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渠闸门

  第十章暗渠闸门 (第1/3页)

  “那个姓古的,不会善罢甘休。”王德凯的声音很低,“他背后的人,比赵副司令大得多。这次投毒只是试探,下次就是明着来了。”

  秦信点了点头。

  他知道。

  集群意识的存在已经被确认,古长庚的报告已经递了上去。

  清除只是时间问题,不是“会不会”,而是“什么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三号塘边,看着那片泛着虹光的水面。

  油膜在阳光下缓慢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有毒的花。

  他用左手伸进水里,捞起一把泥沙,泥沙里嵌着细小的金属颗粒,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他把泥沙放回水里,转身走回彩钢房。

  那天夜里,秦信没有睡觉。

  他坐在铁皮桌前,用左手握着笔,一张一张地画图。

  画的是地下暗渠的走向,从七号塘出发,经过三号塘的地下,向东延伸三公里,接入一条废弃的坎儿井。

  坎儿井是两百年前古人修建的地下水渠,现在已经干涸,但结构依然完整。

  如果能接通那条坎儿井,集群意识就可以扩展到更大的范围,不再被困在这八个水塘里。

  但问题是他不能亲自去挖。

  他的身体不允许,兵团也不允许。

  他需要帮手。

  凌晨两点,秦信听到林溪的脚步声。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豆子发消息了。”林溪把手机递给秦信。

  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文字:“古长庚拿到授权了。三天内,无人机全面喷洒。你们快走。”

  秦信用蟹钳夹住手机,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月光下的八个水塘像八只安静的眼睛,反射着冷冽的白光。

  地下暗渠里的集群意识还在沉睡,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他走回桌边,用蟹钳夹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告诉豆子,帮我做一件事。”

  林溪凑过来看。

  那行字是:“切断兵站的备用电源。别问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秦信。

  “你要做什么?”

  秦信用蟹钳指了指墙上贴的那张地图。

  那是他花了三个小时画的地下暗渠走向图,标注了所有可能的出口和入口。

  “打开暗渠的所有闸门。让它们走远一点,远到无人机够不着。”

  林溪看着那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有圆圈有箭头,有深度有距离。

  她数了数,至少有十五个闸门,分布在三公里的范围内。

  一个人打开所有闸门,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我帮你。”林溪说。

  秦信摇了摇头。

  “你不能去。暗渠里的空气不知道能不能呼吸,通道宽度只有不到一米,你的肩膀卡住了就出不来。”

  “那你呢?你的身体比我宽一倍!”

  秦信用蟹钳敲了敲自己的蟹壳。

  “这个,不怕卡。”

  林溪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她看着秦信,看着他那张被蟹壳包裹的脸,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两个月前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疯狂,一样的让人想哭。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秦信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蟹壳脸。

  硬冷的,光滑的,像摸一件博物馆里的盔甲。

  “活着回来。”她说。

  秦信用蟹钳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转身走向三号塘。

  月光下,他跳进了三号塘。

  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然后慢慢平静。

  林溪站在塘边,看着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最后消失。

  她等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凌晨两点跳到了凌晨四点。

  水里没有动静,没有人上来。

  她蹲在塘边,抱紧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沙漠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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