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将计就计 (第1/3页)
且说长士青因为有点不放心,这才多了那么一个心眼,决定返回去再探听一下镇远侯府里到底有什么猫腻。没有想到这一哆嗦不要紧倒让他陷入了另外一场危机。本以为自己和他们虚与委蛇一番、最后在救出人后一走了之就算完事,反正自己念在银川公主的面子上肯定不会助纣为孽、参与他们造反对抗西夏皇室的事情。自己之所以口头上没有明确拒绝也就是想尽快脱身、不想凭空树另外一个强敌而已。现在好了,不仅没有从他们中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让人家拿住了把柄和软肋,弄不好还真得要被迫为他们火中取栗。
问题是长士青至今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什么状况。因为直到现在从梁迄甫与公孙晟对话的只言片语中长士青只是听到了银川公主和另外和自己有关的五个女人被他们捉住了。其他的再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毕竟大白天的长士青也不敢待得过久,所以只能匆匆先离开这里,详细情况也只有待天黑之后再作计议了。
当第一次夜探皇宫时听到那两个丫鬟口中关于银川公主失踪很多天了的消息时,长士青确实曾经怀疑她们两个人可能是在与李秋水演双簧、故意透露出给长士青几句不明不白的话,意在瞒天过海。现在看自己或许是错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从梁迄甫及其手下的言谈语止和所作所为来看,在这一点上他们与李秋水唱双簧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至少这几个家伙口中说的想趁机消灭一品堂的实力之说多半是事实,只是没有得逞罢了。由此推论他们之间密切合作算计长士青的可能性也不大,何况从他们的行动看来这些家伙至少现在还不知道长士青与银川公主的关系,所以也犯不着在长士青面前拿银川公主说事。考虑到这些诸多因素,梁迄甫口中讲的一切应该不是为了迫使长士青与自己合作而虚张声势,至少在银川公主这件事上应该是真的。
问题是另外五个女人到底是谁呢?如果木婉清她们几个被这些家伙从李秋水手上黑吃黑了,哪问题就大了!可想而知,这些娇滴滴的女人现在落到了梁迄甫手下这样的心狠毒辣之辈手中,处境一定相当不妙。长士青自己也感同身受,呆在陷阱里等待七天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最重要的是,她们明明是七个人来着,怎么么只剩下五个了?难道其中两个人还在李秋水手里?又或者已经发生了不测?不好!如果真是这样,哪可是太对不住她们了!
回客栈的路上长士青一直在寻思着各种可能,特别是当想到她们有可能出现不测时心里甚至有点微微发疼的感觉。要知道,他们呆在李秋水手里,虽然有点麻烦但还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毕竟李秋水对自己是有所忌惮的,大不了最后答应她的条,放弃银川就是了!在一片森林和一颗树之间选择,长士青的决定哪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虽然有点可惜和不舍,但也只能是忍痛割爱了,毕竟既然人家长辈不同意自己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应死缠烂打,非要追人家不行。好歹始作俑者是那个天山老太太,自己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而落到梁迄甫这些家伙他们的手里就不同了,这些家伙阴险狡诈、心狠毒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必须尽快将她们救出来,不论采取任何极端的措施,哪怕是大开杀戒!
真他妈够倒霉的了!这西夏看来就不是个好地方,自己一踏上这个地方就净是倒霉了。要怪当然就只有怪那个罪魁祸首李秋水了。自己一来到这一世一开始就被她缠上,受尽了折磨。直到现在这个老妖婆还像个恶鬼一样阴魂不散。下次让老子碰上,如果饶过你就算老子白活了!束手无策之际长士青只能是咬牙启齿、赌咒发誓了。
说实在的,对付梁迄甫他们长士青还真的没有好办法,他们不是江湖人士、更没有江湖的义气,何况他们在西夏的势力庞大,不仅兵精将广,又有大量武林人士协助。长士青只所以一直不敢触动西夏皇宫的势力,反而一直小心翼翼、试图和李秋水在江湖的层面上处理与她之间的争端也是出于这一原因。李秋水也就罢了,毕竟这家伙心高气傲,只要自己不做的过分、不威胁他当孙子的皇帝,估计她是不会轻易动用军队的。而这个梁迄甫就不同了,这小子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他一有风吹草动就用大批军卒围困,又该如何救出那些人并带着她们全身而退呢!
当然这还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明白这几个人是否真的被他们捉住了?她们现在又被关在何处?身体状况如何?这一切都是问题。
虽然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让长士青真有点一筹莫展了,但毕竟都好几天没有睡觉了,长士青也实在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所以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客栈后根本就没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和分辨到底谁是镇远侯的内线、谁又是皇宫的内线,歪倒在床上倒头便睡。这么多天在陷阱了被困着,无论如何先睡一觉再说!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其他目标,寻找李秋水的事也只能先暂停一下,先弄明白梁迄甫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如果一切正常,先救出她们其中的五人也算,总比让大家都在里面受罪得好。
匆匆地洗漱了一下,长士青就带着这些想法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了。虽然长士青的大脑终于静下来了,但他也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自己面临的处境和下一步打算了,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必须立即开始行动。
照目前的阵势想要在尽短的时间找到李秋水显然难度很大,所以银川公主被抓是真是假的问题也无法落实。这事又不能直接到皇宫里去问,何况除了李秋水外其他人也根本就不知道咱是何方神圣不是!再说了,一旦自己出入皇宫和什么人接触,肯定立即就会有梁迄甫的眼线将这件事报告给他们,不仅他手里的哪些人质会有危险,长士青也就没有可能再与梁迄甫虚与委蛇、甚至马上就会有面临他们围攻的危险。
既然没有办法和皇室的人联系上,自然也就谈不上和他们结盟的问题,哪怕是在救银川公主的这件事上也无法与他们配合了。当然,这要假设银川公主是真的被梁迄甫他们抓住了的话。想来想去长士青还是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当然也是最现实的办法就是从镇远侯方面寻找突破口了。
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就这样直接回到客栈。既然已经离开客栈了就不应该再这样自投罗网、重新回到他们的监视之下。现在除了将计就计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打定了主意后长士青穿戴整齐来到客栈大厅里。他就是要向梁迄甫的人、当然也包括其他方面的人宣布,自己现在就呆在客栈里,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瞒天过海这种事必须搞得有模有样才行。
“客官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这么多天了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前两天还有几个人来找你呢!”客栈掌柜一看到长士青马上就转过脸来开始搭话,有点很惊讶的样子。
“你说什么?有人来找过我?他们是些什么人呢?掌柜的不妨给我详细的说说,在下先谢过了!”长士青一听说有人找过自己马上就有了精神,也忘记了自己下来的真正目的。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就是来了几个年轻人,而且都蒙着脸,好像其中有一个就是给客官你订房间的人。”这个家伙又蹦出了一句令长士青瞠目结舌的话。自己一直在探寻到底是谁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并给自己订了客栈,没想到现在竟然无意中得到了有关消息。
然而接下来的回答又让长士青陷入失望中,因为客栈老板说完这些话后就没有了下文了。尽管长士青再三追问,他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对那几个蒙面人的下落更是一问三不知。长士青最后也不得不放弃这一线索了。
“原来是这样!哪么掌柜的不妨告诉我,我的房间现在需要交钱吗?他们有没有给我续订什么的?”长士青突然想起来关于房钱这一出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一句。
“他们倒是没有续订!不过客官不要担心!你尽可放心地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因为今天已经有人把银子给送过来了。”掌柜的又没有把住嘴、突口而出。生意人一说到付账时候就是话多。
“哪就太好了!掌柜的上酒来!这几天我可是真有点累坏了,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既然不得要领,哪还得照着自己设想的来,尽管有点小儿科,但也只有这样了。
等长士青连喝了五碗、那一大坛酒已经剩下不到一半的时候,酒店里掌柜的和店小二的眼睛已经到瞪得比牛眼都还大了。毕竟这种场合下,即没有人斗酒、又没有什么人陪同,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一会功夫喝了一大坛闷酒,即使不醉恐怕也没有多少余力进行认真正的行动了,即使一些武功高深的人也不例外。
长士青也是有点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呢!连演戏都得自己唱独角戏。要是前几天那个硬靠上来的梁巴佬来了就好了!当然,长士青也没有打算让那些监视自己的人真正地相信他会如此不济,但是一些必要的障眼法还是要有的。
“店家请让小二给我准备好洗澡水,我今天多泡一泡,好好睡一觉!”长士青站起来有点摇晃,连说话嘴里也有点不是太清楚似的。然而他还是拒绝了店小二的搀扶,一再否认自己喝多了的说法,摇摇晃晃地就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洗澡水准备好后,长士青又有意慢悠悠地泡了半天,然后是熄灯睡觉。他有意把动静搞得像模像样,就是要让附近监视自己的人当成真的。尽管他们未必会完全相信,但是扰乱些他们的视线也好。
已经是午夜了,长士青特意将这次出发的时间拖后了许多就是要等到这些家伙处于最疲惫的时候才开始行动。但愿监视自己的人没有发现,再说自己也应该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不是。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镇远侯梁迄甫的府邸。他要弄明白到底他们口中谈论的抓的哪几个人的事是真是假?如果有可能的话当然是救她们出来了。
由于有了白天的经验和熟门熟路,长士青执行起这一任务到是没费多大的事。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标并进入镇远侯的府邸。这还是他先是到皇宫里饶了了一圈,以摆脱有可能没有发现的尾巴。毕竟自己不是第一次到皇宫里去了,即使有有镇远侯的手下发现他又一次夜探皇宫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令长士青暗暗吃惊的是,这镇远侯府的保卫措施竟然一点也不逊于皇宫。长士青白天离开这里时几乎是正大光明走的,所以还没有感觉出来。现在故地重游马上就感觉到了严重性。明岗暗哨也就罢了,主要是由一些身手不错的武林人士组成的巡逻队让人应付起来有点麻烦。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警戒范围比较小,也就是一个镇远侯府,也可能是他们对于白天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的缘故,更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搞阴谋诡计、特别是叛乱谋逆的家伙本身就疑心太重,唯恐走漏了消息或者被人袭击什么的,所以现在的警卫措施简直有点森严壁垒、铜墙铁壁的味道。
亏得是长士青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亏得他的目的只是探听些消息、而并不是对镇远侯本人构成什么威胁,再加上白天曾经光临过此地,熟门熟路,所以到底还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来。
进入镇远侯府之后长士青又开始有点犯了难。虽说这个府邸比皇宫要小了许多,但也是邻接栉比,错综复杂。长士青能够知道的地方也只有他曾经被关的死牢和他去过的大厅,其他地方的情况就是一无所知了。而且,既是秘密行动当然也不便和不能抓人逼问。结果原来还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实施起来却变得困难起来。
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长士青先是摸到了曾经监禁过他的监狱旁边。既然他们口中那些人是被抓来的人质,最有可能的就是关在牢房里了。
接近牢房时,长士青先是停下来运起功力对附近探查了一番。整个镇远侯府的警戒已经够厉害的了,监狱既然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肯定会更加如临大敌。
让长士青有点不解的是,探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多余的岗哨和护卫,一切都和正常的情况一样。重要的是这些所谓牢房的从外观上看几乎和镇远侯府里众多的房屋没有区别,独门独院里面也就是一些相互连接的房间,只是窗户很小,看起来更像一些仓库而已。由于是在镇远侯府内,加上又是私设的监狱,当然规模不大。
一面小心地躲避着那些巡逻的士兵,长士青先从曾经关押过自己的那间房子找起仔细找了一遍。让他失望的是,除了有两间房子里各关押着一个犯人外其他牢房里都是空的。估计这也就是个临时关人的场所而已,毕竟他们不可能把大量的犯人关在自己的家里。
看看附近再没有埋伏人等,长士青飞快地点住了牢房门口两个哨兵的穴道、接着迅速弄开了牢房门进入了牢房。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再陷入被动的局面了。
进入第一间有人的牢房内,长士青发现躺在一层干草上面的是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壮汉,既不是什么银川公主,更不是自己要找的其他人。犯人显然受刑过重,虽然长士青来到跟前他仍然处于昏睡之中,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长士青有点失望地来到第二间牢房,这里的情况也跟上一间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人显然受刑不重,当长士青弄开房门的时候,他竟然警觉地站了起来,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显然是个练家子。
“谁?干什么的?”怎么听声音有点熟悉?难道真是自己认识的人?长士青有点兴奋。
等走近一看,他还真有点失望。原来这里面关得不是别人,竟然是前几天和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还喝过一顿酒的那位自称八手太岁的梁巴佬。
“梁兄帝!你怎么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士青自然有点惊讶,毕竟这个家伙曾经自称是镇远侯家里的宾客和手下,而且也显然以亲信自居,现在却被关在这里了,这倒确实有点不寻常!
“原来是长兄弟,怎么会是你?快别提了,简直是一言难尽!你是怎么又进来的?白天大闹一场的就是兄弟你吧!”虽然长士青一身黑衣,连脸都是蒙着的,但梁巴佬还是认了出来,而且也知道白天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冲突也与自己有关。
“先别说那么多,我先救梁兄弟出去!”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最重要的是先脱身再说,哪有时间说哪么多废话?万一让人发现并被堵在里面就麻烦了。
“谢谢长兄弟了!咱们快走!”这个梁巴佬也还不哪么愚,马上就住了嘴。在长士青一把扭断了他身上的铁链之后,立即跟在长士青的后面走出了牢房。
“等等!最好把隔壁的那个家伙也弄出去!”长士青突然多了一个心眼,决定多此一举。目的就是使整个营救过程变得扑朔迷离,免得让他们猜出来劫狱的是谁。因为毕竟这个梁巴佬曾经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万一让他们猜出这是长士青所为,问题就变得复杂了。所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要带上这个累赘。
如法炮制地解开了绑在这个家伙身上的铁链,长士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家伙倒也硬朗和聪明,马上就明白是救星来了,拖着伤体,跟在两人身后向外走去。还好这家伙也是个练家子,皮糙肉厚,这些皮外伤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多大的障碍。
“你们自己先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咱们后会有期!”把他们带到一个偏静的角落,长士青示意他们可以安全地离开了。
“长兄弟也太看不起兄弟我了!你今天冒险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要与你共进退!”梁巴佬倒也爽快,马上就好像与长士青成了生死之交似的。
“原来这位是长英雄!大恩不言谢!在下野狼山的老大黑铁头在此有礼了!我的身手有限,在这里恐怕也难帮得上忙,但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何况算卦的都说我大头如铁,什么人都砍不下来,这才得到了铁头的绰号。今天我也和两位兄弟战斗到底了!”这都是什么名字,黑铁头!也不知道野狼山在哪里,但长士青已经听出来了这家伙原来是个土匪头。
“你们如果真的不怕死,哪在下自是求之不得!如果你们要想跟着我,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听我的吩咐,绝不可打草惊蛇!一旦咱们被人家发现了,要向全身而退就困难了。我可不想你们刚刚逃出来又被逮回去。要不梁兄弟给我指一下梁迄甫住在哪里即可,你们还是先出去等我的消息,我们在外面汇合就行,我一个人要脱身容易得多。
“长兄弟说哪里话!咱们既然在此相会,哪就是有缘!我们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没想到黑铁头倒也忠心耿耿。
事到如此长士青也不能再罗嗦了。现在还身处龙潭虎穴,这样婆婆妈妈的根本就就是在自杀,现在最需要的是当机立断。
有了梁巴佬的领路一切都变得容易得多了。毕竟这个家伙虽然不是镇远候的心腹,但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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