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火烧的是粮食,烧不掉的四个字

  第234章 火烧的是粮食,烧不掉的四个字 (第1/3页)

  苏无为说出那个“能”字的时候,裴惊澜正背靠着垛口磨刀。

  刀石擦着刃口,沙沙沙,节奏极稳。

  她的左臂还包着绷带,狼牙咬穿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渗着黄水,阿沅说至少还要三天才能拆线。

  她没理。

  右手磨刀的力道一点没减。

  磨完最后一下,她把刀举到眼前,刀刃映出城下突厥大营连绵的营火,火光在刀身上一跳一跳。

  “姓苏的。”

  苏无为转过头。

  “你说能守住,姐信你。”

  她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左手试着攥了攥拳,疼得眼角抽了一下,但没吭声,“但守城不能光靠守。

  突厥两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城墙浇湿了。

  得有人出去,断他们的根。”

  “粮道。”

  “粮道。”

  裴惊澜咧嘴一笑,月光把她半边脸映得煞白,另半边藏在垛口的阴影里,只能看见那一口白牙,“两万铁骑,一天嚼多少粮食?

  突厥人打仗不带后方,粮草都囤在后方转运点。

  只要找到那个点,一把火烧了,阿史那社尔就得饿着肚子攻城。”

  张公谨走过来,把一张羊皮地图摊在垛口上。

  地图边角被血浸过,干了的血渍把羊皮绷得发硬。

  “北面三十里有个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沟口进出,是最好的屯粮地。

  末将派人探过——探子没回来。

  但按突厥人的习惯,粮仓不会离大营超过一天路程。”

  “三十里。”

  裴惊澜用手指量了一下地图上的距离,“一个时辰摸过去,半个时辰解决,再一个时辰回来。

  三十个人,够了。

  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苏无为看着她。

  她左臂的绷带在月光下白得刺眼,皮甲上全是兵人利爪留下的划痕,横刀刀柄缠的麻绳已经被血浸黑了。

  他想说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说出来。

  裴惊澜的眼睛在月光下极亮——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是猎手发现自己恰好能咬到猎物喉咙时的兴奋。

  “三十人。”

  苏无为说,“游侠儿你自己挑。

  每人带一颗希腊火罐、三天的干粮、一把备用的横刀。

  不要恋战,烧完就走。”

  “姐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裴惊澜转身往城楼下走,走到台阶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那个羊肉泡馍,等姐回来再请。”

  秦无衣靠在垛口另一侧,面纱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右肩的绷带和裴惊澜左臂的绷带在月光下一样白。

  她看着裴惊澜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没有说话。

  只是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上,用一块浸了符水的布轻轻擦拭剑身。

  擦完一遍,又擦一遍。

  她今晚不睡。

  她要在城墙上等。

  子时三刻。

  三十个游侠儿从朔州南门摸出去。

  南门是突厥人围得最松的方向——他们的主力全压在北门和瓮城,南门外只有零星游骑巡逻。

  裴惊澜走在最前面,横刀别在腰间没出鞘,嘴里叼着一根啃了半截的草茎。

  三十个人猫着腰,贴着戈壁滩的沙沟走,脚上缠了麻布,踩在沙土上只留下极浅极浅的印子,风一吹就没了。

  张独眼走在裴惊澜右边。

  他原名不叫张独眼,叫张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左眼是年轻时被一匹突厥马踢瞎的,从此改叫张独眼,做了游侠儿里的探子。

  他有一只没瞎的右眼,能在黑夜里看清三里外的一只野兔。

  此刻那只右眼正死死盯着正北方向,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

  “前面三里,突厥游骑的巡哨。”

  他压低嗓子,“三骑,品字形走位,每半炷香绕一圈。”

  “等。”

  裴惊澜蹲下来,把嘴里草茎换了个方向,“等他们绕过去。”

  三骑突厥哨兵从沙丘后面晃过去,马蹄声闷闷的,渐远。

  裴惊澜一挥手,三十条黑影继续往北摸。

  一个时辰后,她趴在一个山头上,往下看。

  山坳里密密麻麻全是营帐,不是行军帐,是仓库帐——圆顶,粗麻布,帐篷之间堆着一垛一垛的粮草袋,垛得整整齐齐,有些垛子外面还蒙着油布。

  帐篷群外围钉了一圈木栅栏,栅栏内侧每隔二十步立一个火盆,火盆边站着哨兵。

  粗略一扫,至少一千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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