武林人士后面的士卒乱箭攻击的招数,有这个盾牌在手要安全得多。
“大家瓢把子上!一起生擒这个家伙,为咱们兄弟报仇!外面的兵卒要严阵以待,如果他冲出来就乱箭射死!”
那个叫嵬名无敌的总管看来真的被长士青的这一招给吓怕了,早没有了一个武林高手的风范。一声招呼后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率先冲了过来,显然要一哄而上和长士青打群架了。就这点德行还当总管呢!他现在恐怕连自己真正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当然了任谁都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是想先给长士青一个下马威以便在强势的基础上进行谈判的,没有想到弄巧成绌、把本来占据主动的阵势给弄丢了。
长士青也不含糊,既然开了杀戒对方还不知难而退,那也就只有杀开一条血路,逃之夭夭了。
“住手!”就在双方马上就要短兵相接、一番血战的时刻,一声暴喝突然从嵬名无敌带领的武林人士背后传来。
那些冲到半路的家伙在这一声暴喝下,脚步微微一慢停了下来。
看来真正厉害的脚色终于来了。长士青自然也放下了已经举起的右掌,静静地看着随着喊声飘来的这位身穿白衣、打扮的像个儒生的家伙。来人手里还有一把扇子在摇晃着,羽扇纶巾,十足的书卷气,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出来这家伙内力和功夫都不错,至少要在这个嵬名无敌之上,而且显然还是个谋士的角色。
“神机军师驾到!属下正在执行主人的命令,请军师快来帮忙!这个家伙不识好歹,负隅顽抗,竟然连伤我三名大将。属下请求将他碎尸万段!”这个人一出现气氛立即就变了,本来气愤填膺的、马上就要动手的嵬名无敌马上就是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慌忙开始汇报情况。
“嵬名总管不得无礼!你难道忘了主人的吩咐?长英雄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要好生招待着!怎么真动起手来了!”被人称为神机军师的白衣人表现得更是出人意料,不是出手帮自己一方的忙,而是喝退了嵬名无敌及其身后的众人。
“长英雄请见谅!在下镇远候麾下、添任西夏国枢密司副首辅公孙晟这里有礼了!我的部下多是些江湖人士,没有真正理解镇远候的本意,如有冒犯,还请长英雄一笑置之,不记此过!”这家伙原来真是个妖道,说出来的话虽然不阴不阳的但确是一幅诚恳的摸样。尽管不知是真是假,但也让长士青不好意思再接着动手了。
“好说!好说!公孙先生如果早来个一时半刻这场干戈根本就动不起来!我已经再三与这位嵬名无敌的总管说清楚了,我长士青本来就不想与你们镇远候的势力为敌,而且在你们西夏也是个局外人,只是为了办点私事才来你们的地面上叨扰,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就会离开此地,你们要干什么、这里会发生什么、哪怕是洪水滔天也与我无关,只是不知何故竟然遭到了你们的暗算,本来想得到个道歉就算完事了,没有想到你身后的诸位有点仗势欺人,非逼我动手不行!这才有了刚才的误会!”
正所谓举手不大笑脸人,既然对方来软的,长士青也不愿得理不饶人。毕竟自己知道了人家的机密,而且又处在敌强我弱的包围之中,能够善了哪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所以他也赶快转换了语气,即试图摘清自己,也想让他们相信他长士青是不会泄密的,只要放过自己就行。
“长英雄多虑了!镇远候乃西夏王国的栋梁支柱,所作所为自然都是为了西夏臣民的利益和福祉,更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之处。至于与长英雄的瓜葛和不快我想多半是个误会!实际上我们公候爷一听到长英雄的到来就立即萌发倾心结识之意!这才派人寻找长英雄的,在下也是专程从宋夏前线赶来迎接长英雄到来的,足见我方之诚意!”这家伙不亏被人称为神机军师,马上就明白了长士青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干脆将所谓的造反之举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公孙先生这样讲在下就放心了!因为脱身心切,在下刚才出手有点重,这里也请求大家见谅!如果公孙先生能够晓谕属下放在下离开这里,在下将感激不尽了!说实话,我真的有急事,不想在这里再耽误下去了!”既然对方说的如此天花乱坠,长士青自然是趁机提出要求。只要让自己走道,刚才道歉的要求也就算了,把刚才公孙晟的那句话当成正式道歉也行。何况自己已经杀了几个人了,被困了几天的怨气也算是出了。
“为了刚才哪点小过节就要一走了之、长英雄也太小气了点不是!再说了,我们总不能在这个地方谈天说地、交朋友吧!咱们再怎么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无论如何也得允许在下略备薄酒表示道歉!再说了,这可是我们镇远候大人的命令,长英雄也不能让兄弟我完不成自己使命不是!”公孙晟意悠未尽,显然要暂时留住长士青的样子。
“喝酒吃饭哪是好事!何况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只要公孙先生说话算话,只要吃过饭后就放我走,哪在下就却之不恭了!”长士青也不想搞得太过分了。你要管饭、老子就奉陪,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痛快!请长英雄侯爷府大厅入座,我要请长英雄好好喝几杯!”公孙晟这一发话,那些本来还怒目相视的家伙也不敢再说什么,极不情愿地给长士青让出一条出路让长士青跟着公孙晟走出了牢房的大院。至于那个已经死掉的黑鹰,长士青早已将他仍到了原处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这一入座,长士青终于来得及欣赏一下这西夏国第一权臣家里的摆设和布局。不用问,一个连监狱牢房都有的侯爷府其规模和布局肯定是够匠心独运了。不是说它有多豪华,因为这些图谋大业的人至少在表面上不会像后世的那些贪官污吏那样只追求享受、攀比豪华,相反,它的特点主要还是实用和宽敞,再有就是高墙深院,像个堡垒。换句话说,它不仅有边远少数民族简朴使用的特点,更兼具防御和军事的功能。一个居住用的宅子,加上又在都城之内都搞成这样,可见其非同凡响。
“长英雄!实在是因为在下设想和部署不周,让长英雄受了委屈。我先喝为敬,算是赔罪!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刚一入座,公孙晟好像是算准了长士青会发难似的率先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孙先生客气,有你这句话咱们之间的一切就一笔勾销了。在下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跟在那些一品堂的高手和皇宫士卒后面去瞧热闹,闹出误会!更不该后来贸然出手、伤了你的部下。正像你说的,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这一杯酒过后咱们就算互不相欠。”长士青也马上站起来端起酒杯喝干了。这些表面上的文章自然要做足,犯不着为了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惹麻烦。
“长英雄说得对!是我们误打误撞,没有想到我们只是为了捕捉那个夜探皇宫的刺客却歪打正着、碰上了长英雄。虽然是有点不礼貌,但也算不打不相识,正好实现了我们主公镇远候大人久欲结交长英雄的愿望,说来这也算是我们之间有缘千里来相会了!你说对吗?长英雄!”公孙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不仅滴水不漏而且显然是有准备的。把他们的行动硬说成是要逮那个刺客,这可算是真正的强词夺理了。
“公孙先生就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虽然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有些事情也用不着这样特意欲盖弥彰吧!不要忘了,你的那些手下可是一直把我当成一品堂的人,而且还一再声称要抓尽那些一品堂的高手呢!甚至当我劝他们不要干这些大逆不道之事时还非常不以为然。现在说咱们是误打误撞,好像有点言不由衷了吧!”
既然这小子在此地无银三百两,长士青如果顺着他说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并进而把长士青当成奸细。到不如干脆揭穿他,再答应替他们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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