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验证技艺

  第八十七章 验证技艺 (第1/3页)

  伴随好好先生离去,重叠的空间就此崩解,模糊的边界被拉扯成碎影,一切走向了彻底的破碎。碎片消融,如同消散的尘埃。

  空间坍塌的最後,希里安听见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有晶体被碾得粉碎。

  所有事物都被卷入其中。

  待视野再次清晰之际,希里安正站在翠座之剑的营地里,脚下是浸透污血的土地,空气中有燃烧的焦味,血腥气息弥漫。

  不知道是好好先生的刻意为之,还是说自己真的如此幸运。

  随着虚间的崩溃,自己被放逐回了现实世界里,没有任何波折与意外。

  环顾四周,希里安首先看见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身负的画作,颜色已经黯淡,像是失去了具备的超凡之力般,连带着其本身,胸口也不再起伏,眼睛半睁,瞳孔涣散。

  虚间崩溃後,男人的生命也来到了尾声,横倒在了地上。

  另一侧,地面上还散落着其它几具屍体。

  不……与其说是屍体,倒不如说是一团团的肉泥,仅有少许的肢体可以辨认。

  除此之外,血污一滩一滩地浸入土壤,有的已经发黑凝固,有的还黏稠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然後,一张脸闯入视野。

  荚速从帐篷的阴影里冲出来,脸上交织着惊恐和不安。

  「希里安!」

  声音里有惊讶,有终於放心的松懈,但更多的是一种紧绷後的余悸。

  见到荚痣还活着,希里安也跟着松了口气,但不等追问自己离开时发生了些什麽,荚速突然僵住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睛死死盯向希里安身後。

  荚速擡起手,手指颤抖着指过去,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希里安转身。

  那个原本僵立在虚间中的拒亡者,此刻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立着,像一尊被搬回来的石像。

  希里安明白,拒亡者不是所谓的石像。

  他的胸膛缓慢起伏,幅度微弱,头颅朝向这里,带着空洞的目光。

  不出意外的话,在好好先生原本的故事里,这个拒亡者本该是「饭後消食的活动」。

  是的,他会邀请自己进食无忧兽,等吃饱喝足了,再把自己丢给这位拒亡者,将战斗作为消遣。但现在的情况变了。

  希里安没有吃任何东西,胃里空荡荡的,胸腔里有什麽在堵着。

  一种躁动的、闷烧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从进入虚间开始积压的疑惑,与好好先生周旋时的紧绷,目睹无忧兽时的不适……

  所有这些混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无名的火。

  这火不需要燃料,它自己就在烧,烧得他手指发麻,太阳穴传来隐隐的阵痛。

  「呼……至少你把他留给了我,还不错。」

  希里安低声说了一句,然後,做了一件很少做的事。

  他没有去握剑。

  武库之盾始终佩戴在左臂上,只要希里安想,随时随地都可以抽出燃烧的沸剑。

  但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只是松开了五指,让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朝着拒亡者走去。

  脚步踩在砂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希里安体内的魂髓阴燃、源能升腾,拒亡者也默契地展现起自身的力量,大量的混沌威能从四肢百骸里激荡,将其力量推至了阶位三的顶端。

  这一强度倒在希里安的预料之内。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弦紧绷的某一刻,他突然开口道。

  「绝大多数情况下,我无论是使用刀剑,还是枪械,都仅仅是为了更高效地斩杀敌人。」

  希里安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但这种高效往往过於机械化了,拔剑,斩击,收剑,像是完成一套工序,不带任何情绪。很快、很乾净,但也就这样了,令人索然无味。」

  希里安擡起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手掌上有老茧,有旧伤留下的疤。

  他慢慢张开五指,再慢慢握拢,拳头拧紧在了一起,像是咬死的锁扣。

  「但拳头不一样。」

  希里安用一种极为认真的口吻道。

  「骨与肉,真真切切的碰撞,那感觉是实的。

  你能听见击打的声音,能感觉到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腕,再从拳头传到对方身上,你能知道这一拳用了多少力,打在什麽位置,对方退了几步……

  所有这些,都是实打实的。」

  希里安放下手,目光落在拒亡者身上。

  「那总是令人欣喜。」

  最後一个字落下时,拒亡者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拒亡者突然就冲了过来,脚蹬地的那一刻尘土炸开,身影拉成一道模糊的灰线,速度极快。

  他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明明没有接触到任何物质,刃锋上却凭空析出了一抹抹暗绿色的水珠,像是割过成片的青草。

  希里安止步、侧身。

  拒亡者的弯刀擦着脖颈划过,水珠溅射,滴落在了皮肤上,传来了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

  很显然,这把黯淡的弯刀正是一把源契武装,而它具备的力量看起来,便是可以在刃锋上析出腐蚀性的毒素。

  因永恒之伤的存在,这倒是很符合拒亡者们的作战风格。

  一击未中,拒亡者立刻反握住弯刀,再度刺下。

  但这时,希里安早已顺势旋步,来到了侧面,拒亡者挥刀的手臂高举,将腹部的空挡完全暴露了出来。铁拳紧握。

  菌母印记压制了希里安的成长,像一道枷锁,将其困在了原地。

  他时常为这件事感到烦恼,焦虑於自己的止步不前。

  可如今看来,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在此之前,希里安凭藉受祝之子的身份、赐福的力量,在命途之路上的进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