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章 这回不必再迟疑

  第 104章 这回不必再迟疑 (第1/3页)

  “回家?晚了!”

  八旗的大军冲出来,没有人指挥,全都涌了出来。

  余令慢慢的站起身,癫狂的笑起来,笑的莫名其妙!

  郭巩捂着胸口,又开始吐了!

  余令是一个恶毒的人。

  赫图阿拉有九个生门,九个生门里全铺满了火油,泥浆般的火油,和当初的归化城一样。

  大火带着大笑声冲天而起。

  “想回家,你们怎么配有家啊!”

  空气里的焦糊味猛地一下冲了出来。

  味道浓得像大锅里熬过头的中药,闻着都令人作呕,跑出来的火人扑倒在地。

  在众人注视下,扑腾了几下后,成了一根枯木桩子。

  运气好,胆子大的,想拼死拉一个垫背的。

  可他们面对的是浑身冒着紫光,被大气运缠身的绝世狠人。

  “现在想跑,晚了!”

  一刀斜着劈下来,从肩膀砍到胸口,血喷出来溅了半面墙。

  重甲兵站在楯车边,挥刀,收刀,再挥刀。

  火色下挥刀,绝美又酷烈,大红,大红。

  城墙上有人往下扔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张大人以为是石头,后来看清楚了,是人,守城的把着火的人往下推。

  因为着一个人,旁边的人都要烧着。

  在剧烈的大火下,人是真的可以变成可燃物的。

  推下来的人还在动,在地上滚,想要滚灭身上的火。

  滚到哪里烧到哪里,油脂渗出来,火苗更旺。

  张懋修发出一连串干呕声。

  朱由检也吐了,不敢看,低下头。

  余令伸手捏住朱由检的后脖颈,让他抬起头,盯着朱由检的眼睛温柔道:

  “怕?”

  “怕!”

  “沈阳边上的尸坑看了没,那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有人心疼过他们么,抬起头,他们在看着你!”

  余令嘶声怒吼。

  “知道么,他们在看着,他们在看着我们啊,你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孩子,你的是一个老人,你的是一个母亲......”

  余令拎着刀,冲着低头的人怒吼着。

  “他们在看着你呢,羞啊,你们现在羞不羞啊!”

  “你们让我怎么做啊,他们不在了,可他们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啊!”

  余令摘下钱谦益的水壶,深深地喝了一口。

  “我的先生死了,教我写字,给我上户籍的先生死了!”

  茶太苦了,苦的人直掉眼泪!

  “修允恪,火油,不够,不够,不够!”

  喊声从城门后面传出来,有人在喊“降了”。

  喊声被呼呼的火笑声盖住。

  大火像有人在里面喘气,他喘一口气,城墙就矮下去一截。

  他喘一口气,火笑声就大一分。

  远远看去,赫图阿拉像是铁匠铺里的炉子。

  庙里的菩萨眼睛还睁着,可眼珠子被烧得炸开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望着天,空荡荡的没了味道。

  “你闻到没有?”

  “什么?”

  “烧头发的味,和人身上的味不一样,头发烧起来是酸的。”

  “人呢?”

  洪承畴没说话,他闻到了,他什么都闻到了,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风把灰烬吹过来,落在人身上,白花花的。

  钱谦益拈起一片,这是谁的骨灰!

  军令没下达,火就不能停,说好的把全部火油打出去,那就必须全部打进去。

  这是军令,至高无上的命令。

  城门烧塌了,老天爷堵死了城里野猪的生路。

  木头城门带着火倒下来,砸在地上,火星溅起几丈高。

  内城果然是贵人居住的地方,这么大的火它们却安然无恙。

  内城的城门打开。

  门口有个老头跪着往前挪,他想伸手去够贵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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