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水脉初露·真正的地声

  第14章 水脉初露·真正的地声 (第1/3页)

  天亮得极慢。

  像昨夜的云不愿散开。

  荒地一片灰白。

  草湿得厉害,脚踩上去能挤出水珠。

  空气里带着一种怪味。

  不是腐味。

  也不是潮味。

  像是深土第一次呼出的一口“腥气”。

  老人一到荒地边,就皱起了眉。

  “今儿味不对。”老人说。

  苏野点头:“我也闻到了。”

  徐三迟到了一步,鼻子动了动:“像井底翻过。”

  老人说:“像旧坑翻了身。”

  苏野问:“这是不是要出来的征兆?”

  老人看着裂缝方向:“八成是。”

  三人站在裂缝前。

  裂缝从表面看没多大变化。

  可只要蹲下来,就能看到裂缝里那条湿痕——比昨天深了半寸。

  湿得更稳。

  更亮。

  像灯芯。

  老人盯着湿痕看了好久。

  像在辨认一种久违的迹象。

  徐三忍不住问:

  “今儿,它会不会真的跑出来?”

  老人说:

  “要出来,也不是一下就冲出来。”

  “它会先透。”

  苏野问:“透是什么?”

  老人说:

  “水不流。”

  “只往外‘吐’气。”

  “吐到够了,才会往外走。”

  徐三摸了摸下巴:“那今儿是吐气?”

  老人点头:“看样子是。”

  风轻了一下。

  裂缝左侧的一片草忽然平伏。

  像被手顺着压了一道。

  徐三一激灵:“它又动了!”

  老人摆手:“不是它动。”

  “是风被它带着动。”

  徐三愣:“啥意思?”

  老人缓缓说:

  “它吸气。”

  “吸得深,把风都带过去了。”

  风又来。

  这次往裂缝那头吹过去。

  吹得草往一个方向倾。

  像整片荒地都在往裂缝跪。

  苏野握紧镰刀。

  他感到地底下的“动”,和前三天不同。

  以前的动是推,是试,是探路。

  今天的动……像在准备“张口”。

  老人忽然说:

  “今天不能挖太深。”

  “只能刨两边。”

  徐三问:“那正面呢?”

  老人摇头:

  “不能碰。”

  “它今天要露头。”

  “咱们碰它,它反而不敢出来。”

  徐三皱眉:“这地胆子还挺小?”

  老人白他一眼:

  “不是胆子小。”

  “是它怕走错。”

  徐三嚷:“走错了还能咋?”

  老人说:

  “走错了,要么冲偏,要么憋死。”

  “它死,地也死。”

  徐三沉住嘴。

  苏野没说话,只开始割草。

  老人指着北侧那一片土:“从那儿开。”

  “它昨天冲了那边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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