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暗流之下 (第1/3页)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味拂过甲板,带着夏日阳光晒透木板后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巴罗尔正蹲在船艏的甲板边缘,手里握着把短柄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木板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些污渍已经浸透了木纹,刷了半刻钟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他并不着急。
急什么呢?
船上的货舱装满了从一艘南行商船上搬来的香料、绸缎和几箱银器,厨房里正在炖着抢来的风干牛肉,酒桶就搁在甲板中央,桶口大开,谁渴了都能去舀一瓢。
巴罗尔做了十几年海盗,知道这种好日子不常有。
一艘满载的商船,毫无防备的船长,一群连刀都端不稳的水手,这对他们这些海盗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们冲上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在举着手求饶,嘴里喊着“我们是正经商人”“船上没有值钱东西”。
首领连话都懒得听,一刀一个,船上的血顺着排水孔流了半个时辰才干净。
巴罗尔当时站在船艉楼边缘,看着那十几具尸体被挨个扔进海里,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海面很快恢复了原样。
他记得有个年轻水手被拖到船舷边时还在说“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首领笑了笑,说“那你更该早点回去”,然后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运气不好,偏偏要从海盗船队旁边过。
巴罗尔将刷子丢进水桶里,直起腰活动了下酸麻的膝盖。
他正准备去甲板中央的酒桶旁舀几瓢酒润润嗓子,余光忽然瞥见天空的颜色不太对。
他抬起头。
头顶的天空还是那片熟悉的浅蓝色,几缕薄云悠闲地横亘着。
可在更高的地方,在那片云的边缘,有一团漆黑的、边缘扭曲的东西正在缓缓扩大,仿佛干涸许久的血迹般在穹顶上重新晕开。
它安静悬浮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预兆。
巴罗尔的手停在了半空,酒瓢从指间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种本能的颤栗从脊柱末端窜上头顶,像是人类面对天灾降临时那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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