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挽歌

  第15章 挽歌 (第3/3页)

  对手安插的钉子,也往往出自这一类人。

  豺狗不是那颗钉子。

  但头目认为手底下埋了根钉子。

  他只是恰巧成了杀鸡儆猴的对象,被按在长桌上一刀砍去了小指。

  “老大,我真的不是叛徒!”

  他还记得自己据理力争的声辩,

  “我从六岁起就在您的手底下做事,没有您的帮衬,我早就死在了【鼠巷】里,又怎么可能出卖您!?”

  头目点了点头,让医师为他接上了断掉的小指。

  然后又砍了下去。

  “为什么!?”他不解的哭号。

  “你声音太大了。”

  他还记得那个头目的解释,

  “害怕我的人可不会大声辩驳自己的无辜。

  他们只会跪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仁慈。”

  一个始终生活在恐惧里的人,只有被人惧怕,才能让他获得弥足的安全感。

  头目如此,豺狗亦如此。

  只是……

  “我怎么会想到这些?”

  豺狗发觉,眼前频闪的回忆渐渐褪去。

  一股腥甜从舌尖弥漫开来。

  喉间的堵塞,让他迟迟发不出声响。

  疼痛这才渐渐袭来,让他终于瞥见脖颈上直插的弩箭。

  箭头上的鲜血滴落在隧道里,与泥沙混作了一潭。

  他终于恍然。

  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竟是临终前的走马灯。

  心头的恨意像触火的干柴陡然焚烧,又紧跟着生机的流逝化作灰烬。

  他这才察觉,自己是被魔法影响了情绪。

  让他在那么一瞬间,对这个诗人感到了信任!?

  什么时候!?

  他忽然想起唐奇轻哼的两句歌谣……

  “小心屁股,不是吗?”

  唐奇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冲豺狗的屁股又射去一箭,将他像根钉子一样彻底钉在地上。

  在豺狗的痛呼中,延续着悠扬的歌谣:

  “没人想死在暗无天日的洞窟里,

  没人会带着鲜花来坟前悼念你;

  如果你还怀有生存下去的希冀,

  请铭记这挽歌对你嘲弄的笑意。”

  明白一切的豺狗,却已无力呐喊唐奇为什么会是一个施法者。

  只能在不甘与不解中,发出虚脱的气声:

  “杀了我……你也会、死在、围攻里……”

  他涣散的瞳孔映照出唐奇的影子。

  死到临头也没能想通,这个比自己还脆弱的诗人,凭什么敢暗下杀手?

  “除非我能确定,那些狗头人不会从洞里钻出来。”

  唐奇不介意解释自己的动机。

  可瘫在甬道中的豺狗却已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