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第1/3页)

  从叶鸿生那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在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两边的老房子投下长长的影子,把他们的身影切成一块一块的。

  笑媚娟一直没有说话。

  毕克定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走得很稳,步子和平时一样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毕克定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攥着那张纸——叶鸿生给的那张纸,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张纸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名字是假的。

  地址是真的。

  就在这座城市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毕克定没有问她现在什么感觉。他知道问了也没用。有些事,只能自己慢慢消化。笑媚娟这种性格的人,不需要别人安慰,她只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

  两人走出巷子,站在街边。

  车流人流,川流不息。这座城市还是那么热闹,那么匆忙,没人知道刚才那间破旧的屋子里,藏着多大的秘密。也没人知道,站在街边的这两个年轻人,心里翻涌着多大的波澜。

  笑媚娟忽然停下脚步。

  毕克定跟着停下,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栋最高的大楼——那是周氏集团的总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巨大的金色丰碑。

  “毕克定。”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嗯?”

  “你说,一个人为了守住一个秘密,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付出的,比我们能想象的还要多。”

  笑媚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走吧。”

  毕克定愣了一下。

  “去哪儿?”

  笑媚娟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

  “去找银狐。”

  毕克定看着她,皱起眉头。

  “现在?”

  “现在。”

  笑媚娟的目光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毕克定想起了刚才在叶鸿生屋里,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爹已经死了。我还怕什么危险?”

  那不是冲动。

  那是决心。

  毕克定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好。但有一条。”

  “什么?”

  “到了那儿,你听我的。不许乱来。”

  笑媚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指挥我了?”

  毕克定也笑了。

  “从你刚才说‘我陪你’的时候。”

  笑媚娟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

  毕克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温热,一只微凉。握得很紧。

  ——

  银狐的地址在老城区的边缘,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

  这里离叶鸿生住的地方不远,但完全是两个世界。叶鸿生那里虽然破旧,但好歹是正经的居民楼,有院子有门有窗户。而这里,全是临时搭建的棚屋,用木板、油毡、铁皮拼凑起来,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积木。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堆满了杂物——破自行车、烂木箱、发霉的纸板。地上有积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电线在头顶横七竖八地拉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毕克定走在前面,笑媚娟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看看脚下,再看看两边。卷轴在脑海里微微发热,但没有发出预警。这说明附近暂时没有直接的威胁。

  可他不敢放松警惕。

  银狐。

  猎犬的头号杀手。追杀了十六个继承人,杀了十二个,逼疯一个,逼得叶鸿生躲了二十年。

  这样的人,就算换了无数个身份,藏在暗处,也绝对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他们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数字——这是门牌号。

  就是这里。

  毕克定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竹躺椅,躺椅上放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有人住。

  但人不在。

  毕克定和笑媚娟对视一眼,走进院子。

  他们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找谁?”

  那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听着让人不舒服。

  毕克定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棵青菜和一块豆腐。

  普普通通。

  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可毕克定的脑海里,卷轴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预警。

  不是一般的预警。

  是红色预警。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老头,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请问,这儿是张师傅家吗?”

  那老头站在门口,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老头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雾,可那层雾底下,有一道光。

  那道光滑过毕克定的脸,滑过他身后的笑媚娟,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有一个很浅的印记,是卷轴认主时留下的,平时看不出来,但阳光下会微微反光。

  老头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提着菜篮子走进院子,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在竹躺椅上坐下。

  “张师傅?”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这附近没有姓张的。你们找错人了。”

  他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又抬起头。

  “找谁?”

  还是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毕克定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询问。

  是试探。

  笑媚娟也听出来了。她的手悄悄攥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毕克定忽然笑了。

  “找银狐。”

  他直接说出来,没有绕弯子。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连半秒都不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翻书。

  “银狐?”他说,“这名字有意思。是什么?舞厅?戏班子?”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那个老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翻书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可毕克定注意到,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疤。

  环形的疤。

  那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一个靠卖力气吃饭的老头,戴什么戒指?

  毕克定往前走了一步。

  老头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可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毕克定在他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银狐,”他说,“猎犬的头号杀手。二十年前追杀神启财团的继承人,杀了十二个。后来追杀守护者笑正清,追了二十年,最后在五年前得手。”

  老头的眼睛从书页上抬起来,看着他。

  那层浑浊的雾,忽然散了。

  底下的光,彻底露出来。

  那是一种冷静、锐利、像刀子一样的光。

  他看着毕克定,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很诡异。

  “第十七任继承人。”他说,声音不再是沙哑的,而是变得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胆子不小。敢自己送上门来。”

  笑媚娟的手猛地攥紧。

  毕克定却笑了。

  “不敢送上门,怎么把你揪出来?”

  银狐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他说,“之前的十六个,见了我就跑。你是第一个站到我面前说这种话的。”

  他把书放在躺椅上,站起来。

  他一站起来,整个人都变了。

  刚才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瘦但充满力量感的人。他的背直了,眼睛亮了,连站姿都变了——两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移,随时可以暴起发力。

  那是一个杀手的站姿。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毕克定没有回答。

  银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笑媚娟脸上。他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笑正清的女儿。”他说,“难怪。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

  笑媚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可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盯着这个杀了她父亲的人。

  银狐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爹是个好人。”他说,“可惜选错了路。”

  笑媚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毕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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