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引走·水趋人,路开半寸

  第18章 第一次引走·水趋人,路开半寸 (第3/3页)

每一点光,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向上”。

  苏野走到浅槽的尽头。

  亮色在他脚下停了一瞬。

  像在等待指引。

  老人轻声说:

  “它到头了。”

  “现在要么冲,要么退。”

  徐三紧张到手心打滑:

  “它不能退吧?”

  老人摇头:

  “不一定。”

  “它今天没冲劲。”

  “今天它主要是跟他认气。”

  “如果它不认这段……它会自己回去。”

  “明天再试。”

  苏野轻轻举锄。

  锄头尖在浅槽尽头轻轻往北划了一指宽的方向。

  亮色立刻跟上。

  亮。

  稳。

  一点都不犹豫。

  老人松了口气:“它认了。”

  “它愿意跟你走。”

  “你往哪儿,它往哪儿。”

  徐三暗暗说:“这简直是……水听人的。”

  老人却摇头:

  “不是水听人。”

  “是它觉得他能带它走出去。”

  风推着亮痕往北。

  亮痕越来越亮。

  像一条细细的线被地底托着往上翻。

  苏野继续走。

  不急。

  不慢。

  亮色跟着。

  半寸。

  又半寸。

  到了第七寸的时候——

  一声极轻却深得吓人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轰——”

  不是震。

  不是塌。

  是一条路“开”了。

  老人眼睛湿了:

  “路开了……”

  “路真的开了……”

  徐三呆住:“啥意思?”

  老人声音微颤:

  “老路……”

  “被它找回来了。”

  亮色往前走了一寸。

  那一寸——

  像划开几十年沉土。

  像点亮一条旧渠。

  像唤醒一条死去多年的水脉。

  苏野停。

  亮色也停。

  老人说:

  “它走到这里……”

  “今天算成功。”

  “它第一次被你引走。”

  “路开了半寸。”

  “明天——它就能自己走了。”

  风吹来。

  亮痕轻轻亮了一下。

  像在说:

  ——我记住了。

  苏野收锄。

  老人靠木杖。

  徐三深吸一口气。

  三人站在荒地上。

  风绕着他们走了一圈。

  老路也亮了一寸。

  荒地也松了一寸。

  水脉……也活了一寸。

  老人抬头,轻轻说:

  “明天——它会跟着你走更远。”

  “你站哪儿,它就往哪儿。”

  “你走哪儿,它就走哪儿。”

  “你停——它也停。”

  风吹得草伏了一大片。

  亮色在土里闪了闪。

  像一个极深处的声音在轻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