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归途》

  第九十章《归途》 (第1/3页)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些积水上,亮晃晃的。

  回春堂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石阶开始,顺着墙根往南,绕过卖胡饼的摊子,穿过槐树下的阴影,

  一直排到街角的胭脂铺门口。

  赵大牛带着药农们在维持秩序,腰里别着木棍,腰板挺得笔直。

  媚娘坐在柜台后,手里的笔没停过。

  周兴躺在药库里,睡得正沉。

  苏遗带着人在训练场上练刀,刀光闪烁,吼声震天。

  林笑笑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

  铁马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林教官!”

  林笑笑转头。

  铁马跑过来,压低声音。

  “王贵出来了。”

  林笑笑的眼神动了一瞬。

  “什么时候?”

  “今早卯时,从长孙府后门出来的。一个人,骑马往南走了。”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

  “跟上了?”

  铁马点头。

  “咱们的人跟着呢。他往终南山方向去的。”

  林笑笑点点头。

  她走到药库门口,推开门。

  周兴醒了,正坐起来。

  “林教官。”

  “躺着。”林笑笑说,“有事让你办。”

  周兴看着她。

  林笑笑从怀里摸出那块玉,递给他。

  “去一趟胡商会馆,把这块玉给萨迪克。告诉他,东西找到了。”

  周兴接过玉,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伤口疼得他一咧嘴。

  “现在?”

  林笑笑点头。

  周兴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林教官,那个胡商的事,咱们还管吗?”

  林笑笑看着他。

  “管。”

  周兴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

  林笑笑站在药库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她转身,走到药架前。

  拿起一株参。

  按在脖子上。

  回头石发烫。

  参干,变成粉末。

  3.3%。

  还是没动。

  但她知道,快了。

  快了。

  ---午时,胡商会馆。

  萨迪克坐在正屋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碟干果。

  门被推开。

  周兴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萨迪克抬起头。

  “你是?”

  周兴从怀里摸出那块玉,放在他面前。

  萨迪克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他拿起那块玉,手在抖。

  两块玉,拼在一起。

  展翅的鹰,完整了。

  他盯着那块玉,盯了很久

  手指摩挲着玉的表面,从那鹰的眼睛,到爪下的刀,再到背面那行弯弯曲曲的突厥文。

  “阿史那·骨笃禄之印……”

  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周兴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萨迪克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弟弟……他真的死了?”

  周兴看着他。

  “死了。”他说,“三年前,东市后巷,被捅了十七刀。”

  萨迪克的手攥紧那块玉,指节发白。

  “谁干的?”

  周兴沉默了一瞬。

  “王贵。长孙无忌的心腹。”

  萨迪克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了三圈,他停下来,盯着周兴。

  “证据呢?”

  周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周四的口供。周四,长孙府外院管事,三年前那个胡商死的时候他在现场。他亲眼看见王贵带的七个人动的手。”

  萨迪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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