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珠内安村,禅心筑道

  第六章珠内安村,禅心筑道 (第1/3页)

  晚宴的烟火渐渐散去。

  昏黄的竹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暖意漫过院落,山间只剩下竹叶沙沙的轻响。白日玉清殿的喧嚣、争执、冷眼,全都被夜色一层层盖住。

  田不易回到静室,盘膝而坐。

  苍松道人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各脉长老若有若无的轻视,一遍遍地在他心头打转。大竹峰人少、势弱、弟子平庸,便活该处处被人踩一头。

  他运转心法,可郁气越压越重。

  苏茹收拾完碗筷,轻步走到田灵儿房外。

  见女儿睡得安稳,她指尖溢出一缕柔和灵力,轻轻护住女儿周身,而后便安静守在门外,陪着田不易,一句话也不多说。

  几位师兄劳累一日,早已各自回房。

  宋大仁躺下没多久,鼾声轻轻响起;吴大义、郑大礼几人或是闲谈几句,或是闭目浅坐,全无防备,心里都还在高兴——大竹峰总算多了一个小师弟。

  整座大竹峰安稳、平和、暖意融融。

  谁也没有想到,西侧最边缘两间相邻的小屋,一墙之隔,藏着两段完全不同的命运。

  宋大仁把张小凡领到屋前,轻轻推开木门。

  屋内极为简陋:一张竹床,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墙角一个竹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小师弟,咱们峰上条件简陋,比不上其他脉气派,但清净、安全、没人来惹事。你先住下,缺什么、不习惯,尽管来找我。”

  张小凡站在门口,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在草庙村,他父母走得早,一个人住破旧土房,刮风漏风、下雨漏雨,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

  如今有遮风挡雨的屋子,有和善的师兄,有心软收留他的师父师娘。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家。

  他对着宋大仁深深一揖,声音木讷,却格外真诚:

  “大师兄,这里很好,我一点都不委屈。多谢大师兄,多谢师父师娘收留。”

  “一家人,不说这个。”宋大仁憨厚一笑,“你一路辛苦,早点歇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小凡关上房门,背靠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日里的卑微、惶恐、无地自容,一股脑涌上来。

  玉清殿上,林惊羽天资出众,被苍松道人抢着收徒,人人追捧。

  而他资质平庸、根骨普通,站在人群里像一粒灰尘,没人看、没人问、没人想要。

  若不是他一根筋,执意要拜入大竹峰;若不是田不易心善,不愿辜负他一片赤诚,他此刻早已被赶出青云山。

  张小凡走到竹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摸着粗糙的草席。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冰冷,在他心里炸开。

  没实力,一切都是枉然。

  大竹峰的人待他好,是善意、是心软、是可怜他,不是因为他配得上。

  他日有人来欺辱大竹峰,有人要赶他走,有危难降临,他没有实力,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守护身边的人。

  资质差又如何?

  根骨平庸又如何?

  他可以比别人苦十倍、累十倍、坚持十倍。

  张小凡眼神一点点变硬,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木讷、茫然。

  他盘膝坐直,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绢布。

  上面是他偶然得到、从未对人说过的功法——大禅般若。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默念口诀,试图引动天地灵气。

  可他资质本就愚钝,对灵气感应极弱,一丝丝微弱气息在经脉里磕磕绊绊,稍一用力便溃散无形。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十次、百次。

  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衣衫,浑身发酸,经脉滞涩发疼。

  可他没有停。

  每一次溃散,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能停,不能弱,没有实力,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守不住。

  不知熬到深夜几时。

  终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