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六子,树枝断了,不疼了

  第277章 六子,树枝断了,不疼了 (第2/3页)

不对,并排着,往北走。

  风从西边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到了同一个方向。

  ——

  三关口到了。

  队伍停在峡谷入口外头。

  五百骑勒马列队,马匹打着响鼻,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冷空气里。

  毛骧翻身下马。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陷了半寸。

  峡谷两侧的岩壁被积雪勾出了白边,中间的通道窄得只容三骑并行。

  老张下了马,站到毛骧旁边。

  没人说话。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呜呜的,听着像在哭。

  毛骧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到老张差点没听清。

  “六子就是在前面那个弯道上……”

  他没把话说完。

  老张懂。

  六子是在三关口外面的沙漠里死的。但他受伤,是更早的事。那棵该死的树。

  毛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就为了省那一口水。”

  他的声音发涩。

  “自己拿刀往脖子上一抹——”

  毛骧闭上了嘴。他抬起手,用袖子在脸上蹭了一把。

  袖子放下来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

  老张的钝刀拄在雪地里,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看着毛骧的侧脸,嘴唇嚅了两下。

  “逝者从未离去。”

  六个字。

  老张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碎碎念能从灵州念到金陵不带重样的。但这会儿他只挤出来五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毛骧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毛骧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走。”

  队伍重新启动,五百骑鱼贯进入峡谷。

  ——

  翻过贺兰山之后,天地全白了。

  沙丘、戈壁、碎石滩,所有的棱角都被大雪磨平了。放眼望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只有无穷无尽的白。

  毛骧骑在马上,左右扫视着。

  他在找路。

  不——他在找东西。

  大雪覆盖了所有东西。

  毛骧拽住缰绳,马停了。

  他盯着右前方看了很久。

  然后摇了摇头,催马继续走。

  不是。

  又走了一段,他又停了。

  还是摇头。

  老张骑马跟在后头,没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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