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是一个方向?

  第307章 不是一个方向? (第1/3页)

  入夜。

  繁星低垂。

  天穹之上那道裂缝,白光如线。

  孔宣站在那里,听到袖中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他伸手探入袖中。

  指尖碰到那几片叶子、那根草茎、那片花瓣。

  触感温润。

  像是有温度,正从那些细小物件中缓缓渗出来。

  他取出那片白色花瓣。

  花瓣躺在掌心,边缘的淡金色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像是活了过来。

  孔宣看了许久。

  然后将花瓣重新放回袖中。

  他抬起头,望向裂缝。

  白光深处,那朵花还在开着。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因为每一次风从那边涌来,他都闻得到那股极淡的香气。

  像从很远的山巅上,被风一路送过来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

  风还在吹。

  天还没亮。

  孔宣站在那里,墨袍翻卷。

  他身后的幼苗,正在缓缓舒展一片新的叶子。

  那片叶子很小,边缘的金线却已经亮起来了。

  像一抹未燃尽的日光,落在了云上。

  嫩芽破土后,日日新。

  孔宣守在裂缝前,看着它一寸一寸地拔高。

  叶片从三片变成五片,又长出第七片,第九片。

  边缘的金线如描如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亮。

  金翅大鹏隔几日便凑过去看一回,蹲在云上,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大哥,我觉得它有脾气。"他忽然说。

  "什么脾气?"

  "风大的时候它不躲,朝着白光那边倾斜。

  可要是风从背后吹,它就不动,根扎得死死的,像跟谁较劲。"

  孔宣没有答话,目光却在那棵苗上停了一瞬。

  它确实有脾性。

  像那个开天辟地之人留下的最后一口倔气。

  风从洪荒深处刮来,它纹丝不动。

  风从裂缝那头涌来,它便微微侧过身子,叶片朝白光的方向舒展。

  这天午后,金翅大鹏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肩上落着一只赤金鸟。

  那鸟在他肩膀上踱了两步,振翅飞起,落在幼苗旁边,然后安静地蹲了下来。

  像一个被派遣来的守卫,守着这棵正在长高的树。

  孔宣看着它蹲在那里的姿态,和之前那些穿过裂缝来的赤金鸟如出一辙。

  它们像是那边天地的信差,又像是那边天地伸过来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这棵苗上。

  风从白光中涌出,吹动幼苗的叶片。

  那鸟的羽毛也被吹动,和叶片的晃动叠在一起。

  远远看去,像那棵苗自己开了一朵赤金色的花。

  数日后的一天,金翅大鹏从南边飞回来时,神情与以往不太一样。

  他落在云上,收了翅,化为人形,面色没有波澜,可唇线绷得很直。

  孔宣看向他,等着他开口。

  "那条三首蛟,死了。"

  孔宣看着他。

  "我在黑水泽看见的,泽水被染成深红色,三颗头被什么东西齐颈斩断,堆在石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身体不见了,像是被拖走了。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残存的法力波动。

  干干净净。"

  金翅大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那道白光:"像是有东西绕过裂缝,绕到洪荒其他地方去了。"

  孔宣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可他的目光在那一刻深了下去。

  那黑影从未真正退走。

  它只是在试。

  试这道门是不是只有正前方一个入口。

  试门边的缝隙里,有没有更窄的通道。

  它在找别的路。

  孔宣抬脚,踏空而下。

  金翅大鹏没有问要去哪里。

  他只是化为原形,展开双翼,跟在孔宣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南飞去。

  半日后到了黑水泽。

  泽水果然如金翅大鹏所说,暗红色在水面下缓缓翻涌,像什么还活着的东西沉在深处呼吸。

  石台上三颗蛟首堆叠整齐,切口光滑如镜。

  孔宣落在石台上,蹲下身看了一眼切口的边缘。

  断面平整,却带着一股极淡的腐朽气息。

  那气息和他曾在裂缝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孔宣站起身,没有去碰那三颗头。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泽面。

  水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极慢,极深,像一根巨大的手指从水底划过。

  孔宣抬手,一指点出。

  金光穿过水面,直入水底深处。

  水下那东西猛地一缩,然后加速向远处遁去。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感知不到了。

  孔宣收回手,转身踏空而起,对金翅大鹏说了一句:"回去了。"

  金翅大鹏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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