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归宗之路,前往三级院试听!

  第192章 归宗之路,前往三级院试听! (第1/3页)

  高台之上。

  罗姬的声音,再次在小院内响起。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考校,多了一丝属於开拓者面对断头路时的期许。

  「《万愿穗》系列之术——」

  罗姬擡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一段不可见的岁月:「是我当年在南荒,观摩那些香火淫祀,去芜存菁,耗费了半生心血才创出的法门。」

  「但——」

  罗姬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声音变得低沉:「人力有穷时。」

  「我只将其创到了七品。」

  「七品【点化苍生】,便是这门法术目前的极限。」

  「前方,再无他路。」

  罗姬收回手,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苏秦。

  「你如今已入【通玄】。」

  「你可知——」

  罗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抛出了今日这堂课,最核心、也是最无解的一个问题:「这七品大术的最後一道关卡——」

  「那代表着圆满的【归宗】之境——」

  「究竟,该如何进入?」

  这个问题,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猛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叶英的摺扇停在了掌心,沈俗的秀眉微微蹙起。

  他们都曾听罗师讲过七品法术的三重境界:凝真、通玄、归宗。

  但那仅仅是概念。

  对於这门连开创者都未能彻底补全、只停留在理论推演阶段的【归宗】境。

  他们连门槛都摸不到,又何谈如何进入?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

  他迎着罗姬那带着明显提点意味的提问,并没有去逞强,也没有去搜肠刮肚地编造什麽高深的理论。

  他微微低下头,思索了片刻。

  随後,极其坦然地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这句「不知」,说得极其乾脆。

  没有掩饰,没有羞愧。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是求道者最基本的诚实。

  面对苏秦的坦诚。

  罗姬不仅没有失望,那张古板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知,才是正常的。」

  罗姬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指点迷津的厚重:「这世间法术,到了七品,便是触摸到了天地规则的边缘。」

  「想要圆满,想要【归宗】。」

  「光靠天赋,光靠顿悟,是不够的。」

  罗姬站起身,走到那株老梅树下。

  他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理,声音在小院内幽幽回荡:「《万愿穗》,其根基在於愿力。」

  「在於众生之愿。」

  罗姬转过头,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此术,是取决於众生之愿」

  「那想要大成——」

  「便自然而然地,得去还众生之愿!」

  还众生之愿?

  这五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罗师的意思是——」

  苏秦轻声开口,试探性地将自己的理解剖析出来:「若想达到【归宗】之境——」

  「需要施术者全无私心,将自身彻底化为天地的容器,去无条件地满足他人的愿望?」

  这听起来,像极了那些佛门典籍中割肉喂鹰、舍己为人的圣贤行径。

  若是如此。

  那这门法术,修到最後,施术者岂不是成了一个没有自我、只知道满足他人贪慾的许愿池?

  面对苏秦这针见血的剖析。

  罗姬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走到石桌旁,重新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秦:「你这话,说对了「一半。」

  一半?

  苏秦微微蹙眉,等待着罗师的下文。

  罗姬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并没有喝,只是将其端在手中,声音变得极其肃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麽是众生?」

  罗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苏秦的身上,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众生,既然称之为大家——」

  「那自然,也包括了一己!」

  「包括了你自己!」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苏秦识海中那层最後迷雾。

  「你既要全他人之愿——」

  罗姬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一股子大周仙官特有的霸道:「又得保证——」

  「这件事,本身就是你自身之愿!」

  「你不是在施舍,不是在被迫妥协,更不是在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

  「你是在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

  「唯有这样——」

  罗姬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你才能领悟到《万愿穗》最精髓、也是最霸道的地方!」

  「你才能真正地打破那层隔膜,抵达一【归宗】之境!」

  小院内,死寂无声。

  尚枫、叶英、沈俗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被罗姬这番犹如剖开了天地底层逻辑的论述,震得头皮发麻。

  「全他人之愿,即是自身之愿——」

  叶英在心底疯狂地咀嚼着这句话,那双精明的小眼晴里,闪烁着极其骇然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麽无私奉献?」

  「这分明是将自己的意志,强行与众生的利益绑定在一起!」

  「这是一种极其高级、也极其无解的「阳谋「啊!」

  而此时的苏秦。

  他坐在首座蒲团上,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绵长而深邃。

  罗师的这番话,不仅解答了他在法术上的困惑,更是将他一直以来坚持的行事准则,做了一次最完美的理论升华。

  「相比於【凝真】的具象,相比於【通玄】的变化——」

  罗姬的声音放缓,为这堂课做出了最後的总结:「【归宗】境最重要的特殊点,也是它能被称为七品圆满的标志——」

  「便是—生生不息!」

  「你之愿,既然便是众生愿。」

  「那你与众生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你的愿力,自然便能自生!」

  罗姬看着苏秦,眼中透出一种极致的期许:「到了那时——」

  「你不再需要去刻意收集别人的感激,也不需要去等待什麽虚无缥缈的机缘。」

  「你只需要消耗时间——」

  「便可以源源不断地、点化出无数的七品《万愿穗》!」

  「也同时」

  「可以用这些取之不尽的愿力,去做你力所能及、且内心真正想做之事!」

  「可以说——」

  罗姬的目光深远,仿佛看到了那条通天大道的尽头:「只有抵达了【归宗】境——」

  「这门《万愿穗》,才不再是无根之水。」

  「才是它,真正的——完全体!」

  微风穿过庭院。

  吹落了几片老梅树的枯叶。

  罗姬的讲课结束了。

  但留在苏秦心底的震撼,却如同潮水般,久久无法平息。

  「我之愿——包含众生之愿。」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灵台最深处。

  他开始扪心自问。

  「我内心,最渴望的是什麽?」

  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权果位?是那通天彻地的无上修为?

  是,也不是。

  那些是手段,是路径,是他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里活下去、站稳脚跟所必须去争夺的筹码但剥开这些理智与算计的外衣。

  他内心最柔软、最不能碰触的底色,究竟是什麽?

  一幅幅画面,在苏秦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是青河乡大旱时,龟裂的黄土地。

  那是苏家村里,乡亲们为了他能去道院求学,东拼西凑掏出的那些带着体温的碎银子。

  那是王有财在兽潮前,毅然决然挡在他身前的佝偻背影。

  是三叔公咽下那口七品灵食时,混浊老眼里的热泪与期盼。

  「我最渴望的」

  苏秦在心底给出了一个极其清晰、极其朴素的答案:「是生我养我的那片乡土,能越来越好,不再受人欺淩。」

  「是身边那些曾对我好过的人,能健健康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是那些曾经在我最微末、最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过援手、给予过我善意的朋友」

  「在他们深陷泥潭、面临绝境时。」

  「我苏秦,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

  「去拉他们一把!」

  这就是他的愿。

  不宏大,不悲壮,甚至透着几分凡夫俗子的俗气。

  但这,就是他苏秦的道心锚点。

  也是他一路走来,哪怕面对再大的诱惑、再大的危险,也未曾动摇过的根本。

  念及此处。

  苏秦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清瘦、温润,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死寂的身影。

  徐子训。

  那个在一级院外舍,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灵植理论的师兄。

  那个在他连二级院束修都凑不齐时,毫不犹豫地掏出五十两白银的世家子弟。

  那个为了护住幻境灾民,宁愿自碎道基,也要换取一线生机的君子。

  那个——

  在陈门社的水榭里,面对着生父那冷血的「馈赠」,宁愿将其当做死人埋葬,也不愿去触碰那门家传绝学的——伤心人。

  「徐兄也想变强。」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他留在二级院,死磕灵植一脉,就是为了用这乾净的力量,去洗刷他身上那层属於【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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