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那块碑

  第406章 那块碑 (第1/3页)

  脚步声近了。

  郭嘉跪在碑前,湿布按在碑面上,一动不动。

  两双脚从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经过。

  一双布鞋,鞋面上缝着补丁,边沿沾了泥。

  走得慢,每一步都带着老人膝盖不好使的那种僵硬。

  另一双,小半号。

  走得更慢。

  脚步声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郭嘉的脊背绷成了一根铁条。

  他没回头。

  手指攥着湿布,指节泛白,水从布缝里被挤出来,顺着碑面往下淌。

  脚步声重新响起,继续往前走了。

  他听到那双小半号的鞋子踩在结冰的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秀儿,是这块。”

  老李头的声音从十几步外传来,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短。

  “你娘和弟弟在这。”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跪下了。

  纸钱被点燃的气味随风飘过来,混着山里潮湿的泥土味。

  郭嘉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

  莫名的心痛让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面前的石碑上。冰凉的石面贴着那张被烧毁又愈合的、蜡一样的脸。

  远处,老李头在哭。

  那是种老年人,拼命压抑情绪的哭声。

  闷在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纸钱烧完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往回走。

  从他身后经过。

  没有停顿。

  径直走远了。

  郭嘉睁开眼。

  他等那两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阶下方,等了很久,久到山风把那股纸钱的焦糊味都吹散了。

  然后他撑着碑面,拖着两条废腿,一寸一寸地挪过去。

  第三排。

  第七块碑。

  碑面上刻着两行字。

  “李王氏,年三十四,太行之役殁。”

  “李小虎,年六,太行之役殁。”

  母子同葬。

  碑面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擦过的水痕。是阿秀擦的。

  碑脚下压着一小把野花,冬天的山里没什么花,大约是从哪个背风的石缝里找到的,冻得半蔫,但被人很仔细地扎成了一束。

  郭嘉跪在碑前。

  他看着“李王氏”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湿布展开,覆在碑面上,一下一下地擦。

  擦得很慢。

  很仔细。

  比他擦其他任何一块碑都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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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炮场。

  第二发炮弹轰出去的时候,张皓差点蹦起来。

  石墙被砸成了碎石,铁球嵌进后方山壁,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硝烟还没散,刘老六已经跪在地上开始磕头了,嘴里喊着“神物降世”,磕得咚咚响。

  蒲元站在炮架旁,满脸黑灰,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马钧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话也说不出来,就在那儿抖。

  甘宁站得最远。

  因为之前炸膛太多次,他学精了。

  此刻三步并两步冲上来,绕着铜炮转了两圈。

  一巴掌拍在炮管上,烫得嗷一声缩回手,却咧嘴大笑:“这玩意儿我得带到船上去!以后在这江上,谁还敢跟老子造刺?”

  张皓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一门炮能轰碎一面石墙。

  二十门呢?

  洛阳城墙再厚再硬,扛得住二十门炮连轰?

  左慈的法阵刻在城墙里,城墙一碎,法阵就废。法阵一废,瘟疫敕令就能直接覆盖。

  到时候——

  “造!”张皓一拍炮管,也烫得龇了下牙,“铸他二十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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