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三级院第一课【尊重】!考核【德行】?这不我统治区吗?

  第207章 三级院第一课【尊重】!考核【德行】?这不我统治区吗? (第1/3页)

  「嗡」

  当唐逸尘那句「正式,开始」的尾音在巨木的枝桠间散去。

  坐在赤色松针区域的上百名试听生,包括苏秦在内,皆是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极其奇特、无形无质却又实实在在的能量,顺着他们盘膝而坐的脉络,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

  这股能量没有增加他们体内的真元厚度,也没有去拓宽他们刚刚成型的养气境经脉。

  它径直越过了肉身的壁垒。

  直达识海。

  苏秦那双微阖的幽青色眸子,在眼皮之下,剧烈地转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节奏,极其细微地顿了半息。

  「这是————」

  苏秦在心底呢喃。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原本就因为敕名加持而远超常人的灵台清明度,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擦去了一层蒙在神魂之上的灰尘!

  思维的运转速度,对天地木行法则的亲和力,以及那种抽丝剥茧剖析法术本源的直觉。

  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显着的拔高。

  「悟性————」

  「竟然被强行增幅了?!」

  苏秦那向来沉静的道心,泛起了一阵极其强烈的波澜。

  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地量化出这种提升的幅度。

  「五成。」

  「足足五成的悟性增幅!」

  这个数字,对於任何一个在修仙界苦苦挣紮的修士来说,都堪称逆天改命的造化。

  悟性,是修士最虚无缥缈、却也最致命的底蕴。它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能把法术参悟到何种境地。

  在大周仙朝,能够永久或短暂提升悟性的天材地宝,无一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三级院巨头们拼死争夺的战略级资源。

  而现在。

  在这【白松院】。

  仅仅只是最外围、最边缘的—赤色松针!

  只要坐在这里。

  不需要任何代价,不需要任何考验。

  这方由五品灵筑【林渊四雅】演化而出的道场,便极其慷慨地,将这等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的造化,以一种「阳光普照」的廉价方式,塞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这还仅仅只是赤色的松针啊————」

  苏秦的视线,透过眼缝,极其隐晦地扫过前方那些颜色更深、更纯粹的橙色、黄色、

  绿色松针区域。

  最後,落在那距离白松主干最近、孤零零散发着紫色光华的那一根松针上。

  「如果赤色便能增幅五成。」

  「那最核心的紫色松针————」

  「其上蕴含的悟性加持,又该恐怖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苏秦的瞳孔浮现一股幽幽光泽。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为何王烨在提到这【林渊四雅】时,眼神中会透出那种极其复杂的炽热。

  这哪里是在上课?

  这分明是在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在批量地「造神」!

  不仅是苏秦。

  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程天和陈南,此刻也是紧闭双眼,满脸的涨红。

  两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显然,这两位刚刚靠着资源强行堆上养气一层的「老生」,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股悟性增幅带来的恐怖红利。

  然而。

  端坐於白松枝桠上的唐逸尘。

  这位三级院的流动教习,并没有给下方这群试听生留下太多去回味和震撼的时间。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自上而下,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上百个因为悟性暴涨而心神激荡的天骄。

  唐逸尘擡起右手。

  宽大的素色道袍袖口滑落。

  他没有去捏什麽繁复的法诀,只是极其随意地,以食指为笔。

  在那片被白松巨木的阴影笼罩、显得有些灰暗的天空上。

  「唰」」

  淩空作画。

  指尖溢出的是极其纯粹、犹如实质般的苍青色真元。

  这股真元在虚空中凝而不散,随着唐逸尘指尖的游走,以一种极其霸道、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姿态,强行扭曲了这方【白松院】的天地法则。

  天空,在这一刻,沦为了他一个人的画板。

  两笔落下。

  两个巨大、散发着刺自青光、透着一股子仿佛能压塌众生脊梁的沉重威压的古朴篆字。

  赫然悬浮在了所有试听生的头顶。

  一【尊重】!

  这两个字,犹如两座倒悬的青色山岳。

  其上散发出的法理波动,瞬间切断了下方众人沉浸在悟性暴涨中的玄妙状态。

  「唔————」

  程天闷哼一声,那张圆润的胖脸上,原本因为悟性提升而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煞白。他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头顶那两个大字,眼中满是惊悸。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试听生,都在这一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夹杂着上位者绝对意志的法度威严,硬生生地从云端砸回了地面。

  唐逸尘收回手,双手重新交叉拢入袖中。

  他清了清嗓子。

  那乾涩、平缓、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再次在院落内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识海。

  「作为【白松院】的第一课。」

  唐逸尘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判词:「我不教你们果位至理的玄妙。」

  「也不教你们七品法术的杀伐修行。」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还残留着错愕与不甘的面孔,吐出了今日这堂课,唯一的核心:「只教你们一件事一」」

  「尊重!」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院落内回荡,带着一种剥去了一切温情脉脉外衣的血淋淋。

  「我知道。」

  唐逸尘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那视线犹如实质般的刀锋,刮过每一个试听生的脸颊:「你们身为各个二级院分院选拔出来的天之骄子。」

  「哪怕是拿着这临时派发的试听凭证,来到这三级院的道场里。」

  「在你们各自教习的眼里,在那些没能拿到凭证的同窗面前————」

  「你们,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唐逸尘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像是在剖析着这群天骄们骨子里的那一丝傲慢:「毕竟。」

  「整个青云府下辖,一千五百名拿到试听资格的各县魁首。」

  「能在年考改制的消息传出後,在这短短半日光景内————」

  「硬生生跨过通脉九层圆满的死关,突破到养气一层,从而拿到进入这【白松院】门票的人。」

  唐逸尘的视线,在苏秦、程天、陈南等人的身上依次掠过:「【青梧院】内有多少我不清楚。」

  「但在【白松院】,也就只有你们这————区区一百多号人而已。

  「百里挑一。」

  「你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

  但在场的试听生们,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露出得色。

  因为唐逸尘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在评价一百多头刚刚圈养进笼子里、还未曾见识过真正屠刀的野兽。

  「我知道————」

  唐逸尘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审视:「你们的天赋很高。」

  「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在未来的年考中,都会顺利通过那场大逃杀,成为这三级院里,真正的中流砥柱。」

  「成为未来那些身披官袍、手握神权的大周仙官。」

  说到这里,唐逸尘停顿了半息。

  他看着下方那些极力压抑着呼吸、却依然在眼底深处、在眉宇之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属於「天才」特有的桀骜与不驯的学子。

  天才,都是有脾气的。

  能在这等年纪,在这等残酷的考核机制下杀出重围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敬畏力量,但骨子里,却极难真正地去「服」一个人。

  唐逸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看透了这群雏鸟虚实後的————漠然。

  「但————」

  「这三级院,最怕的,也是你们这种人。」

  唐逸尘的声音骤然转冷,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锥,狠狠地紮进了所有人的心底:「怕的就是你们自视甚高。」

  「怕的就是你们在地方上称王称霸惯了,到了这里,还端着那副可笑的架子。」

  「学不会这【尊重】二字!」

  话音落下。

  半空中那由真元凝结而成的【尊重】二字,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那股属於三级院教习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砰!」

  距离中心较近的一名养气一层试听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挺直的脊背便在这股威压下轰然弯折,膝盖重重地砸在赤色松针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紧接着。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那些在各自县里横推同代、骄傲到了极点的天才们,在这等绝对的力量与规则碾压面前。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养气境真元,就像是遇见了烈阳的残雪,甚至连抵御半息都做不到,便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最深处。

  苏秦端坐在赤色松针的中段区域。

  他没有跪。

  在唐逸尘威压降临的瞬间,他识海深处的那尊【功德金身】,以及那道【护生使】的敕名,极其隐秘地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抗拒之力。

  加上他本身那远超同阶的通脉九层大圆满底蕴以及《养气诀》的生生不息。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波威压。

  但他那双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苏秦的脊背挺得笔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却极其冷静地注视着高台上的唐逸尘。

  「立威。」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醒地给出了这堂课的本质判断。

  「这不仅仅是在打压新人的傲气。」

  「更是在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灌输这【白松院】、乃至整个三级院的底层运行逻辑。」

  苏秦的思维在这极度压抑的环境中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程天之前在白玉道上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林渊四雅】就会给予奖励。」】

  「在这里,教习和那些授课师兄的看重,就是规则,就是资源!」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若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若是还端着那种可笑的天才架子去顶撞、去忤逆那些手握评分大权的人————」

  「那麽,在这【白松院】的规则下。」

  「哪怕你天赋再高,你也拿不到那足以让人脱胎换骨的法则奖励。」

  「吃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这便是大周仙朝这套官僚修仙体系的残酷之处。

  在这里,实力固然重要。

  但比实力更重要的,是懂得低头,是懂得认清自己的阶级站位。

  高台之上。

  唐逸尘冷眼看着下方那些或是跪倒在地、或是如苏秦这般苦苦支撑的试听生。

  他的目光在苏秦那挺直的脊背上停留了半息,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但他并没有收回威压。

  他将手伸向虚空。

  指尖再次有苍青色的真元溢出。

  「嗡」

  在那【尊重】二字之下,半空中,再次浮现出一行行极其清晰的篆字。

  唐逸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去解释这些名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树枝上,用那种带着绝对压迫感的沉默,逼着这上百名天骄,将这几个名字死死地刻进他们的神魂里。

  苏秦微微擡起头,迎着那刺目的青光,看向了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名字。

  白松院主:

  【李安之】

  授课教习:

  【唐逸尘】

  【刘显健】

  授课师兄:

  【徐子谦】

  【罗影】

  【杜如晦】

  【郝穷】

  【周星星】

  【王锤】

  那悬在半空的九个名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方沉甸甸的官印,压在百余名试听生的头顶。

  唐逸尘没有开口。他负手立於树於延伸出的横枝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如鹰隼般在下方那群被威压按得死死的天骄们脸上,一寸寸地刮过。

  这是一场无声的审视。

  也是这三级院在给所有新人上的第一堂课——认清现实。

  赤色松针铺就的阵法边缘。

  程天那张原本圆润的胖脸,此刻已是毫无血色。

  他艰难地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脊柱压断的威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糊住了他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

  但他没有去擦。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半空中那个名为「罗影」的篆字上,瞳孔在眼窝里极其微小地颤动着。

  「罗影————」

  程天在心底呢喃。

  作为天润县的「地头蛇」,他太清楚这个名字背後的分量,也太清楚这个名字和苏秦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在昨日的听风小院。

  苏秦当着所有试听生的面,用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硬生生地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入室大弟子、这位极有可能成为顾长风亲传的罗影师兄,给顶得下不来台。

  当时,程天以为苏秦既然敢这麽做,必然是有着顾教习的绝对庇护,在这试听期内,罗影就算再怎麽不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

  罗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这代表着【自松院】绝对生杀大权的九人名单里!

  授课师兄!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在这个名为【林渊四雅】的五品灵筑内,罗影不仅是他们的学长,更是手握评分大权、能够一言决断他们是否能获得这灵筑规则奖励的————半个主考官!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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