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力竭而亡、再见陈祖燕

  第五百零六章 力竭而亡、再见陈祖燕 (第2/3页)

  笑声在正堂里回荡,把房梁上最后一点灰尘都震了下来。

  然后收了笑。

  表情忽然变得极认真,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

  “老夫还有最后一拳,打完就死。”

  他没有等陈湛回应,直接抬拳。

  这一拳收起架势,没有虎扑,没有蛇形,没有鹰捉,十形全部丢掉,只剩一个“意”字。

  他身体从佝偻变成笔直,脊背拔起来,像年轻了三十岁,所有的气血集中到右拳上,连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变得苍白。

  他把剩余的生机全部压进了这一拳里。

  拳头抬起来的时候,空气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像远处打了一声雷,气血催到极致,劲力压缩到极致,从拳面透出来的声响。

  这一拳凶,极凶,老头子毕生钻研,想再与孙禄堂一较高下,但孙禄堂已死,他也没了对手。

  没有任何花巧,就是一拳从上往下劈,奔着陈湛天灵盖砸下来。

  力道之猛,拳风到处,正堂里的灯笼同时灭了,蜡烛全部被拳风压熄。

  不过站在原地的陈湛并未躲闪,看得出来,关崇德至情至性,他不是为了阻止自己才来的,而是见猎心喜。

  对于极情于武学之人,陈湛向来高看一眼。

  皱眉,抬眸,他的脊椎动了。

  龙形搜骨!

  大龙骨从尾闾开始,一节一节往上催,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发力,力道像浪一样从腰底翻上来,经过命门、夹脊、大椎,一路涌到肩背,灌进手臂,汇聚在掌根上。

  右掌迎上去。

  掌拳相交。

  “轰——!”

  正堂的地面炸了。

  两人脚下的青砖碎了一圈,碎块往四面飞射出去,嵌进墙壁和廊柱里。

  房梁剧烈震动,瓦片从屋顶滑落,摔在院子里噼啪响。太师椅被气浪推翻了三把,三祖牌位前的香炉从供台上震下来,砸在地上碎了。

  关五爷的拳头压在陈湛的掌心里。

  他在往下砸,陈湛在往上托。

  两股力量对撞的一瞬间,关五爷感觉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宛如一条盘踞于地底的神龙,开始活动。

  关五爷的手臂在发抖,骨节在咯吱作响,身体里的气血像被抽空了一样迅速流失。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遗憾。

  笑了。

  笑得很痛快,牙都露出来了。

  拳头松开。

  手臂垂下去,身体里的力道像退潮一样撤走了,整个人矮了一截,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的老头。

  膝盖一软,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廊柱上。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越来越慢,越来越浅。

  “痛快.痛快”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歪着头看着陈湛,眼睛里的光在慢慢散去,但嘴角的笑还挂着。

  “关崇德领教了.”

  头一歪。

  胸口不再起伏,力竭而亡。

  正堂里只剩陈湛一个人站着,地上碎砖满地,灯笼全灭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出满堂狼藉。

  孟虎臣的尸体靠在太师椅里,钱宝田的尸体摔在地上,关崇德的身体靠在廊柱上,三具尸体,三个死法。

  陈湛看了关崇德几息。

  弯下腰,把老人的身体扶正了,让他靠好。

  转身,走出正堂,走过院子,翻墙出去了。

  夜色深沉。

  霞飞路上空无一人,法国梧桐的枝叶在风里沙沙响。

  陈湛往东走。

  军统上海站的地址,在香江缴获的青衣社资料里写得清楚,不需要问。

  一边走,一边想。

  对方把叶凝真被抓的消息透给青帮,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军统的保密体系他清楚,这种级别的抓捕如果想封锁,青帮高层绝对打听不到半个字。

  消息能传到青帮,就是主动放出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钓鱼。用叶凝真做饵,等剩余的人冒头。

  有恃无恐。

  哪来的自信?

  陈湛想了几息,他要救的不止叶凝真一个,叶凝真想救的那个联络员也关在里面。

  两个人都要带出来。

  但警备司令部不能硬闯。

  那里是军事设施,几百号人驻扎,哨岗密布,青衣社高手也不会少,他一个人打进去可以,打出来也可以。

  但军统又不是傻子,投鼠忌器也未可知,他要救人,不是灭门。

  陈湛没有直接去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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