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父之死·缺口

  第三十章 父之死·缺口 (第3/3页)

抓住锯柄,在周野俯身瞬间,用锯齿抵住他颈动脉。

  “周叔,痛苦让我记得我是谁。”

  血珠渗出,像一粒细小的红宝石。

  周野却笑了:“你和你爸,连拿刀的姿势都一样。”

  远处警笛大作,顾淼的声音在耳机里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鸢收回锯片,一脚踹开周野,挂倒挡,货车咆哮着退进黑暗。

  后视镜里,周野站在雨里,手里那支注射器被捏碎,金色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像一场迟到的祭奠。

  五

  货车开到北岭废弃戒毒所。

  这里曾是父亲工作过的实验楼,后来天使骨泛滥,被政府废弃。

  铁门锈迹斑斑,却贴了一张新打印的A4纸:

  “罂粟干细胞原始株冷藏库,已封存。”

  封存日期:今天。

  沈鸢用头灯照纸面,墨迹未干。

  有人比他们先到。

  林骁低声:“冷库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沈老师手里,一把……在我这。”

  他摊开掌心,一枚铜色钥匙,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经常摩挲。

  “三年前,沈老师把它交给我,说‘如果我回不来,把钥匙交给我女儿,但别告诉她真相’。”

  沈鸢喉咙发紧:“真相是什么?”

  林骁推开冷库门,寒气涌出,像白色巨舌。

  “你爸给自己注射了天使骨,留下抗体血清,他是……零号病人。”

  冷库中央,一具冰棺静静躺着,棺盖蒙霜,却遮不住那张熟悉的脸。

  沈蔚然,像睡着一样,右手小指缺了0.5毫米——和每一根断指一模一样的刀痕。

  沈鸢跪下来,额头抵住冰棺,眼泪刚落下就冻成细小冰珠。

  “爸,我来带你回家。”

  身后,林骁突然闷哼,缓释剂失效,天使骨反噬,他跪地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

  沈鸢转身抱住他,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冷库灯管闪了几下,灭了。

  黑暗里,只有冰棺温控器的红光,一眨一眨,像不肯熄灭的证据。

  沈鸢把父亲的钥匙贴在自己胸口,又取下林骁的钥匙,两把钥匙拼在一起,齿纹吻合处恰好组成一个“Y”。

  双Y。

  原来,答案一直握在他们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冰棺锁孔。

  咔哒——

  冰棺开启,白雾升腾,雾里有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遗物:

  一支淡金色血清,标签手写——

  “For my girl, forgive me.”

  沈鸢拔出血清,转身注入林骁颈动脉。

  “我们一起活下去,也一起记住。”

  冷库门外,朝阳正升起,锈铁缝隙透进一缕橘红,像新的伤口,也像旧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