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到这里,才算真完

  北陵到这里,才算真完 (第1/3页)

  天快亮时,黑河城终于不再整城一起咳。

  不是好了。

  是最重的那口血已经吐出去,余下的烂病还能慢慢收。

  城里到处都是人,都是狼狈的人。街面、井边、屋檐下、药坊门口,坐着、趴着、抱着桶呕黑血的都有。有人哭自己没死,有人哭家里死了,有人只是木着脸看天,像突然不明白自己这些年到底活在什么上头。

  沈墨渊那条喂喉的线断了。

  可黑河城被那条线养出来的脏骨头,还得一根根剃。

  沈墨川这一夜没再装。

  城主府的铁令从天没亮就压了下去:封九井,焚旧仓,查黑市骨货,所有与沉渊河下旧仓、废药坊、乱坟运灰有关的人,先拿后问。谁敢趁乱焚账灭口,就地剁。

  手段很狠。

  可这时候不狠,只会烂得更快。

  苏长夜站在城主府后院那口翻过黑泡的旧井边,看着府卫一车车往外拖账箱、药坛和从井底捞出来的尸骨,神色一直没松。

  沈墨川走到他身侧,衣上血迹未干,眼底熬出一层青黑。

  “我答应你的河图和旧账,都已经装好。”

  “另外,黑河城会给北陵侯府、天剑宗、还有照夜那边各送一份自陈。”

  “沈家的脏,不会再只埋在井里。”

  苏长夜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该做的。”

  “不是补偿。”

  沈墨川点头,没辩。

  经过这一夜,他身上那层总想把所有东西都压得体面的壳,终究还是裂开了。人看着更疲,也更真了一些。

  “墨璃要离城。”他说。

  苏长夜并不意外。

  沈墨璃不可能继续被困在黑河城这点残局里。她守的是河,不是这一座已经烂透的城主府。

  果然,片刻后,沈墨璃便从回廊另一头走来。她换了身干净些的素青衣,腕上黑钉留下的伤已简单包住,脸色仍白,神情却比昨夜稳得多。

  她把一卷发旧的黑皮河图和一册用鱼胶封好的薄簿递给苏长夜。

  “图是真图。”

  “簿子里记的是近四十年黑河城往下送过的暗账,哪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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