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城外,先看见一条黑得不对的河

  黑河城外,先看见一条黑得不对的河 (第1/3页)

  抵达天渊州边的时候,天色阴得厉害。

  云层压得极低,像有人把整片天用脏布蒙了一层。黑河城还在几十里外,风里却已经先带来了潮湿、药苦和一种说不清的腐甜味,混在一起,闻久了叫人喉咙发涩。

  “这地方不对。”姜映河骑在侧后,皱着眉低声道。

  没人回他。

  因为所有人都闻出来了。

  再往前半个时辰,视线尽头总算出现了一条河。

  那一眼看过去,连陆观澜都收了平时那点散漫。

  黑。

  那黑得很不正常。

  若只是天阴,河色该发沉发青;若只是泥重,水该发浑。可沉渊河偏不。泥、药渣、骨灰、陈年血浆、死水藻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全搅碎了,再压成一层厚皮,贴着河面往前拖。偶尔有风吹皱,底下翻出来的也不是正常水光,只剩一种黏冷得近乎发灰的暗亮。

  像一条活着的脏喉咙。

  姜照雪翻身下马,走到河边,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点河边淤泥,放在鼻下闻了闻。

  她脸色很快沉下去。

  “里面有骨灰。”

  “多少?”萧轻绾问。

  姜照雪把那团淤泥捻开,指腹上竟留下一层极细的白粉。

  “这分量绝不止一车两车。”

  陆观澜骂了一句,枪尾往地上一杵。

  “真有人拿骨货往河里喂?”

  苏长夜没接话,只沿着河岸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视线却很快,先看水势,再看两岸坡度,再看岸边那些早该生出来却偏偏没长好的草。沉渊河旁的草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绿,像根底早被什么东西腌坏了,只靠表面一点活气吊着。

  一行人跟着他走了足有半个时辰。

  路上经过一座废弃的石埠、两座半塌渔棚和几根被淤泥埋了大半的旧桩。到一处荒草尤其密的转弯口时,苏长夜忽然停下,抬脚把草踩开。

  下面露出半截旧石桩。

  石桩表面满是水锈和泥垢,几乎和普通河标没区别。可苏长夜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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