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CDAS临床试验扩大

  第109章 CDAS临床试验扩大 (第3/3页)

排除在标准流程之外的人。

  林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自己还能主导这个项目,他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会不会把标准放宽,让更多“非典型“患者也有机会?

  他会不会拒绝商业化,让技术保持纯粹?

  但他也知道,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不再是决策者。

  他只是一个技术顾问。

  一个被要求“休息“的,随时可能倒下的,失去话语权的创造者。

  深夜,林煜回到出租屋。

  姜以夏不在,她最近搬回了自己的宿舍。

  自从上次吵架后,她没怎么来过。

  林煜打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提笔写道:

  “2009年8月5日,阴。

  CDAS临床试验今天正式启动。

  十名患者,损伤程度10%-25%,三到四个月治疗周期。

  标准化,规范化,可推广。

  这是技术走向成熟的标志。

  但我看着那个入选标准,心里很难受。

  因为妈不符合。

  30%的损伤,把她排除在外。

  如果她的案例发生在现在,她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而我,也可能永远不会开发出CDAS。

  这是悖论。

  正是那些'非典型'的案例,推动了技术的突破。

  但技术成熟后,却又把那些案例排除在外。

  因为他们成功率低,风险高,不符合标准流程。

  这是对的吗?

  我不知道。

  徐远舟说,科学研究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指望一开始就完美。

  他是对的。

  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因为我知道,那些被排除的患者背后,是一个个像我一样的家属。

  他们在等待,在祈祷,在绝望。

  而我们告诉他们:对不起,你们的案例太难了,我们处理不了。

  请再等几年。

  也许技术会进步,也许会有转机。

  但也可能,永远不会。

  今天,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我在这个项目里,已经被边缘化了。

  我不再直接参与治疗,只是回答问题。

  我不再决定技术方向,只是提供建议。

  CDAS,正在'去林煜化'。

  这是必然的。

  Sarah说过,技术一旦成功,就不再属于个人。

  我理解。

  但我还是觉得失落。

  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然后离开家,去到一个你无法掌控的地方。

  你知道这是好事,但你还是会失落。

  我开发了CDAS,用了四年时间,透支了无数次,差点丢了命。

  现在,它属于国家项目,属于NeuroLink,属于那些学习操作的医生。

  属于所有人,除了我。

  这是成长的代价吗?

  还是失败的开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姜以夏说,三个月后,让我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现在距离那个期限,还有一个多月。

  我该怎么选?

  继续透支,争取重新掌控CDAS,但可能失去以夏,失去命?

  还是停下来,接受现状,活着,但看着技术在别人手里,走向一个我不确定的方向?

  我还是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灯。

  窗外的北京,夜色很深。

  林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今天在治疗中心看到的场景——

  那些全新的设备,那些认真学习的医生,那些标准化的流程。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一切都在走向成熟。

  但林煜感觉不到参与感,感觉不到掌控感。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创造的东西,在别人手里成长。

  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CDAS不再完全属于他了。

  它属于一个更大的体系,一个他无法左右的体系。

  而他,只是这个体系里的一个“技术顾问“。

  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第10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