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坛祀灵,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4400)

  第248章 坛祀灵,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4400) (第2/3页)

眼中寒光暴涨,终於再也不装平静,整具身躯猛地站起半寸。

  就是这半寸。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那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像是从地底最深处折出来的一根老骨签。

  紧跟着,整条石道都变了。

  原本只是阴冷、压沉、让人喘不过气的席煞,这一刻却像被坛祀灵一口气点燃了凶性。

  黑气不再是飘,而是「卷」。

  卷得像冬夜里过山的阴风,卷得像棺底翻出的旧灰,卷得像一整座乱坟岗同时睁开了眼。

  坛祀灵立在席眼中央,额心那道血红裂纹越张越大,里头不是血,也不是肉。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那黑里仿佛有无数供名、旧牌、残席、断灯、半截香头,密密麻麻地搅成一团,像一口永远喂不饱的阴井。

  它彻底怒了。

  怒到不再顾及「坐」与「位」,也不再顾及吃相。

  只见它双臂猛然一展,袖底的席布像两片巨大的黑翼,轰地一下朝四面铺开。

  那不是简单的展开,而是整片石道都像被它扯进了自己的席面里。

  脚下黑土瞬间翻白,盐阵边缘「嗤嗤」冒烟,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屍水侵蚀。

  「坏了!」

  周衡刚吐出两个字,便见头顶一片纸幡齐齐倒卷。

  那些原本半探出脸的白纸人头,这会儿竟全都从幡上「站」了下来。

  它们没有脚,只靠细长的纸腰在半空里一晃一晃。

  像一群吊着脖子的丧童,黑牙一张一合,发出极细极细的咯吱声。

  坛祀灵冷冷望着众人,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既然你们不肯上席。」

  「那我就亲手把你们按上去。」

  话音未落,它猛地擡手朝前一抓。

  这一抓,不是抓人,是抓「命门」。

  陆远只觉胸口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猛地向前跟跄两步。

  脚下那一小片阳气竟瞬间被抽空。

  法剑尚未擡起,手腕已先一麻,剑身上的金纹剧烈颤动,像要被对方一把掐断筋骨。

  「陆远!」

  宋清禾急得高喊,封煞盘在她掌中疯狂震颤,盘沿冷光乱窜,像有数十根针同时紮进了盘面。

  她想压住坛气,可坛祀灵只是斜眼一扫,袖口里便猛地飞出一片黑纸。

  那黑纸薄得像一张烧剩的冥帖,却在半空里啪地一声展开,直接拍在封煞盘上。

  「砰!」

  宋清禾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盘心脱手半寸,胸口一阵剧痛,嘴角当场溢出一丝血。

  「师妹!」

  林照玄脸色骤变,强撑着提雷霆令上前。

  可他才刚走出半步,坛祀灵额心那道裂纹便忽然一亮。

  不是红,是黑红。

  一股沉得骇人的阴压无声无息压下来。

  林照玄只觉得脖颈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呼吸顿时断了一拍,脚下一个趔趄,雷霆令差点摔落。

  「你那点雷。」

  坛祀灵淡淡开口。

  「刚才还能听个响。」

  「现在,只配给我照路。」

  说罢,它指尖一弹。

  一点黑火,从它指腹间弹出,轻飘飘地落在林照玄脚边。

  那火不大,只有豆粒般一点,可一落地,便像活物似的钻进土里。

  紧跟着,林照玄脚下石缝里竟反向窜出一截黑烟,缠住了他的小腿,猛地一拖。

  林照玄当场单膝跪地,雷霆令「当啷」一声砸在石上,掌心瞬间被震得发麻。

  「雷引!」

  他咬牙厉喝,指尖带血,强行在令面上再按一次。

  「祖雷不绝,地煞自退!」

  「回罡!」

  「起!」

  可这一次,雷纹刚刚亮起,坛祀灵便擡掌一压。

  青白雷意竟被硬生生按回令中,整块雷霆令表面「咔」的裂开一道细纹。

  林照玄喉头一热,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向後摔去,後背撞在石壁上,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它连雷都能按回去————」

  他声音发虚,几乎不敢相信。

  周衡也不好过。

  他刚才一剑斩断了半边纸幡根脚,原以为能削掉席影依附。

  谁料坛祀灵暴走後,那些被斩落的幡影竟没有散,反倒像断了线的死蛇,齐齐扑向周衡的剑。

  周衡剑势虽狠,却抵不住席影黏缠。

  一缕缕黑影顺着剑锋往上爬,像在给铁器裹丧。

  等他察觉不对时,剑脊已被阴气一圈圈勒住,手腕竟像坠了块棺石,沉得擡不起来。

  坛祀灵看都不看他,只是五指一扣。

  「叮」」

  周衡那口长剑竟被席影直接从掌中震飞,旋转着插进石道边缘的裂缝里。

  剑身兀自嗡嗡作响,却再难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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