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萏【救苦娘娘】

  沈菡萏【救苦娘娘】 (第2/3页)

场就落了。

  “出家?”

  “她还这么小......”

  了凡叹了口气。

  “不是断尘缘。”

  “是借佛门清净地,替她养命。”

  “否则这孩子,撑不住。”

  林澈站在一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

  他明明从小就劝她,不要看,不要预知。

  可真到这一步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会不会知道太多。

  是怕她会死。

  最后,菡萏还是去了。

  入寺那天,天很阴。

  唐圆圆一路都在掉眼泪。

  水华和芙蕖也红着眼,不肯撒手。

  沈辰他们站在山门前,一个个都沉着脸,谁也笑不出来。

  林澈跟在最后,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掌心都勒出了红痕。

  菡萏自己倒很安静。

  她穿了一身素净衣裙,站在青石阶上,回头看着家里人,眼睛也是红的,却还强撑着笑。

  “我就是去住五年。”

  “又不是不回来了。”

  唐圆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反过来哄娘。”

  菡萏抿唇,轻轻抱了抱娘,又抱了抱两个姐妹。

  最后,她走到林澈面前。

  林澈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把那串佛珠递给她。

  “这个给你。”

  菡萏接过来,小声问:“你会等我吗?”

  林澈几乎是立刻答。

  “会。”

  菡萏便笑了。

  眼里明明还有泪,笑意却很轻很软。

  “那我五年后,回来找你。”

  这一句,林澈记了一辈子。

  寺中的五年,菡萏过得很清。

  晨钟暮鼓。

  青灯黄卷。

  抄经,礼佛,诵经,吃素,静心。

  她原本就安静,这样的日子竟也慢慢过了下来。

  身子果然比从前好了一些。

  了凡看着她一天天养出几分气色,心里才稍稍松快。

  可也只是稍稍。

  因为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装的东西,从来不只是自己。

  果然,第六年春,菡萏要下山了。

  了凡拦了她一次。

  “你真想好了?”

  菡萏点头。

  “想好了。”

  “你知道,再往后若还去看那些家国大事,你这条命......”

  菡萏垂下眼,声音很轻。

  “师父,我知道。”

  了凡沉默许久,终究只是叹气。

  “你和你师兄说的一样。”

  “都是明知不可为,还偏要为。”

  菡萏笑了笑。

  “总得有人去看。”

  她回京那年,林澈早已长成了温润如玉的青年,站在山门外等她。

  见她一步步走下来时,竟像忘了呼吸。

  五年过去,菡萏比从前更清瘦了些。

  眉眼也更静了。

  像真被佛寺的钟声洗过一回。

  可她看向林澈时,眼里还是有旧时柔软。

  林澈喉头发紧,第一句话却还是。

  “你瘦了。”

  菡萏轻轻笑了。

  “你倒是长高了。”

  林澈看着她,很久很久,才低声道。

  “回来就好。”

  菡萏本来答应过,尽量不再看了。

  可天下从不因为谁想安稳,就真的不出事。

  那年夏初,她刚回京不过两个月,便在梦里看见了蝗灾。

  千万只虫子像乌云一样压过田野。

  稻穗被啃光。

  地里颗粒无收。

  百姓捧着空碗坐在门口,孩子饿得哭都没力气。

  她从梦中惊醒时,枕头都湿了。

  林澈守在外间,听见动静立刻进来。

  “怎么了?”

  菡萏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半晌才说。

  “西北三州,要闹蝗。”

  林澈闭了闭眼。

  那一瞬,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别看了。

  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说的。

  菡萏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百姓的。

  果然,第二日,消息便到了沈文瑜那里。

  提前焚草,掘沟,设网,调粮,屯药,迁鸡鸭,征人手。

  整个朝堂被调动起来。

  三月后,蝗灾果然到了。

  可因提前准备,竟硬生生把一场足以饿死无数人的大灾,削成了可控的小乱。

  百姓活了下来。

  菡萏也又吐了一次血。

  再后来,是秋汛。

  再后来,是边地旱情。

  再后来,是北地寒灾连着饥荒。

  她每一次都知道。

  每一次也都开口了。

  沈文瑜在位那些年,大周几乎没遇到过真正压垮国运的天灾。

  百姓们都说,这是天佑大周。

  只有梁王府和东宫最亲近的那些人知道。

  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天佑。

  是菡萏在拿命替他们看。

  替他们扛。

  她一次次说出未来。

  一次次吐血。

  身子便也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

  起初还能靠衣裳撑住。

  再后来,连衣裳都撑不住了。

  唐圆圆每看一回,都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

  沈清言嘴上不说,给她找的补药却堆满了半个库房。

  太医轮流调理,也只是勉强让她不至于更快地坏下去。

  林澈更是什么都不说。

  只一日日陪着。

  她咳血时,他递帕子。

  她夜里做梦惊醒,他就点灯坐到她身边。

  她不肯喝太苦的药,他便一口一口哄。

  有一回,菡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忽然轻声问。

  “林澈。”

  “嗯?”

  “你后悔喜欢我吗?”

  林澈正替她拢披风,闻言手一顿。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只后悔,不能替你疼。”

  菡萏鼻尖一酸,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这辈子,其实很少为自己哭。

  可那一刻,是真的忍不住了。

  二十二岁那年,他们成婚了。

  婚礼并不算极尽盛大。

  但整个京都都知道,这门亲事是林澈等了很多很多年才等来的。

  洞房花烛夜,林澈看着一身嫁衣、仍旧清瘦得叫人心疼的菡萏,半晌都没说话。

  菡萏倒先笑了。

  “你怎么不说话?”

  林澈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怕这像梦。”

  菡萏垂眼看他,眼底温温的。

  “不是梦。”

  “我答应过你,五年后回来找你。”

  林澈眼眶顿时就红了。

  婚后,他们过了一段很温柔的日子。

  不算长。

  却足够她记一辈子。

  春日里一起看花。

  夏夜里一起听雨。

  林澈给她煮药,也会给她煮甜羹。

  她若精神好些,便陪他下棋、看书、说说各地来的消息。

  有时两人什么都不说,只靠在廊下看院里的月亮,也觉得安稳。

  可安稳终究太短。

  天下的事,从不肯真的放过她。

  她二十三岁时,预知了一场横跨数州的大旱。

  二十四岁,预知北边雪灾后的疫病。

  二十五岁,又替大周避过一次大水之后的饥荒。

  沈文瑜治下的大周,因此始终稳稳当当,哪怕偶有灾,也总能提前防备,伤亡极小。

  百姓不知道是谁在替他们挡。

  只知道大周这些年,真是少有大灾,日子越过越像盛世。

  只有菡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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